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大家一起死
隔着三天沒有過来。
演武场中众护院家丁中的气氛稍稍起了变化。
倒不是人少了,或者是沒人交流习练桩法的原因。
而是大部分人的精神状态,比较低沉,沒了那股昂扬向上的希望……
除了少数一些人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多数人低眉耷眼,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少数一些则是围在几個高声谈笑的护院身旁說笑,颇有讨好之意。
“周兄這是气色大好啊。”唐林儿行踪向来难测,刚刚還沒见着他,此时就出来了。
就见被众人围着吹捧的一個方脸青年走了過来,奇怪的看向周平安,笑道:
双腿扎稳处,更是松驰而又稳定。
‘他這般說话得罪人,莫非是不想過日子了,也不想通過试炼?’
“我好怕哦。”
先是向着护院统领和几位供奉行礼,再向魏大嘴深深躬身一礼,摆开了架势,闯关。
一個身形灵动,手臂长可過膝的高大汉子小跑出来。
难怪当初见到青衣鬼面林三小姐,是提刀策马,冲锋在前,杀气十足。
“前些天,他费尽心力指点這些人的柔水八式,也是想要着力培养出几個天赋苗子,突显自己的本事。”
“還不是认清了差距,失了斗志。
很有天赋。
“你知道嗎?我還听說一個消息,魏大嘴本来功劳足够,有机会破格被聘为供奉。
看着這恍若职场评先进般的恶心场面,周平安突然什么也不想說。
“這人是黄玉申,二等护院,也是当日通過魏大嘴十招之试的五人之一。别看他笑得客气,却很不服气周兄你那一等护院的身份呢。”
周平安猜测,這家伙想說的应该是“搞好关系”几個字。
說到立功受赏。
其实也沒有什么关卡不关卡的。
看了一眼周平安,目光就有些犹疑。
魏大嘴虽然沒有回头看来,黑脸无端端显得更阴沉了三分。
“周兄有所不知,当日选拔,打赢魏大嘴的,其实只有三人。
再看唐林儿之时,就是不耻,不忿,羞于为伍。
一位是方铁林,一位是王继祖,另一位,就是你……
本来還有三人的,上次与红莲贼军交锋,死了。”
不過,刚刚沒发现,唐林儿竟然比初见之时,体型高大壮硕了少许。
‘也不知,那一日他小声說的百草堂的拉拢,是不是真的?
甚至,连魏大嘴也不太放在眼裡,這是想狠狠出一口被魏大嘴呵斥责骂的恶气。’
唐林儿嘴角扯出一個笑容,浑然不在意那些护院家丁的目光。
而林家的一等护院,加魏大嘴一起,目前也只有四位。
‘想必是在护院统领那裡立了大功,得了好处。’
周平安還沒回话,唐林儿就在一旁轻笑出声。
眼前的赵小河,二十四步走来,不但稳稳当当,每当沉重沙袋撞上来之时,都有一個肉眼能见的沉肩卸力动作。
‘原来如此。’
就是在四面樟树枝丫之上,吊着十来個大沙袋。
‘是了,他不是攀上了高枝了嗎?自认为完全不用在意這些還沒通過柔水桩试炼的护院家丁们。
“這不是要试炼嗎,特意花了几天時間,睡了吃,吃了睡……
唐林儿指了指另外几個眼神隐晦看過来青壮,别說,還真的若隐若无的感觉到了丝丝敌意。
“赵小河,出列。”
周平安呵呵笑道:“别說我了,护院统领亲自到场,還来了几位供奉观看,正是人前显圣的时机,为何大家都兴致不高?”
看来,在自己還沒有来到此方世界之前,红莲军已经与青羊城内势力多方试探交锋,更是各有伤损。
……
听到魏大嘴呼喝出声。
都是朋友,不用客气。
你要给我拉仇恨,我就给你泼脏水……
来吧来吧,大家一起死。
话說,柔水八式桩法,一旦小成,就立地生根,明悟到其中流水卸力之法。
并且,還偷偷的把双腿夹紧,感觉臀后发冷……
周平安感觉到,几個护院圈子领头的,目光全都不自然。
与其拼命搏一個灰头土脸,還不如埋头苦练,把希望放在立功受赏……”
周平安演武场一侧,数棵大树旁吊着晃晃悠悠的硕大沙袋,再看看场中這些人,隐隐就猜到了些什么。
一般沒有练過的壮汉,個把人冲上来,无论是提拉扯拽,還是踢打撞击,都是沒法把桩步打散的。
而受试者,就要在地面二十四個脚印上面走上一圈,不漏過一個脚印,每個脚印,就是一個桩法,需站足两息時間,不能快,只能慢。
如果說,看向周平安的目光,只是不服,觉得那小子走了狗屎运……
不对啊,三天前见到的时候,還是满面苍白,神情挫败,两腿打晃,似乎有着什么大病似的。
都牵出来溜溜吧。
周平安看了一眼唐林儿,见此人虽然言语如针般伤人,神情微带挑衅,眼神深处,却是平静无波。
……
隔着几日不见,竟然神圆气足,精神炯炯。
大家有几斤几两,谁不知道啊?就算未曾试炼测试,大致上也判断得出来。
這话一出,立時間,大多数人转头看向了唐林儿,似乎又想起了对方连滚带爬,招招瞄准后庭花的龌龊。
唐林儿的声音有些发飘。
唐林儿的性格,此时才稍露端倪,有些恶劣啊。
把身体养好了再来应试,磨刀不误砍柴功。”
看上去,两道粗眉斜斜飞扬,竟是神彩十足。
虽然被晃动的沙袋打得下盘松动,身体狂震,但终究是桩架未散,强行撑着把柔水八式三遍走完。
一双眸子,如同点漆一般,让人看着有些移不开目光。
是骡子是马。
他說“那些人失了斗志”,却从来不包括他自己。
“莫非,這是……放弃了?”
唐林儿脸上似笑非笑。
字字句句都很诚恳,好像是在提供消息,但字字句句都在戳人肺管子。
被人推起来,会来回晃动,快慢不定。
只待机会来临,把他打下来,让他原形毕露就是。
而伱用计赢了他,却妥妥的是不忍目睹的事故。”
反正,這话說出之后。
如果是,路子真的有些野了……’
赵小河不愧为魏大嘴教导出来,第一個有把握出列的青年。
想必也是杀红了眼。
周平安呵呵笑道:“我倒是觉得,唐兄你那招招直指要害的刀法,更是深入人心。”
结果,這次主持选拔护院之时,暴露出了极大的缺陷,升职提议被三小姐直接给否了。”
“這不是一等护院周兄嗎?难得過来,這次想必是很有把握得传斩浪刀了……”
“方、王两位供奉,赢了魏大嘴,那是能让众人传唱的故事;
可以伤,可以死,拳架不能散,就是這個意思了。
沙袋有轻有重,重的足有一两百斤,轻的也有数十斤上下。
两人正在有一句沒一句的交谈。
只能說。
在沒有得传上乘武学功法之前,凭借着一些野路子,就能支撑過魏大嘴微微放水般的攻击十招,都不是简单货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