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二柱子
“咚——咚!”
“咚——咚!”
一更天的棒子响過之后,徐三才托着疲惫的身子,步履蹒跚地回到了徐氏杂货铺。
本来他可以早些回来的,但是却在伪军驻地耽误了一些功夫。
他会日语,抱上了皇军大腿的消息不胫而走。
這就使得一系列八竿子扯不上的人都跑過来拉关系,這其中還包括他的顶头上司。徐三估计,就是下午跟着自己的那几個伪军传出去的。
本想息事宁人低调发展,但是事情发展到這样,那也只能高调一些了。
于是三言两语,一场为了促进友谊的酒局就伪军驻地开始了。
至于禁酒令,那只对正规军起作用,对于這些二鬼子伪军来說,那就是摆设。
酒局的异常的简单,只有土质的烧酒,花生,酱菜,還有一只烧鸡。
即使這样,也不是每個伪军都能上桌的。
能上桌的起码也都是正负小队长。
推杯换盏,酒過三巡,菜過三味,几個伪军小头子就开始对徐三进行吹捧,想借机能顺着徐三這條线跟鬼子攀上点关系。
徐三当然也明白這些伪军的企图,自然不会让他们平白的如愿以偿。
所以一翻竹杠自然不会少,借着酒劲胡吹山侃,然后便是伸手要钱。
可惜即使是伪军头子也都是穷鬼,一翻牛逼吹下来,也只是收到50個大洋。
为了让伪军们掏钱痛快,他還特意跑到靶场,打算表演一下下五十米打火柴盒。
伪军再怎么无能,也算是军队,对于枪法好的人還是在心裡佩服的。
天色以黑,靶场上也只能靠着火把和风灯這种简单的照明设备来维持照明。
光线十分不好,即使只有五十米,对面的枪靶也是几乎看不清。
不過徐三的眼神却比這些伪军强上不少,可以清晰的看清对面那几個作为枪靶的稻草人。
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盒子炮,不想浪费這一次【必中】的机会,“打着固定靶太沒劲,咱们打個移动靶?让几位哥哥开开眼。”
“移动靶?”
一众伪军有点不明所以。
“隔,三儿?這移动靶怎么個說法?”徐三的直属上司,小队长孙长海說道。
“海哥,移动靶当然是会移动的靶子,比如您拿着個火柴盒,自南向北跑,我站在這开枪,打您手裡的火柴盒,一枪必中!您看怎么样?”
“斯~~”在场的伪军听了這话,就是倒吸一口冷气,然后开始用乞求的眼神盯着孙长海,期望他能接受這個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更有甚者,一個瘦么干嗤的伪军還从兜裡翻出一個火柴盒递了過去。
孙长海摇了摇脑袋,瞬间酒醒,心裡骂道,“一群老不死的,你们怎么不去,枪炮无眼,這黑灯瞎火的,要是一枪打中老子的脑袋怎么?就算打不中脑袋,打到了胳膊腿的,我老孙的后半辈子也完了。”
但這個时候孙长海可不想拉怂:“我說老胡,我看這個活儿你来最合适,上次咱们一起遇到八路,可是你小子跑的最快,我這一回头,连你他娘的屁股都看不到了。”
甩锅,拉垫背的這种活,孙长海到是手到擒来,得心应手。
“谁他娘的跑了,我那是回去报信,不然你们几個谁也回不来。”
胡德龙自然也沒有把逃兵的事当做羞耻,反而能其冠冕堂皇的說成一件挺光荣的事,這对伪军来說,也算是基本技能了。
“那也不是說明你跑的快嗎?完成這個任务正合适。”孙长海继续說着,从胡德龙拿出火柴盒开始,他就看着小子不顺眼了。
就算是拉关系,也沒這么拉的,就不等于看到八路把老子往前顶嗎?
沒良心的东西,上個月一個大洋的赌债還是老子替你還的呢!
“任务?你他娘的又不是老子上峰,凭啥给的老子派任务?”
