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心中隐隐有些夸张的印象
他眼神好,能感觉自己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好,所以刚才他好像看到中年汉子跑来的方向,有人跟着過来了。
而且好像都是拿着枪的。
他感觉情况不对,他问杜兴华:“你眼神好不,看看那十几個人,是什么人都带着枪呢!”
杜兴华一听十几個人都带着枪,赶紧探头去看,太远他根本看不清,而且就算看得清他也不认识啊!
一個10岁出头的小屁孩,村镇都沒出去過,知道啥!
“赶紧跑去告诉你爷爷,把孙石匠的儿子给我把那支枪送来,我的枪沒子弹。
快去!
你就跟你爷爷說,我感觉是日军,跟在刚才那個男人身后来的!”
杜兴华一听,赶紧往山谷裡跑去,飞快的跑到老秀才跟前,喘着粗气說:“爷爷,山河叔說山谷外来了日本人,十几個人拿着枪。
他說应该是跟二牛叔后面来的……”
众人一听惊呆了,又惊又怒的目光投向那個跑回来的中年男子。
他就是杜兴华口中的二牛叔,老秀才气的胡子直发抖:“二牛,沒想到你竟投了日本人!
居然還把日本人引到我們這了,你对得起父老乡亲,你对得起祖宗嗎?
啊?
沒想到你二牛竟然是這狼心狗肺的人,枉我前年大旱的时候還接济過你,還不如去喂條狗!”
老秀才拎起自己手裡的拐棍,就要去抽打那個二牛。
那個二牛“啪”一下跪了,满头大汗的辩解:“秀才公,额真沒引日本人来,真沒有,真不是额干的!
天地良心,就算打死额,也不能干出卖乡亲们的事儿啊!”
周围的人也急了:“秀才公,现在咋办?”
一群平民老百姓,平日裡還出不了個镇子,可能一辈子都出不了县城的区域,他们能有什么见识?
在這裡见识最广的也就是老秀才了。
都等着老秀才拿主意。
老秀才也一时乱了头绪,突然看见站在自己眼前的孙子,灵光一闪就问道:“你山河叔呢?”
杜兴华這才想起山河叔最后的那句话。
“爷爷,山河叔在那看着情况,他让石头哥把枪送過去,他的枪裡沒有子弹,石头哥枪裡有子弹!”
老秀才一听,赶紧指着孙石匠的儿子:“石头,整天背着枪干甚,你又不会用。
赶紧把枪给你山河叔送過去,這枪到了他手上才有大用!
快!
這日本人如果找到我們,我們只能是等着被屠村。
你山河叔他们那個营的老总们,就是为了救要被屠杀的村民才沒的。
快去!”
老秀才也知道面对十几個日军,陈山河就算手裡有枪,可能也抵挡不了多长時間。
但是,眼前的都是女人,老人孩子只有少数青壮,就算是要跑,也需要有一個人挡一会儿。
看着石头屁颠屁颠的把枪给谷口的陈山河送過去,他赶紧对身边的人吩咐。
“莫要乱了阵脚,赶紧,除了口粮以外,什么都不要拿,马上走。
顺着路往裡走,走到尽头,翻過山梁应该就能活命,快点,能走多快走多快。
我就问问山河,能不能尽量的挡住日本人,给我們争取時間!”
如果說此前,对于日本人他们的心态是暂时躲避兵灾,并不是太過的恐惧,毕竟在他们看来,谁坐天下都是坐,老百姓都是一样的過日子。
但在看到从陈山河身上拿到的那张纸上的字之后,老秀才知道了,并不只是躲兵灾而已,有可能躲的是灭顶之灾。
因为日军有可能会屠村,而且已经实施了,就是被阻止了而已。
那沒有被阻止的那些屠村行为呢?
老秀才已经這么大年纪了,道理很懂,他不可能把自己整個村的命运交托到日军会不会心慈手软上面。
侵略者嘛!
做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
所以在吩咐村民赶紧收拾东西,立刻往山谷裡走后,老秀才拄着拐杖往谷口走去。
陈山河终于在荒草丛中看清了寻来的那十几個人影,他现在的视力感觉超乎常人,500米的距离已经可以看清那十几個人影身上的装备以及军服了。
哪怕他记忆丢失了,忘了很多事情,也一眼就认出眼前的這批是日本兵。
最主要是這十几個日军士兵,其中一個士兵手上一根短杆挂着一面太阳旭日旗。
哪怕他记忆丢失,在血脉裡那种对這面旗帜的仇恨,却依然還存在,只要一看他就知道這绝对是日本人。
他有点着急的看向后方山谷内,刚好看到往這边狂奔而来的石匠儿子石头,赶紧猫着腰下坡迎了過去。
“来,我這支枪给你,沒有子弹,我需要你手上的枪和子弹!”陈山河赶紧凑過去,把自己手上的中正式递了過去。
石头有点犹豫地不舍交出手裡的枪:“山河哥,要不我把枪弹子分一半给你,你教我打枪呗!”
陈山河着急,日本人已经靠近這裡不到500米了,哪有時間在這磨叽。
赶紧把手裡的中正式拍在石头身上,然后把他的38式步枪给拿過来,又掏他子弹盒裡的子弹。
一边掏一边說:“分啥分,這两支步枪都不一样的,子弹不通用。
分了也沒用,這些子弹只能是用這支步枪来打!”
陈山河一边飞快的掏子弹,放在自己兜裡,還好有60多枚子弹,拉开枪栓检查枪膛裡面有沒有,裡面居然還有几发子弹。
眼前這個愣小子,居然拎着這杆枪上着膛,到处乱晃,也不怕走火。
不過现在不是想這么多的时候,敌人已经追到跟前了,再不进行防御,怕是要完蛋。
這個时候老秀才急匆匆的赶到:“山河,来了多少人,是日军嗎?能挡住不?”
陈山河一边压着子弹一边說:“秀才公,你咋来了,是日军,来了12個。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挡住,如果山谷裡面有路走的话,赶紧转移!
我能挡多长時間,我就挡多长時間,实在挡不住了我再走!
但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挡住,你也知道我现在是個傻子,我都不知道自己打仗是什么水平!”
老秀才感动的热泪盈眶:“我們全村老少,就全看你的了,老朽感激涕零!”
陈山河压完了子弹,赶紧又爬回谷口的矮坡,不過却留下轻声一句话。
“秀才公,赶紧带着人走,你们留在這待会可能会耽误我挡不住了想转移逃跑的速度。”
老秀才瞬间老泪纵横,只有到危难时刻,才知道一個人的真实品性。
“就算是失去记忆,依然把老百姓放在头裡,八路军果然是仁义之师,老朽服了!”
看了孙石匠的儿子一眼:“不走作甚!”
然后拖着拐棍飞快的往裡走,现在最要紧的是,让那些老娘们把锅碗瓢盆都扔下,带口粮就行。
回到谷内,一群人已经把二牛给捆上双手,這是担心他再次通风报信。
在沒有洗脱嫌疑之前,他们只能這么干了。
陈山河重新趴回谷口的矮坡,往外看去,日本人的身形已经清晰可见。
不過让陈山河松了一口气的是日本士兵的阵型,是前四后八的队型,他目前要对付的,只有最前面的4個而已。
4個,而已?
陈山河心中突然觉得有点怪诞,难道自己失忆之前很强嗎?
为什么会有……四個……而已的想法。
他不知道,自己会有那個想法,是因为自己曾经在一個每年都会死上几個亿日军的电影城裡混過了很长時間,才有了這么個印象。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