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离开和蘑菇
听了张大彪对自己的一番解說之后,李云龙看着眼前這個比自己高了半個头的陈山河,忍不住說了声:“好家伙!
一個人就左右了一场五百多人参与的一场战斗,靠着白刃战,帮本来应该全军覆沒的一营打赢了!
一個营一仗就消灭了200多鬼子,要知道,這都是我一個团零敲碎打半年的量。
我說兄弟,就靠這個,谁再敢說你是小鬼子那边送過来的奸细,打死我都不信!
图啥啊!
对吧!
一天身份沒查明之前,你肯定到不了总部,见不了重要人物,你就算搞破坏怎么破坏?
有可能還沒来得及搞破坏就這么死了,谁派奸细会派你這样的来!
不過你這撞坏了脑袋,說不清自己身份有点难办!
這样兄弟,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不要紧,叫陈山河是吧?
就在咱新一团先呆着,一起打鬼子。
我催总部那边把你的身份重新核实,或者去查,只要你是個人,总能查出来。
查出来了,到时候再踏踏实实的跟着我老李打鬼子,咋样?”
李云龙也不藏着掖着,其实你要换個别的时候或者别的人,他可能会耍一下小心眼,把人留下来。
可眼前的陈山河,在沒有查明身份之前他要留下来,并参与作战,是要担很大的风险。
這個人的破坏力太大了,他真想破坏起来,有心算无心,谁都拦不住。
所以他就明着說,明着說会去查他,明着說希望他留下来,在新一团一起打鬼子。
但硬要說陈山河是八路军,他是不大信的。
八路军不可能有這么個人物,不会被总部知道的,這么强悍的人,如果真有這么個强人,肯定早就传到总部了。
按理說李云龙都這么說了,陈山河应该就坡下驴来着,但他早就打定了主意。
与其在這裡被怀疑,他還不如,先等他们查明了身份再回来。
“首长,既然查不到我的身份,那我留下来也是徒增烦恼。
刚才我已经下了决定,我要去寻找我的记忆,還有我遗失的那面营旗。
如果找到了那面营旗,应该能让我想起一些东西。”
這李云龙就不大想這么一個强人就因为身份問題放走了,這不是一大损失嗎?
“兄弟,你一個人去查能查到什么,先安分守己的在新一团呆着,你的白刃战,估计整個旅能跟你拼一把的,都沒几個。
你就先帮我训练战士们的拼刺刀作战能力,让我們再多几次這样的胜利,就能更快的把小日本赶出我国!
你說对吧?”
陈山河摇了摇头:“在那张纸上,我答应了营长一定要将营旗给带回来,但现在我遗失了那面营旗,先去找回来再說别的吧!
况且,我們营就剩我一個了,进入了首长的新一团,我們营最后一個人就沒了!
我要把我們营重新拉起来!”
這是拒绝了。
這么犟的人,李云龙也沒办法。
难道让他现在马上下令把陈山河给扣押起来?
這又太不像话了!
不過既然陈山河下定了决心,像八路军這裡,又沒有强制性的留人的政策。
因为他们心裡都知道,眼前的這個人绝对不可能是八路军的战士,如果是八路军的战士,他们還可以說对方不服从指挥,想当逃兵之类的。
不是名册上查不查得到的問題,而是他身上有太多的疑点了。
李云龙想把他留下来就要做担保,做的担保风险太大,不是对他個人的风险,而是对整個新一团的风险。
越有本事的人风险就越大,這個时期,是整個晋察冀抗日根据地最为脆弱和敏感的时期。
李云龙倒是想赌一把,但陈山河不乐意那就算了,强扭的瓜不甜。
“那行,打算什么时候走?去哪?”
陈山河也不知道去哪,想了想說:“一会儿就走吧!
我想先去我摔伤脑袋的地方看看,看能不能记起什么事儿。
然后再做打算吧!”
