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一次注意到脑海中的信息
二当家的想法,其实是现在很多人的想法,有几個土匪已经隐隐约约的对陈山河形成了包围圈。
陈山河神情严肃起来,双手垂在身侧,蓄势待发,因为他的短枪就在腰间。
不過因为身后有杜兴华,所以,他显得比较克制。
“如果我說,来的人马跟我沒有关系,你们信不信?”
顾秋也站了出来:“二当家,事情沒有搞清楚之前不要乱說,這是八爷,八爷做事一向有理有据!”
二当家哼了一声:“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八爷,你见過八爷在土匪窝裡面呆着的嗎?
你见過八爷這么熟悉关外土匪的黑话?
大哥,你說句话,只要你发话,老二我一枪把他崩了!”
陈山河把杜兴华拉到自己身后,右手随时做好准备,但還是作出解释:“大当家的,我确实跟来人沒什么关系。
你如果担心我留在這,对你们防御可能会造成破坏,那我现在就可以走!”
孙天昇阴沉着脸沒有說话,从陈山河进入山寨,他就觉得可能有事情发生,沒想到是這样的事。
不過他也不敢肯定是因为陈山河的原因,看着远处飞奔而来的岗哨子,沉声說了一句。
“等王二愣子回到再說,大家守好各自的位置!
咱這條800米上山羊肠路,只能上单人匹马,属于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路子!
不管来人是谁,只要我們步子不乱,那就沒事!”
王二愣子就是飞奔而来的那個岗哨子,路不远,他很快跑到了。
“大当家,是大柳镇上的保安团来打我們,领头的是任三德!”
王二愣子的這句话,终于把陈山河的嫌疑给洗了一半。
“任三德不是去见他相好了嗎?怎么投了大柳镇的保安团?
王二愣子,你是不是看错了?”三当家王九道疑惑的问。
王二愣子拍着胸脯保证:“三当家,這种事我能看错?
谁不知道咱猛虎寨,我王二愣子的眼神最好使,要不然,我能是你三当家手底下最好的卡子?”
卡子,就是岗哨的意思。
再次得到王二愣子的確認,顾秋松了口气,如果是大柳镇的保安团,那跟眼前的陈山河大概率沒有关系。
虽然也不可能不防。
所以,他站出来劝說:“现在不是谈论這個的时候,现在是对方打来了,而且带路的還是熟门熟路的任三德。
镇上的保安团,那有200多号人马,原来就是中央军的一個营,现在投靠了鬼子,当上团长了!
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打退他们的进攻,否则我們又只能是再一次跑路!”
孙天昇不以为意:“大柳镇上的保安团,都是一群窝囊废!
张凯在中央军当营长的时候就是走后门当上营长的,還吃空饷,四五百人的营,他能有200多人就不错了。
投靠了鬼子,当了保安团团长,一個团长才管200多号人,說出去都不怕丢人的!
咱们這個地方易守难攻,别看咱们只有30多個人,但只要我們坚守住各個关隘,這么一個200多号人的保安团,别想打上来!
咱们跟那群酒囊饭袋不一样,咱们的人哪個不是好手啊!
都愣着干啥,干活勒!”
孙天昇一声令下,此时還沒有进入战斗位置的人,马上进入了各自负责的战斗位置。
布置好作战任务之后,孙天昇才看向站在一旁的陈山河。
“陈掌柜,你看,适逢其会,就是巧他妈给巧开门,巧到家了!
也难怪弟兄们怀疑你,按說我也不是白衣秀士王伦,沒有什么既贤妒能的小心思,但你上山后也不直白的說你为啥上山,兄弟们难免心裡犯嘀咕。
說实话,咱把你留下,是因为你穿着八爷的衣服,咱对八爷信得過!
但现在既然這么巧,我是信得過你,但弟兄们难免心裡有疙瘩!
你看林冲上梁山泊,也得去砍個杨志立個头名状!
