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平安夜
是谁呢?
头有些晕,很难缕清头绪。
不過這些人既然沒动手,就先装作不知道吧。
回到家裡,屋子裡沒有开灯,松了松衣领上扣子,把衣服扔到了炕上。
借着太阳最后的余晖,发现田雪正趴在桌子上写着什么。
“写什么呢?”徐三不止一次看到田雪的這個写字用的小本子,今天好奇的问了一下。
“日记。”
“正经人谁写日记。”說完,便倒头栽倒在了床上。
田雪异常愤怒,自己就写個日记,怎么也能招惹到你,“你才不正经呢,你才不正经呢!”
田雪点起的煤油灯,灯火有些晃眼,徐三翻了個身,把脑袋冲着墙:“嗯,正经!正正经经的田家大小姐在日记裡写下一段春梦良缘,多年后......”
胃中一阵翻江倒海,喉咙蠕动了几下,把强烈的恶心压了下去。
不能吐!
现在物资紧张,食物紧张,吐了就太浪费了。
灯影晃动,一片阴影袭来,接着便听到了几下的鼻子抽动的声音。
“你喝酒了?”
“花酒,跟小鬼子一起喝的花酒,我先睡会,你该写什么就写什么,我保证不偷看。”徐三迷迷糊糊的說道。
“哼哼哼,花酒?别以为我不知道,平安县就沒有那种地方。”
田雪冷笑,前段時間他和李泗两人在踩点的时候就沒发现有什么勾栏瓦肆,就算有,现在全城戒严,也不可能营业。
轻微的鼾声响了起。
田雪用手捅了捅徐三的腰眼:“睡了?”
沒有反应。
又通了捅,還是沒反应。
“你脱了衣服再睡吧,不然容易着凉。”田雪凑到徐三耳边小声的說道。
“嘤~嗯”徐三哼哼了一下,疲惫的身体遇到了柔软的枕头,让此刻的他浑身乏力,实在不想动弹。
一只小手伸了過来,碰到了他棉袄上的扣子后,就缩了回去。
然后又伸了過来,又缩了回去。
“哎,還是我自己来吧,你這样叫猥亵,也不怕我赖上你,成了你田家的上门女婿。”徐三晃了晃身子,脱下的上身的棉袄,盖在身上。
“我田家才不要你這样的上门女婿呢!”田雪脸上通红,感觉烧的的狠,摸了一下,退到了桌子旁。
“那要什么样的?我可以改。”
“我想要,想要……呸呸,你又在套我的话。”
“我眯一会,今天太累了,一会我要沒起来,你到客房睡吧。”說完,徐三又向着墙边挪了挪,小时候他就喜歡這样,也许是這种睡姿能让他觉得安全一点。
“嗯,那好吧!”
田雪有点失望,本来她還期望徐三在回来后继续给她讲那個《情深深雨蒙蒙》的故事呢,结果看到徐三醉成這個這個样子,她就不再忍心再去打搅了。
收起小本子,吹灭油灯,轻轻地退出了房间。
徐三太累了!
无论是身体上,還是精神上。
身体上的疲劳還好解决,可精神上疲劳却无法在短時間内缓解。
穿越之后,他每天都在演戏。
扮演伪军,扮演地下工作者,扮演地痞流氓,扮演小买卖的掌柜的。
而且中间沒有休息,长镜头一拉到底,不能喊“咔”。
长期的压力,让他觉得自己的精神好像处在崩溃的边缘。
今天,借着酒劲,好好的睡上一觉。
明天,继续。
呼吸渐渐平稳,轻微的鼾声再次响起,徐三這次是真的睡了。
城东,悦来客栈。
掌柜的兼账房钱四海合上了账本,叹了一口气。
又是一天沒有进项。
不但沒进项,而且煤和粮食的支出還略有增加。
這样的状况已经持续五天了。
平安城戒严,对于他這個八路军的联络点也影响不小。
情报难以传递只是其一,鬼子不明所以的动作是其二,還有现在最让他头疼的還是经费問題。
情报工作本身花销就大,靠着一個小小的客栈根本就难以维持。
可偏偏地他還无法向上级开口要钱。
因为当时他接受任务的时候,可是拍着胸脯向保证,自收自支,不找上级要一分钱。
可结果呢?
打脸了。
几年下来,情报工作不但花掉了自己的积蓄,而且還欠了一屁股债,现在穷的都快要到揭不开锅了。
二楼传来轻微响动,钱四海知道是王虎回来了,于是他便拿起桌上的蜡烛,走上楼梯。
拐角的仓房,王虎正蹲在地上使劲搓着手,看到钱四海的到来,连忙說道:“掌柜的,咱能生個炉子嗎?”
“现在沒有客人,能省就省,晚上你和方师傅到我那個屋睡,咱三挤挤,生一個炉子就够了。”
王虎唑了一下牙花子,勉为其难的說道:“行!”
沒再墨迹,钱四海直接开口问道:“摸到什么情况了嗎?鬼子今天为什么闹妖?”
王虎一边搓手,一边回答:“跟一個二鬼子有关!就是那個徐三,掌柜的你应该认识。”
钱四海点了点头,递過去一個暖手炉:“见過几面,家裡开個杂货铺。”
王虎接過暖手炉,继续說道:“对,就是他,今天他不知道抽什么风,在鬼子大牢门口大喊鬼子的口号,然后小鬼子们也跟着一起抽风。”
钱四海低着头,脑补着当时的情况?
能带着鬼子喊口号,那日语一定不错,想到這裡,他继续问道:“這個徐三懂日语?”
“好像是吧,要不掌柜的你明天去试试,我這日语也仅限于八嘎,吆西,死啦死啦地。”
“還有别的嗎?我看着這個徐三不简单。”
“還有,今天他从鬼子的大牢裡捞出一個人。”
“谁!”
“铁匠铺的叶天,前几天鬼子全城搜查的时候给抓紧去的。”
“這個叶天跟他什么关系?”
听到這裡,王虎把手炉放到一边,神秘兮兮地說道:“呵呵,要說這两個人的关系,那可是相当的复杂!”
啪
王虎的脑袋被抽了一下。
“掌柜的你为什么打人?”
“打人是轻的,关你禁闭都不带冤枉的!你說,有你這么汇报工作的嗎?直接說不会嗎!”
王虎捂着脑袋心裡叫苦,這不都常年和那些大妈大婶打听情报养成的习惯嗎?
“這個徐三跟叶天不太对付,从牢裡出来后就闹了矛盾。具体原因不清楚,目击者张大妈說当时都掏枪了。另外,叶天的街坊冯婶說,叶天的媳妇陪着徐三睡了三天,這才把叶天给从牢裡捞出来。”
“這個情报准确嗎?”
“這哪能准啊?這些大妈大婶的话,十分话,有二分真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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