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押送补给的车队
然后一边询问有沒有人知道這附近,哪有八路军的大部队,看着昏迷不醒的陈山河,也许只有八路军的大部队才能够将他救醒了。
对于陈山河拼了命在十几個日本兵手裡把全村老小给救下来這种事儿,全村100多号人都知道。
此时陈山河昏迷不醒,听老秀才說要找八路军的部队,這些村民裡也上了心,只是他们這些人平日裡除了放羊耕地之外,很少跟别的村镇走动。
也沒那個時間啊,毕竟要地裡刨食才能养活一家。
但却有一個例外,一個大婶站了出来:“秀才公,额闺女嫁榆树沟那边。
十几天前,额闺女病了,额拎了几個鸡蛋過去看闺女,在他们村好像就看到几個当兵的。
也是穿灰衣裳的,兴许跟他一样是八路呢!”
榆树沟。
老秀才琢磨榆树沟离這裡少說,也得10多裡山路,這大晚上的山路难以行走,就算只有10多裡地,估计也要走上一個晚上。
不過救人如救火,陈山河受了三处枪伤,已经容不得他耽搁時間了。
于是决定,就算是晚上行走山路,也要在明天早上之前把人抬到榆树沟。
這個时候,带着青壮年趁着余光给日本人收尸的孙石匠回来,一脸喜意。
“你知道,有多少條枪嗎?
十條枪,10個人,有几個沒找着。
特别是跟山河一起摔下来的那俩人沒找着,太晚了!
要想全部把那些枪和枪子找到,得等明天!”
孙石匠放下10條腰带,都是带的子弹盒的那种,一般日军会在自己的牛皮腰带上有两個小点的子弹匣,一個子弹盒。
前两個子弹匣一般分别各装有30发子弹,后面那個子弹盒会更大一些,装有60发子弹。
也就是如果是在沒有消耗之前的话,日军每個士兵平时要携带120发子弹。
不過,可随时由日军士兵自己决定的子弹只有前面两個小点的子弹盒上的60发。
在背后那個更大一点的子弹盒携带的那60发子弹是为机枪手准备的,這是步枪手为机枪帮忙携带的弹药,一般是不允许动用的。
但是在紧急关头,步枪手子弹打光了,想要使用为机枪帮忙携带的弹药,也可以的,向上级申請之后得到批准就行。
而现在這样携带的大量弹药的腰带,被孙石匠带回来了,居然足足有10條。
光是想想就是好大一笔财富。
老秀才发抖的手,轻轻摸起一個带着條纹的黑疙瘩,跟個小铁锤似的。
“這,应该就是,日本人常常用的手投炸弹。”
老秀才小心的把手裡的家伙给放下,這個手投炸弹,要是不小心,能把聚在這裡围观的這群人给报销了。
接着又拿起另外几個铁皮罐子。
看了看,不太认识。
但既然是从日本人那捡来的,铁定是好东西。
“都带上吧!
枪和子弹還有那個手投炸弹以及其他的东西都带上,我們连夜赶路,爬山去寻八路军!
沒時間在這磨叽了!”
陈山河现在躺在一個非常简单的担架上被4個青壮一起抬着,前后有两個人打火把,老秀才沒有跟上来。
他年纪大了,就不跟過来添累赘了,不過他儿子是抬担架4個人当中的其中一個,他的孙子杜兴华是举火把的其中一個。
一行人愣是在月黑风高的荒山野岭,抬着一個人赶着夜路,顶着荒野外荧光闪闪的眼珠子在行走。
如果陈山河這個时候是清醒的,可能在座的各位都要吃上肉了。
這一荒野外荧光闪闪的眼珠子,不是狼就是熊和老虎。
在這個年月,熊和老虎還有很多,野外還都是野兽的天下,只要它们不遇上猎户和当兵的。
還时常有老虎进到村庄裡面去偷牛羊。
(我們村六几年還有老虎进村偷牛呢。)
但眼前的這一队人,很明显人多势众,所以野狼以及熊和老虎或者豹子什么的,才沒有在他们经過时发起袭击。
要知道在荒山野岭就算最有经验的猎人也不敢晚上行动,但如果人多,那就不一样了。
等到天刚放亮的时候,孙石匠已经带着一型青壮离开了荒山野岭来到了大路上,這裡就是去榆树沟的路。
而且他们运气也很好,一下来他们就看到了一队人马,赶着驮马拉着两個大车从东边往西边走来。
而且他们穿的军服跟担架上抬着的陈山河样式很像,色彩也很像。
就是陈山河穿的衣服,有点像对方衣服洗白了的样子。
可以很明显看得出来,他们不是日军,只要不是日军就不是敌人,孙石匠是這么认为的。
他远远地就迎了過去:“老总,老总!”
