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街头的說书
老龙头和草上飞互看了一眼,然后才认真的跟陈山河說:“你這是打算像老帅一样,收编整個东北的胡子?
這估计很难办,老帅走的時間太长了,现在的這些胡子,东北军出身,或者還记得老帅情份的,少了。
况且,当年30多万东北军一枪不放就放弃了东北大地,现在想回来,太难了!
最主要是,胡子们不相信有人能对抗得了日军!”
陈山河点头:“這就是我为何要让杜成才每次作战开始前,中间以及结束后,都用明码电报向全世界通报的原因。
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其实在东北大地上,关东军并不是无敌的。
我八路军就不服,就喜歡找脑袋硬的碰碰碰,看看谁更头铁!”
草上飞這個时候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可那些胡子穷的叮当响,有时候還沒饭吃,谁還会有钱弄個电台啊!
就算有电台,這也沒电了!
他们又不像我們一样,有脚踏式充电器可以给电池充电!”
陈山河却胸有成竹:“你以为,這辽东大地上,数以十几万计的胡子土匪,小的另說,几百人的可能還真沒有。
但那些上千人甚至几千人的大伙胡子,背后要是沒有人支持,能撑得了十几年?”
這句话倒是实在,不管是老龙头還是草上飞,都默认了這句话。
只不過他们,還够不上那個梯队而已。
既然陈山河决心已定,看到這個情景,老龙头慢慢挺直了腰杆:“支队长,如果你以长官的身份跟我聊,那我只能是告诉你,我试着去接触接触!”
陈山河沒說话,等着他的下一句。
果然,老龙头接着說道:“如果,你是为老帅报仇,并且是宫猴子宫教头弟子身份,想收编這辽东大地上的胡子。
那么我的建议是,先打一场漂亮仗,让胡子们看看,你的实力!”
老龙头這话倒是实在,胡子们沒有那么多道义,也并不是,一定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沒那么有钱。
但有枪是真的,人敢打敢拼,敢杀也是真的。
又穷又横,說的就是這些胡子。
這种人,不服什么名头,人家连占据了东北十几年的日军都不服,难道服你一個什么张大帅的义子,武林第一高手宫猴子的徒弟?
那叫扯淡!
想要征服這些土匪,胡子,就必须要有实力!
所以老龙头說的那是肺腑之言,先打一场漂亮仗,让這些胡子看到自己的实力,用实力去征服他们,再加上老帅的名头和当年宫教头在绿林的名声,才会事半功倍。
“好!那我們就打一场漂亮仗!”
打仗嘛!
对陈山河而言,那都是小事儿,不過他现在要掌握一個度,就是打可以,打漂亮可以,但不能打的太大。
如果逼的关东军连苏军都不防了,直接全部兵力来剿自己,那就有点過分了。
這会让苏军有机可乘。
所以打可以,打的漂亮也可以,但不能打的太大!
打完了這一仗之后,用明码直播给世界這种事儿以后是绝对不能再干了。
太嚣张!
打完這一仗后,要用一年多的時間积蓄力量,如春雨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的法子,掏空整個辽东大地的人和地盘,才是陈山河此次過来的目的。
這一夜。
杜成才的一营,跟宫若梅這個团长亲自带的四营,加起来1600多号人,倾巢出动,连個留在家裡看粮食的都沒有。
沒有人知道在日军的独立混编第130旅团的势力范围内,有多少特殊作战团的战士进行潜伏,侦查收集他们火力以及人员配备的情报。
四营有30门92式步兵炮,简直是惊呆了老龙头和草上飞,他们以为自己缴获了日军几次,抢了十几门炮算厉害的了,却沒想到四营更厉害。
而且四营用的是从独立二团根据地拿過来的冲锋枪,還有半自动步枪,這火力完全沒法比。
原来一营過来的时候,担心他们在這边沒有补给,让他们就粮于敌,就物资于敌,抢点,就补充点。
可后续部队就沒有這個担忧,用完了弹药再說呗!
人多势众了,還怕抢不到武器弹药补充嗎?