“哎呀,你還叫板是吧?老子比你早当半年兵,让你干点活怎么了,你個新兵蛋子。”孙长海說着就撸起了袖子,打算和胡亮撕吧撕吧。
看着伪军丑态百出,徐三心中鄙视,但是又不想把事闹大,于是出来劝:“我說两位哥哥,要不咱就算了,我就随便打两枪得了,咱不能因为這事伤了咱兄弟和气是不?”
徐三的出面,让两個伪军沒掐起来。
有点微胖的王海,一边吸溜這手裡的鸡爪子,一边說道:“徐兄弟,這個移动靶是不是会跑就行?”
“对,会跑就行?王哥有合适的人选?”
“可以去皇军的战俘营挑一個种央军,只是這一来一回有点耽误功夫.....”王海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嘀咕着。
徐三的耳力很好,王海的声音很小,可他却听的很清楚。
战俘营,那不是关着魏和尚的地方嗎?
按照亮剑的剧情,這时候他应该還沒逃出来,要想办法搭上這條线。
一会找個机会把战俘营位置套出来,然后把消息送出去,看看能不能把這关在裡面的战士们救出来。
“啪~”王海一拍手,“有了,咱找條狗不就得了,咱们驻地就有,還是皇军帮忙训练的军犬,听话,让它怎么跑他就怎么跑,只是這個狗子跑忒快,徐兄弟你有把握嗎?”
“啪啪啪”
徐三拍拍手,对着王海伸出了大拇指:“王哥机智!您這法子好,就算我失手了,咱還可以弄顿狗肉吃,這狗肉滚三滚,可是神仙都站不稳。”
“這主意好,我看咱也别费劲打火柴盒了,直接打狗就行。”
王海一听這话,晃了晃脑袋,吓得差点把嘴裡的鸡骨头吸进嗓子裡,咳嗽了半天,才說:“别介,兄弟们要這么說,那就算了,那狗子可比咱的命金贵。”
“怎么說,不就一條狗嗎?”
“咋說呢,這狗子是德国种,還有個日本名字。”
“哦,那不就是杂种?”徐三笑着說。
王海皱着眉,砸着嘴:“咱们哥几個算是過的好的吧,能吃饱,饿不着,偶尔還能喝点小酒。”
几個伪军点点头,很赞同王海的說法。
這個乱世,能吃饱喝足就基本上是人上人了。
“可那個狗子呢,比咱们過的好的多,每天都有肉吃!艹!”王海說完,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艹!”
几個伪军也跟着一起骂道,這年头,真是人不如狗!
徐三倒是不意外。
军犬嘛,自然不是普通狗,从选种到饲养,還有训练方法都有特定的方法。而且,后世的军犬都是有军衔的,還不低呢!
王海在听了徐三的话后,本是不想牵的,但是架不住一帮无良的同僚教唆,最后還是把那條名为“萨斯King”的狗子牵了出来。
看着這條油光水滑的德国黑背,徐三不禁舔舔了舌头,真是條好狗啊。
可惜,生错了地方,早晚变火锅。
先等等吧,虽然弄死這條狗容易,但带来的麻烦也不小。
“他叫萨斯King!”王海拉着狗子给大家介绍。
“真是奇怪的名字,怎么不叫旺财,大黑什么的,好多记,這狗比名字真是饶嘴。”
“萨斯King是日语,是佐助的意思,就是個人名,翻译過来就是二柱子的意思。”
“徐兄弟厉害,這么牛皮的事都知道。”
徐三白了一眼,心道,不就二柱子嗎?這破名字在后世差不多是個漫迷就知道。
“来,二柱子,握個手。”徐三走過蹲下,准备逗引一下這只狗子。
二柱子吐着舌头,吐着白气,瞅着眼前這個伪军。
沒搭理他。
“哎呀,听不懂华夏话是吧?”
“哈~哈~”
二柱子還是那副样子,吐着白气沒沒搭理他。
“握手する!”
二柱子听到徐三的日语,立刻伸出了打狗爪子,放到徐三的手上。
“吆西!”徐三见二柱子還算听话,就揉了揉它的大脑袋。
“徐兄弟牛皮,第一次见面,竟然能让他听话。”
“小事,狗子不听话早晚变死狗,是不是萨斯King。”徐三說着便撸了撸狗子脖子下的软毛。
二柱子对自己的现在的造型很不满意,一群伪军一点审美都沒有。
不知道什么用什么东西,在本狗子的脑袋上粘了個火柴盒。
好像個大公鸡似的。
一点够不好看。
這要是让那几只母狗看了,会不会不搭理本狗子呢?
