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招募护院,力不打劲
刚刚走近,就有一個身形高大的壮汉骂骂咧咧的挤了出来。
脸色胀得通红,很是难看。
“单手举起一百斤石锁,有這本事,老子還来林家做個家丁?就算去了黑狼帮也能吃香喝辣吧。”
围观人群一阵骚动,有人疑惑:“不是說招护院嗎?月例五两白银,包吃住,更是能得传上乘武学伏波刀法。”
“是啊,先前听到林家[断浪刀]林子奇亲口承诺,只要入选,就会传授武学,也给天下贫家子弟一個出人头地的机会。”
“何止啊,他還說了,真有天赋上佳者,林三小姐都会亲自教导指点……”
說着话,他轻轻巧巧拿棍前点,发出“哧”的一声细响,似乎有白色波纹在棍前闪過。
不限于武学传承……
被他一手接住,轻巧的舞了個花。
……
“去……”
四周响起大片嘿嘿,呵呵声音……
“大道朝天,各走半边,半边兄,久仰久仰。”
周平安细细打量了一下那名叫魏大嘴的胖大汉子。
有心动怒,却又不太敢,只是笑道:“原来是相逢何必曾相识的相识兄啊,你又换了一身皮,我還真不认识了,佩服佩服。”
闲时不說,好饭好肉养着,战时,应该就是林三小姐的亲兵。
周平安抬眼望去,就见到圈内一人单臂举起,往下一按。
待遇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家丁与家丁是不一样的。
一般富贵人家的家丁,弄不好就是当個仆役……
高大汉子正自气闷,伸手一甩,就发现,对方五指如同钢钩,抓住自己手腕,竟然半边身体都使不出力气,脸上不由变色:“上乘武学自然是有的,林家虽然来到青羊县不久,开设的生药铺子买卖算是诚信,声誉還好……
但是,做林家的家丁,却是不同。
中年人也不放下背着的女娃,只是走到石锁旁,足尖微挑……
百斤重的石锁,“嗖”的一声,就飞到头顶。
不過,大家都想混进林家,学得上乘武学……
什么“二狗”、“大牛”之类的称呼,自然不重要。
骂骂咧咧的高大汉子虽然沒通過,话裡面对林家也深为不满,也只是吃不着葡萄就說葡萄酸,倒也不会随意贬低应聘之人。
說到林三小姐,话题立即拐向另一個方向。
把人砸得动弹不得,偏又沒有怎么受伤。
粗眉青年面皮疯狂跳动两下,强忍住翻脸的欲望,挤出一丝笑容道:“大牛,别闹了,靠山村都已经付之一炬,多說无益。
“外炼筋骨大成,炼力生劲,驭劲伤人,应该是四阶……兄台有些面善。”粗眉青年顺口答话,突然就住口不言,看向周平安。
立即,就有一個管家打扮的老头,笑盈盈的上前,把那背着小女娃的中年人迎了過去。
周平安一点也不在意对方点出自己的身份,笑呵呵的搂着他的肩膀:“二狗,世道艰难,咱们村子被红莲贼所毁,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怎么也得好好活下去……”
见到粗眉凤目青年若有所思,目光显得更热切,周平安凑到前去,小声问道。
所以,他就决定主动暴露自己,上前结交。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护扶持多好。
一举一按之间,就把一個精壮汉子,重重掼在地上,尘土飞扬。
明白了,這是下马威。
“什么是炼劲武师?”
哎唷。
只不過,那可是上乘武学,是個人就能学会嗎?真练起来,還不如下品外功管用呢。”
原来,這护院招收名额,也只是挂在驴子前方的胡萝卜啊。
粗眉青年倒抽一口冷气,有一种被牛皮糖粘住的感觉,浑身不得劲。
這人身着短褂,裤腿肥大,站在场中就如一座小山。
更别提那粗眉凤眼青年,更是迈不动腿,一把扯住骂骂咧咧的高大汉子,笑道:“兄台,别急着走啊,举過百斤就真能得传上乘武学?”
周平安深吸一口气,看着那被摔在地上,呲牙裂嘴着好一会沒爬起来的汉子,突然问道:“沒撑過十招的呢,会怎样?”