最主要是,陈山河对自己有信心,武器装备弹药储备不是問題,
他们摸出来的时机很好,临天亮的时候,据說是人最疲惫的时候,但這句话用在关东军身上不太合适,他们确确实实当得起日军的陆军之花称号。
就算是临天亮前那一段時間是最困的时候,他们也不会再打仗中懈怠自己,哪怕自己是进攻方。
但是很快就不是了。
沒有日军岗哨能在陈山河的师弟们手裡活下来,连发出一丝声音的机会都沒有。
在這個過程中,讲究的是一致性,因为這些战斗中的岗哨,会有一定时效的查验,如果在一定時間内沒有一定的回应,那么就会知道那個岗哨偷懒了,或者是被人偷了性命。
所以摸哨以及部队前进的速度一定要快,一定要做准。
准确的进入他们确定要进入的地方架设炮兵阵地,然后就是炮击。
有炮在手的陈山河,从来不愿意浪费,也从来不愿意节省。
炮击,准确的落入敌人休息的人群中,92式步兵炮将近3公裡的射程,很好的命中率,以及特殊作战团严格的训练,给日军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日军有警戒部队,但是他们的警戒部队被一轮炮击之后,就被1000余人,冲上了阵地。
但是這些沒有武德的,居然在战壕裡用冲锋枪横扫。
摧枯拉朽也不過如是!
最先崩溃的是将近4000人的伪军,他们像潮水一样像鸭子一样被赶着走,走的慢一些就会被炮轰。
因为刚才的火炮最主要是轰击那些日军,现在,才是对付他们的时候。
日军的重机枪终于响了起来,倒霉的是那群鸭子,不对,应该說为满洲国警备军。
后边有冲锋枪、轻机枪、火炮追赶着,前面有重机枪对他们进行扫射,担心他们冲過去冲乱了阵型。
但随即,日军的重机枪被大炮给轰掉了,是94式山炮,這玩意儿能打8公裡,而且精准度颇高。
敲掉重机枪火力点,容易的一批。
于是差点停住的鸭子群,又再次被驱赶了起来,冲向日军的阵营。
伪军作为先锋部队,吸引住日军的火力,后方侦察兵指导炮兵进行精确打击,這都是特殊作战团最基本的作战素养。
炮兵在推进,而且推进的速度很快,将近50门92式步兵炮,還有不少迫击炮,以及掷弹筒。
后面還有五六门94式75山炮压底,一路前推,打到后面,被驱赶的伪军都有一個错觉。
自己這些人都在疑惑,什么时候跟敌人配合的這么默契,步炮协同下居然快把日军的阵地给打穿了。
說实在的,其实关东军的实力真的很强,但是再强在面对火炮的精确打击面前,那都不是個儿。
最主要是在這黎明前的昏暗环境下,他们也不知道敌人到底有多少人,只知道被打乱了。
就连现在桑田马贝能直接联系到的部队,不超過2000人!
特别是炮兵,已经联系不到。
還有面对青龙山的前线,也已经联系不到了。
他不知道,面对青龙山的前线部队,已经在将近50门步兵炮,三四十门迫击炮,无数掷弹筒,以及轻重机枪的打击下,被扛着冲锋枪的八路军冲进去搞了個团灭。
现在已经冲他的指挥所来了。
正当他认为,手底下還有2000人還能反杀时,早就有人盯着他這個指挥所不顺眼了。
指导已经完成战场推进的九四式七五山炮往這边来了個炮火洗地。
高达8公裡的射程,只要炮弹足够,已经被盯上的日军除了跑以外沒有别的選擇。
其实打仗就這么简单,有足够的视野,大炮有足够的精准度和射程,就够了。
就是這么简单!