王海凑到徐三跟前,有点不放心的问道:“有把握嗎?”
“十成!”徐三拿出盒子炮,压下机头,信心满满地說道。
“行,哥哥我就信你這次,大不了一起完蛋!”
扔出一個黄色的球状物体,拍了拍二柱子的后背,“去!”
得到命令后的二柱子,如离弦之箭一样窜了出去。
靶场的的灯火忽明忽暗,黑色的二柱子在十米之外就几乎看不清身影。
一众伪军也只是看到王海在五十多开外的地方扔出了一個黄色的球,至于二柱子,他们连毛都沒到一根。。
“呯~”
一声枪响,徐三把盒子炮放到了眼前,轻轻地吹了一下枪口的硝烟。
成了!
“怎么样了,王胖子快点,报靶啊!”
“等会!”
時間不长,王海牵着二柱子回到了众人眼前,“自己看看吧!我只能說,徐兄弟牛皮,以后哥哥跟着你混了。”
二柱子似乎很不满意徐三用它来当枪靶,呲着牙,晃着脑袋对徐三发着狠。
但它怎么也算條训练有素的军犬,沒有命令,不能随便对友军下口。
“看到了嗎?”王海說着,用手指着二柱子脑袋上半個火柴盒。
恐怖如斯!
徐三果然恐怖如斯!
這枪法真不是盖的。
這還只是手枪,要是步枪,這岂不是更牛皮。
二三百米,百步穿杨。
卫伪军们吸着凉气,脑补着徐三的枪法。
“走了,哥哥们也别在外面戳着了,大冷天的,回屋继续喝。”
徐三生活的年代知识大爆炸的时代,电影、电视、網络,各种各样的信息铺天盖地,即使不主动去摄取,只是被动接收,也比這群大字不时几個的伪军强上百倍。
随便找几個網上的小段子,都能把這些伪军忽悠瘸了。
一時間,徐三又成了酒桌的王者。
同时也成了智者的代名词。
酒桌上是最好打探情报的地方。
可惜,一群混吃等死的伪军,沒能提供多少有价值的情报,最多的也就是给徐三提供了自己所驻据点的一些火力配置,還有人员名单。
關於战俘营,徐三也只得到了位置,裡面的火力配置,关押数量一概不知。
虽然聊胜于无,但徐三還是把這些都暗暗记在心裡。
有了這些情报,起码不会两眼抓瞎到处乱撞。
见沒什么情报可以打探了,徐三便找了個理由退出了酒局,临走的时候,還把用来训练二柱子的黄色小球要走。
王海对此也沒在意,那玩意有很多,也是枪支弹药,不在乎這一個半個的。
其实徐三着急回家還有另外一点原因,因为家裡還有個不知道名字的小姑娘在等着他呢。
中午虽然回去一趟,但那时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话都沒来得及說一句就走了,况且鬼子现在還在全城搜查,戒严,要是不赶紧回去,徐三還真是有点不放心。
虽然接触時間短,但徐三還是觉得那個小姑娘大大咧咧地,不怎么靠谱,把她长時間放在自己家還真可能搞出点事来。
這要是真出点問題,徐三還真是不知道怎么办!
推开自家卧室的房门,点上煤油灯。
“别动!”
一根管状物体顶住了徐三的太阳穴。
沒有回答,徐三自顾自的脱下了衣服,扔到了床头。“姑娘,别玩了,吃饭了嗎?”
小姑娘收起了枪,“李哥怎么了,顺利出城了嗎?”
“哎~”徐三叹了一口气。
這一声叹息把小姑娘吓的够呛:“快說,李哥怎么样了,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你出卖了他!?”說着,她又把枪掏了出来。
“呵呵呵”徐三冷笑,“你家李哥差点沒害死我!”
“胡說!我家李哥枪法一流,武功一流,怎么可能害你,一定是你不行!”小姑娘气急败坏地說着,脸上甚至還泛起了一阵姣红。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