第95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谢天当初說出這话的时候大半是开玩笑,但是当他手握百万雄师的时候,這個玩笑很有可能就会兑现!
围绕着张庄方圆百裡现在已经打了個热闹,可是张庄却平静的让人心悸。
几千人的张庄镇现在一個老百姓也看不到了,渡边野心裡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渡边野已经习惯了在中国的土地上为所欲为,现在看不到那些打不還手骂不還口的中国老百姓了,他反而感觉危险无处不在,似乎自己现在就身处一個陷阱之中。
渡边野已经收到平远县城被晋绥军358团攻陷的消息,他带来攻打张庄的這两個中队日军和一個中队伪军现在已经被困在了张庄,铁路线被炸毁,北有晋绥军358团,南有八路军386旅独立团,他已经沒有任何退路。
渡边野现在唯一的選擇就是固守待援,筱冢义男在电报中也是如此命令他的,并且告知他从有两個联队正从山阴出发增援张庄中。
這是中午时的消息,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分了,按理說从山阴方向增援来的两個联队先头部队总该到了。
可是翘首期盼中的渡边野并沒有看到有部队从山阴方向开過来,派出去的斥候顺大路向山阴方向打探了二十裡也沒带回来任何消息。
随着太阳缓缓落山,渡边野变得有些焦躁,他知道八路军最擅长的作战方式就是夜战,天一黑或许這裡就不变成战场。
根据渡边野得到的情况,他们一致认为是八路军独立团李云龙偷袭的张庄,打下来了,在沒有把握完全占领的情况下掠夺完物资就跑,這正是李云龙這支部队的风格。
不過奇怪的是竟然连张庄的老百姓也跟着李云龙一起跑了,這些老百姓连家都不要了么?
天越暗渡边野心裡越慌,整整一個白天他都在命令士兵们抓紧時間加固外围工事,甚至還做好了晚上跟八路军在张庄打巷战的准备,在几個关键路口也修建了工事,并且還炸毁了一些有可能会被敌人利用的民房。
外围工事基本上都是在原先张庄东南西北炮楼的基础上加固的,外围炮楼当初修建的时候就是選擇的关键位置,现在虽然已经被炸毁了,但是大部分工事休整一下還可以使用,尤其是几座永固碉堡。
在北炮楼,渡边野视察完手下修整的工事,径直走到那眼依旧有缕缕青烟冒出来的枯井旁,脱下军帽对着井口鞠躬默哀。
随渡边野身边的卫兵和北炮楼驻防日军站在渡边野身后跟着默哀,他们知道有十几名日军战士葬身在這口枯井之中,一天的大火烧下来,恐怕连骨灰都已经沒有办法收集了。
只是那些伪军有些不大情愿,但也不得不跟着默哀,只是一边默哀一边在心裡骂娘。
伪军就這点本事,当面喊爹,背后骂娘。
渡边野默哀了足足三分钟,转身冲着驻防北炮楼的鬼子小队长叮嘱一番。
此时天已经黑透了,援军還沒有赶到,不過筱冢义男吩咐陆航大队给他空投了一批物资,傍晚前又给他空投了五挺重机枪十支掷弹筒以及弹药,這令他心裡多少踏实了一些,但是他知道今晚肯定指望不上援军了。
黑漆漆的夜就是八路军的主战场,渡边野心裡不踏实也沒有办法。
平远县城已经回不去了,他现在唯有固守待援。
渡边野吩咐手下点燃了一些民房,只有彻夜不眠的大火才会让他和士兵们感到安全。
看着夜色中民房燃烧发出的猎猎火光,渡边野心中稍安,又在各個工事巡视一番,這才带着亲随回到已经被炸成一片废墟的火车站旁大据点。
大据点中虽然大部分房屋都已被毁,但是总有几间幸存下来的房屋,這裡位于张庄镇最中心,便于他坐镇指挥,他把自己的大队部依旧安排在這一片废墟上。
渡边野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他一心想要堤防的敌人并非来自于外围,而是在他脚下,他此刻正坐在早已磨砺锋锐的一千多把刀尖上。
听到各個观察哨汇报回来的消息,谢天等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头上這個小鬼子指挥官還是真他娘的善解人意,他几乎把所有兵力都安排在了外围四個炮楼原址,派兵布阵也是枪口一致对外,恐怕他做梦也想不到到时候射向他们的子弹会来自身后吧。
秦奋在沙盘上插好最后一杆小日本的膏药旗,抬头笑呵呵的看向谢天:“团长,小鬼子准备开饭了,咱们是不是也该吃点东西了?”
坐在沙盘边椅子上的谢天眼珠子一瞪:“還想着吃饭,吃個屁。”
现在谢天不得不坐着指挥了,伤口发炎,半個屁股都肿了,這种情况下躺在炕上静养才是最佳的選擇,可是头顶上還有那么多鬼子伪军,他躺不下啊。
秦奋被谢天骂的楞了一下,有些尴尬。
吴文华等人也是不明所以,不知道好端端的谢天为什么要发飙。
谢天看到秦奋等人表情楞了一下,哈哈一笑挥了挥手:“不是說你们,我是說小鬼子。吃饭的时候是小鬼子防备最松懈的时候,等到他们吃完饭有了力气恐怕就该瞪大眼珠子防备敌人偷袭了,就算咱们等到后半夜小鬼子的防备也不会松懈。”
秦奋眼睛一亮:“团长的意思是趁着小鬼子吃饭的时候偷袭他们?”
谢天哈哈一笑:“告诉战士们,小鬼子已经帮咱们把饭做好了,来而不往非礼也,人家請咱们吃红烧肉,咱们請他们吃子弹。传我命令,各连排做好攻击准备。”
谢天抬腕看了一下手表命令道:“半小时后全线进攻,老子還就不信了,两杆枪打一個鬼子,他们還能有還手的机会。”
秦奋吴文华等人兴奋的挺胸立正:“是,半小时后全线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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