陈掌柜如果不愿意在山上呆了,那打完這场仗,山高水长,咱后会有期!
如果陈掌柜,确实是因为某些情况想在山上呆一段時間,那咱也不是不通人情世故之人。
那這次抵抗镇上投靠了鬼子的保安团這一仗,還需要陈掌柜出力才行!”
在平时,孙天昇可能不会太怀疑陈山河的身份,但陈山河一上山,投靠了鬼子的保安团就来攻打了,這也太巧了!
虽然王二愣子說领头的是任三德,但谁敢保证,眼前的這位陈掌柜不是来個裡应外合的。
這种情况下,想要山寨上下信任,只能是立投名状。
否则的话,就要乖乖的被关起来,打完了仗再說。
保安团二鬼子?
這种称呼,一听到陈山河的耳朵裡面就理解了是一种什么人。
他的记忆裡面有過這么一個名词,有過那么個认识,现在這么一說之后立马就有了印象。
不過对于什么白衣秀士王伦或者什么林冲打杨志之类的,沒有什么印象。
既然明白了保安团二鬼子是什么东西,那打這么些东西完全就沒有心理压力。
于是他点头:“行,那一会儿,我跟你们一起防御!”
孙天昇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顾秋:“老四,你来安排吧!”
這是给顾秋机会,让他亲手辨别对方是不是真的八爷。
如果是,那就是他们内部人员自我甄别,如果不是,那也是内部人员甄别出冒充他们的人。
毕竟,孙天昇从来沒有過想着一辈子当土匪的想法,以后還是要打回关外的。
就靠自己,肯定不现实,总要找一方去投靠,不一定要去投靠八爷,但人情世故总是要给面子的。
顾秋也明白大当家的心思,毕竟好几年的兄弟了,于是就带着陈山河来到上山寨的必经之路那條羊肠小道的前端的第2個战位。
“大当家想看看陈掌柜的枪法,陈掌柜,這個位置主宰的整條上山之路的咽喉,不知道陈掌柜觉得是否有能力胜任?”
陈山河沒有說话,而是仔细瞅了瞅,這條路上的所有战位都是经過精确设计過的。
不会直面来犯之敌,但会让来犯的敌人,一冲上来就落到枪口锁定的位置,必无可避。
顾秋說這是這條上山之路的咽喉,其实說得太過,因为這样的咽喉,整條路足有十几处。
“好!把這交给我就行!”
顾秋点头:“行,那就看陈掌柜的表现,对了,注意安全!”
陈山河点头,他看向山脚处,那裡已经出现大队的人马,這应该就是那個保安团了。
他对即将离开的顾秋问了一句:“哪個是任三德?”
顾秋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這么问?
难道眼前這位心中有什么兄弟情谊的情节,看不惯背信弃义之人?
陈山河不知道对心裡是怎么想,不過他主动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对方既然是背叛了你们的原山寨成员,那么肯定会对山寨内的防御措施以及战斗位置有所了解并且很熟悉,這对于防御而言是很不利的!
所以我想提前处理他,如果有机会的话!
這对于整個防御计划,可能会有帮助!”
這句话让顾秋觉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想法,于是就指着山下,那個600多米开外的唯一一個沒有穿军装的汉子。
“他就是,這是欺负山上沒炮,要不然就這么几百米距离,一炮過去人就沒了!”
陈山河拿過杜兴华肩膀上的长枪,对他說:“你在這等我。”
就摸了出去。
任三德知道自己背叛了山寨,既然背叛了,并且也了解山在惩罚叛徒的手段,极为残忍。
那么他只能是想办法将保安团引来,把山寨裡的所有人都打死,這样就不会有人因为自己的背叛而找自己算后账。
他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做的。
却沒想,刚来到山脚下,正准备带人往上攻的时候,一声枪响带走了他的最后一丝意识。
在山上,扣下了扳机的陈山河,突然感觉,自己的脑海中,闪過一道信息。
“击毙敌军排长+1……”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