“過关。王师傅,這边請。”
“又”字用得好。
他话音刚落,周平安就见到中年汉子短棍如风,连点魏大嘴双肩小腹三处位置,快得看不清棍影。
高大汉子努了努嘴,面色兀自不平,显然,他试過了。
挡是挡住了,身体却如触电一般,蹬蹬蹬连退七八步,還不停的甩着手掌,似乎痛得狠了。
他们两人是靠山村村民,从小一块长大,這次是被红莲贼屠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投奔县城,想要谋個出路。
粗眉青年眼眉带笑,满意的放开手:“除了举石锁,怎么才能過关?”
那家伙双臂一晃,怕不是有四五百斤力。
粗眉青年随意說话中,却是轻轻巧巧点出来了,我记得你,当初光着身子装死那位……
上首处,一個目光凛冽的高壮青年,也是微微颔首,右手从刀柄松开。
他感叹的是那位新认的“故交”唐二狗,只看一眼,就大略知道对方底细,眼光方面,着实沒得說。
“能传就好。”
既然是家丁,那么,前面许诺的伏波刀法,传不传也就两說。
“我可能打他不過。”
就连周平安,也忍不住有些心动。
但那怎么可能?
“应该是被招募为家丁吧……毕竟能单手举起百斤石锁,也算是好手,稍加操练,就能上阵杀敌。”
魏大嘴一声大喝,双手微错遮拦……
“力不打劲,那武师赢了,我先去试试。”
什么身份,其实不重要。
身形壮硕,有如黑熊般威猛的大嘴汉子开口喝道,他扭了扭脖子,显得很不尽兴。
另一方面,林家想要招收的,从头至尾就只是家丁而已。
高大汉子气就气在,自己连做家丁的资格也沒有,太伤自尊。
就看,敢不敢放手一搏。
至于在想什么,大家心照不宣。
一方面用上乘武学吊着,优厚待遇捧着;
“嗯,那也叫我周平安。”
如今天下纷乱不堪,有许多以往约定俗成的规矩,也渐渐开始松动。
“好眼光啊。”
否则,若真想招收仆人杂役,至于设立一個单手举石百斤的门槛?
唐林儿身形微扭,就如游鱼般挣脱了周平安的胳膊,去了石锁处。
這一次,难得林三小姐如此大方,敢许诺把家传上乘武学外传,谁不心动啊?
若是太平年月,這种机会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就连普通山贼、农夫,都敢喊一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轰……
“废话,那么多高手,都是前行无路……
不但体阔腰圆,胳膊更是粗得像是平常人的大腿。
重要的是,两人几句话之间,就已经谈好一個清白的身份。
出门在外,以后就叫我大号唐林儿,二狗什么的,再也休提。”
而且,還是练過的。
“哈哈,都是同乡,光屁股一起长大的,這么见外做什么?”
周平安拱了拱手。
显然是想要把身处红莲军的“黑歷史”给遮掩掉。
周平安心裡很有些逼数,仔细估量着自己与对方的力量对比。
然后,抽出腰间的短木棍,掂了掂,笑道:“敝人王耀祖,一身本事尽在棍上,不知可否动用兵器?”
场中的魏大嘴,又摔懵了五六個举起石锁的汉子,终于迎来一個背着小女娃、满面风霜的灰衣中年。
這话在理。
“炼劲武师。”
可是,连举石都通不過,人家不给机会。
“呐,在那魏大嘴手底下,撑過十招就可以。”
有一种感觉,叫做看着都痛。
周平安笑眯眯的认可,心想這家伙的脑子转得很快,顺口就接住了话头。
而且,他举起对手,砸落地面之时,力量刚刚好……
岂非是吃饱了撑的。
“下一個。”
他算是看出来了,這家伙,其实早就认出了自己,偏又装做不认识。
难得遇到“知根知底”的故人,周平安岂能不攀一攀关系?
步步落地生根,腰部扭动如蛇,出手收放之间,竟然带着一种奇异的美感。
這位,他躺在战场装死那会见過,曾经策马护卫在林三小姐身后,追亡逐北,一柄阔刀掀起血浪,吓人得很。
哥们老大别說老二,都是红莲贼出身。一旦穿了水,全都得死。
对有些人来說,這是最坏的时代,也是最好的时代……
什么靠山村村民,哄鬼呢?
“林三小姐呐!”
周平安倒是沒太关注那位按刀披甲的青年。
随便传两手硬功也能糊弄得過去。
最厉害的還是,這长得奇丑的大嘴汉子,身手一点也不丑,行动起来离奇的给人一种灵动感觉。
“竟然有武师阶段的硬手,前来应聘,林家這次真的不亏,上乘武学就這么吸引人?”
达到目的就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