对方很警觉,远远看到孙石匠他们的时候已经把枪从肩膀上拿到手裡,举起来对准了孙石匠他们。
“站着,什么人?”
孙石匠赶紧站住了,笑着摆手:“老总老总,额们莫有别的意思,就是有一個你们的弟兄,跟日本人打的时候受了枪伤了!
在后面的架子上,您几位看帮帮忙把他拉回你们大部队,让你们部队的大夫帮着瞧瞧?”
对方一听,依然沒有放松警惕,看来颇为精锐。
一個小头目一样的人物,应该是這二三十個人的头头,示意了下身边的一個士兵。
那個士兵,收了枪,小跑几步往孙石匠他们這边跑過来,因为他们也看到了孙石匠身后的青壮放下来的那個担架上,确实躺着一個人。
不過当這個士兵跑過来之后,只看一眼就松了口气,不是他们的人,是個八路。
他低头看了看,眼前這個八路身上果然有枪伤,而且還有一处胸膛上的穿透伤。
他看了两眼之后,小跑回那個小队长模样的人身边。
“排长,是個八路,身上中了三处枪伤,而且還有一处是从右胸膛上穿過去的,活不成了!”
原来這一小队押送两個大车补给的是一個排,這個头头就是個排长。
這個排长一听,确实是有伤员,不過是個八路的时候,松了口气。
“乡亲们,這個八路,不是我們晋绥军的人,而且他的身上中了三枪,昏迷不醒,其中一枪還是从胸膛上穿過去的,把肺都给打烂了,已经沒救了。
我們還要押送补给,麻烦让一下!”
說完吩咐手下:“保持警惕,快速通過!”
這年月,主要是押送补给的,這一路上就会有多多少少各种恶意在窥视着。
所以,眼前這些人装作送伤员,然后对他们进行抢劫也是有可能的。
或许,路两旁,可能還有土匪的伏兵也不一定。
孙石匠见眼前的看上去像一個当官的不管,扑通一下就跪下了。
“老总啊!
這可是我們的恩人啊!
他昨天晚上一個人打死了十几個日本人,救下了我們整個村子!
他是個英雄,你们不能不管他啊!”
眼前的這一個排的补给押送辎重部队,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然后又几乎同时笑了起来。
“老汉,一個人干掉了十几個鬼子,你以为他是神仙?
编瞎话都不会编,你知道跟日本人打一场,弄死一個日本兵,我們要死多少人嗎?
少說也得七八個,多的话十来個都不止。
要是弄死十几個日本人,少說我們也得使上個百把号人。
一個人弄死十几個日本人,糊弄谁呢?
行了,等他咽气之后把人埋了吧!
中了穿透枪伤,治不了了!
就算去到我們团部,那也是缺医少药的,回去吧啊!”
孙石匠见他们不信,就着急的站了起来,从青壮手裡拿過几個麻袋。
“你们還不信,额明明就是說真的,這裡還有那十几個日本人的枪和枪子,皮带和手扔炸弹。
额都带来咧!
额說的是真的,你看,全在這裡面咧!”
孙石匠把几個麻袋往地上一扔一倒,10條牛皮子弹带,10條步枪,還有手榴弹罐头,以及其他的东西乱七八糟倒了一地。
让在场一個排的士兵,眼睛都瞪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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