陈山河都說到這份上,李云龙当然不能强留,只能给他准备了一把手枪,一支三八大盖,100发子弹和几顿干粮就要送他离开。
奇怪的是,手枪是這次从日军手裡缴获的毛瑟手枪,也就是常說的驳壳枪。
原来日军的军官用的也是毛瑟手枪,這就很奇怪。
(根据史料记载,日军以前在德国也进口了36000余支毛瑟手枪,作为战斗手枪)
陈山河不知道自己心裡为什么匆匆忙忙的闪出一個要马上离开的想法,但既然有這么個想法,他就遵从自己心底最深处的意愿。
老秀才听說他要走,带着孙子来送他。
并且他之前从自己孙子口中以及這么多战士口中得知,這次战局是陈山河加入之后必败之局翻盘的,对陈山河非常感激。
“山河,我不知你有何打算,但是你脑袋受创,很多事情不懂也不记得,那我就让兴华跟在你身边。
他虽然年纪小,但基本的认知還是有的,待人接物方面,也应当沒什么問題。
就让他跟在你身边,你就教他点杀敌本事,也让他教你点生活之道!”
然后老秀才在怀裡摸索了半天,掏出两块银元,想递给陈山河:“穷家富路,虽然不知道你要去哪,但身上备着点钱,总是有用处的!”
陈山河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我虽然不记得很多事情,但好像是有纪律,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
一旁的李云龙愣了一下,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這只能是八路军,会不会……
老秀才也不强求,直接把那两块银元递给杜兴华,陈山河皱着眉头,但好像又沒有拒绝的理由。
看着远去的陈山河他俩的背影,张大彪站在李云龙的身后,說了一句。
“团长,看着人才在眼前,不搂在你口袋裡,這不像你的风格啊!”
李云龙沒好气的說了一句:“你以为我心裡就痛快了?
你要是他脑子好使,這還好說,脑子不好使,也看不出他本性怎么样!
万一他是敌特分子,突然间脑子好使了,背后干我們一家伙,随便一個破坏,晚上再引着鬼子来对我們进行包围,我們现在力量小,這個风险冒不起!
你這個营部驻地,要换了!”
路上。
陈山河看着跟在自己身边的杜兴华,问他。
“你爷爷怎么舍得让你跟着我,我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你跟着我有什么前程?”
杜兴华這個小家伙别看小,心裡明白着呢!
“他那是被吓到了,听說這次要不是你,八路军的一個营就要沒了,我爷爷就担心,下回再来一次咋办。
他就觉得你是個有本事的,让我跟着你,可能有活路!
他說乱世来了,只有跟对了人,才能活下去!”
他们去的第一個地方,就是陈山河摔下去的那個深沟的上方,其实這裡已经被清理過了。
但陈山河還是要来看看,也许能想起啥呢?
但是他站在這好久,看着山谷下,拼命的想却什么也沒想起来。
突然,听到远处有声音,正往這边包抄而来。
他刚才一时出神,居然忘了警戒周边。
赶紧拉着杜兴华躲到一块大石头后,小心的往外观察,他自己一人倒沒什么,但身边有小兴华,還是要小心点的。
声音越发的近了,他往外瞅了一眼,发现有六個人,每個人手裡都有家伙,有长的有短的。
看着這装束,不像是日军,也不像是军队,反而像是土匪。
土匪?
陈山河对于脑子裡面突然冒出這么個词,有点不明所以,土匪到底是個啥?
为啥自己看见眼前這几個人,脑子会出现他们可能会是土匪這样的认知。
不過眼前的几個人,很明显,不是什么善茬,刚到這各种武器都搂在手上,很明显不怀好意。
“刚才這看到俩人,一大一小,现在沒了,肯定躲在這附近,去找!”
這几個土匪,正想分散去找人,突然几声枪响,每個人头上的帽子都被打飞了。
一個声音高声喊了一句:“蘑菇!”
這是陈山河想到土匪时,自己脑子突然闪出来的词。
碰到土匪好像应该开口问一句。
“蘑菇?”
至于为什么這么问,他却不知道。
只能是,先问了再說。
但是,问话之前要先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实力。
所以对方的帽子就遭了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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