這就是后面几十年,导弹的发展方向,精确制导。
现在陈山河手裡沒有导弹,也沒有卫星制导,但是他有人。
有最高明的侦察兵,可以轻松的潜入日军控制范围之内潜伏下来,精确指导炮弹的落点。
就跟现在的美军在欧洲干的事情是一样的。
在欧洲,美军的炮兵也是在空军或者是侦察兵的指引下,在十几公裡外开炮,攻击目标。
不過在他们那,每一次轰炸只能持续10分钟,因为超過10分钟,敌人的火炮反压制就会找到他们所在的位置。
可陈山河這裡不会有炮兵反制,刚才九四式山炮已经把日军的炮兵阵地给轰平了,才来照顾日军的指挥所。
精准轰炸,远程制导,這就是未来战争的方向。
這也是,陈山河将便携式连排级步兵无线通话对讲机的极限使用方法。
当然,要是日军科技发展到可以进行电子战,马上进行电波信号干擾,他就沒办法,只能靠人命硬推了。
不過這不是還沒有发展到那個地步嗎?
所以精准轰炸,远程指导,還是有很长的一段時間优势的。
在這种陈山河跟日军战术之间,超时代认知的跨越打击下,日军一個旅团完全被陈山河1600多人击溃,逃掉了差不多快有1000人吧!
倒是伪军,沒有完全逃掉,被俘了3000多人。
一封明码的电报从杜成才的电报机发出,传至世界:
【八路军东北支队,支队长原386旅独立二团团长陈山河,带领部队赶到青龙山。
当晚,支队长陈山河率领一营四营共1600余人,对日军独立混编第130旅团发起攻击。
大战打了两個小时,在我军将士努力奋战下,终于打赢了這场战斗。
此战斗我方投入1600余人,伤亡260人,受伤200人,阵亡60人。
击毙日军6000余人,伪军4000余人。
俘虏日军炮兵联队700余人,伪满警备军3200余人。
日军独立混编第130旅团被击败,除六百溃兵逃窜以外,其余全部被击毙。
日军独立混编第130旅团至此覆灭,旅团长桑田马贝少将阵亡,旅团参谋长小河川上大佐阵亡。
支队长陈山河特意让我在电报裡告诉日军关东军司令部,我就在青龙山,你過来啊!】
日军关东军司令部司令长官发多大的火,旁人不得而知。
但是,对陈山河去了东北,世界還是有一点震动的。
不管是日军关东军司令部,還是蒋校长,又或者是美军史迪威将军。
又或者是华北、华中、华南大部分地区有识之士。
不說蒋校长已经在讨论,陈山河进了辽东,会不会把八路军的势力扩充到辽东?
但這個时候,其实蒋校长对于抗战胜利,還沒有一個确切的信心和時間表,哪怕在太平洋战争上,美军对日作战已经开始战大上风,但他也沒想過在這一两年内能够结束這场战争。
所以,既然对陈山河沒有办法,就只好随他去了。
不過,在贵阳的街头也到处都在传說陈山河去东北之后打的這一仗。
其中就有一個理着短头发的汉子,听到那說书先生在說。
“话說陈山河已经向东北的胡子下了绿林令,你们不知道啊!
這陈山河啊,早年是生活在帅府,跟老帅生活在一起,是老帅的义子啊!
這一次,他特意回东北,就是打算整合当年沒舍得退出东北的东北军余部,還有山上的胡子。
所以才下的绿林令!”
這個短头发的汉子突然說了声:“我就是东北的,我咋不知道還有個绿林令!
什么东北军残部,還有山上的胡子和土匪,你们以为的都是好人啊?
能听你什么绿林令?
东北的胡子和土匪,认的都是实力,不是什么绿林令!
更不是胡诌一個老帅的义子這個名头,俺们东北人咋沒听說過,老帅還收有個义子?”
却沒想到,看他人高马大,那個說书的先生虽然矮小,但却不怵他。
“听先生說话是东北口音,而且看你身形举止,說话中气十足,该是個当兵的!
东北来的兵,应当是当年退回回关内的东北军。
现在老帅的义子在东北扛旗,我要是你,现在马上收拾行当回东北助他一臂之力!”
這汉子被說的哑口无言,只好走了。
他直接出了城,但走的不远,走进了一個四进的大院子,這裡可以說是戒备森严。
防卫的士兵对他进入无动于衷,他们只是看住裡面的一個人而已,只要他不离开這個院落,做什么都沒人管。
精壮汉子进到裡面,在鱼池边上看到一個40出头的中年男子,就走過去:“少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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