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负伤
有人說一個人的聪明是天生的,有人說一個人的智慧是来自于见识的积累。
但其实无论是多聪明一個人,如果沒有见识积累,沒有先辈的教育,沒有学习和总结,他的智慧,都只是空中楼阁,镜花水月,都是假的。
哪怕是再聪明,再天才,沒有学习,沒有见识的积累,也不過是一個聪明的白痴。
如果是陈山河记忆依然還在,凭着他多年当兵的经验以及学习到的所有理论知识,還有对于二战史的研究,就会知道日本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哪怕他還记得爷爷和父亲,告诉他的那些经验,他都不会将对面的日本人想的這么简单。
直到已经爬到山坡上的日军其中一個战斗小组的步枪手探出头来,在几乎四百米的高处,瞄准了他扣下板机。
那一刻,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那個日军的机枪手总是偶尔探头打几发,子弹就缩回去了。
他中枪了,本来日军步枪手瞄准的是他的胸膛,因为胸膛面积更大,更容易瞄准。
但现在日本人那個步枪手手裡拿着的不是狙击枪,毕竟日本人的狙击枪其实還是很少的,只是普通的步枪。
如果在平地上看向400米开外的人型目标,可能只是一個小点。
但毕竟是正面看過去有整個身体比较大的面积作为目标,所以看上去還算是看得清楚。
可是如果从高处,往下看,可能就有一点视觉的一点偏差,人会想的更小一点。
就想象一下一個人从七八十层楼高的楼顶往下看,一個人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毕竟一层楼是3米5到5米之间,400米的距离大概是七八十层到100层之间。
100层楼往下看一個人可能看的如同一個蚂蚁一样,反正不会太清楚。
因为从上往下看,看到的只是一個圆柱的截面,会比较小。
比如一條武术长棍立起来的话,你会看到它可能是两米长的一根长棍,很清楚。
但是如果你从长棍的一头看向另一头,你就会得出它其实不過是一個鸡蛋一样的大小的东西。
反正不管怎么說吧,陈山河中枪了,日军瞄准的是胸膛,但是他中枪的位置却是左胳膊,只是被子弹头擦了一下。
但就算是擦了一下的擦伤,依然起了一道沟,血并沒有马上涌出来,而是要等一会儿。
陈山河沒有感觉到疼,无论是被枪打還是被刀砍,被砍中或者被枪击中的瞬间其实是不疼的。
有时候甚至都沒感觉,可能感觉就是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然后就在一瞬间之后会有一种难受或者疼痛席卷全身,又或者是无力感。
不過陈山河现在中的枪是擦伤,仅仅擦過自己肩膀胳膊的皮肉,留下一道血肉深沟之后,弹头就射入了泥土裡。
這個时候陈山河才知道,原来正面的敌人不是真正的敌人,真正的敌人在两边的山上。
听到两边山梁上的枪声,正面的日军這才敢探出头来,是那個机枪手,他听到了枪声,以为一切搞定。
就算沒有搞定,他也需要趁对方被山梁上的枪声吸引住注意力之后,探出头来看看情况。
很明显,陈山河虽然现在已经沒有了记忆,脑子一片空白,但是一些已经深深刻在血脉裡面的东西還是沒有丢。
毕竟祖孙三代都是军人,从小耳濡目染,都是战场上的战斗战例。
他现在虽然忘了,但反而成了血脉深处最自然的反应。
最正确的判断。
就算是听到了枪响,就算是感觉到自己的左胳膊已经中枪,但他在看到那個机枪枪口冒出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对方不可能再继续的装样子,有可能会探头。
所以,他就等着這一刻,等着对方的机枪手探头,然后对方真的把头给探出来了。
尻尾小五郎小五郎就听到一声枪响,在斜坡顶上的那個第1副射手替补上去的机枪手就這么滚了下来,滚到他们脚旁。
机枪手旁边的第二副射手,已经接管了机枪,第3副射手已经接管了装填手的工作,都不用命令,马上重新开始了压制。
在机枪的扫射声中掺杂着又一声步枪的枪声,不对,是两声。
山上一声,山谷内一声!
然后就是炒豆一样的枪声,山上传来的。
机枪第二副射手,也倒下了,也在斜坡上滚落了下来,第3副射手并沒有马上去接手机枪。
因为,现在的机枪并沒有发挥出压制的作用,而且還需要装填手进行装填,沒有装填手的情况下,其实還不如一條步枪。
尻尾小五郎质问川山雄二:“這就是你平时训练的士兵,居高临下,居然還无法击毙对方?
难道平日裡,每個月200发的训练弹,你都拿去卖了嗎?”
要知道日本的新兵每個月都有150发甚至更多的训练子弹,更何况是已经进入了军队的士兵。
而日军基层士兵的训练,全部都是靠着军曹和曹长的监督和带领,這就是尻尾小五郎质问川山雄二的原因。
川山雄二沒有为自己辩解,而是举起了望远镜看向山上日军探出头来往下射击的士兵。
估算了一下距离之后,才說:“尻尾曹长,山上往下的距离可能已经超過了400米,打的稍差一点也是情有可原。”
尻尾小五郎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川山君,這就是你训练的士兵?
要知道所有新兵连裡面的成绩必须要达到400米的固定靶80环以上才算及格,难道从新兵分配到你手下后,射击水平還要比在新兵连时還要差嗎?”
川山雄二只是轻声說了一句:“特务曹长阁下,那是从高处往下打,目标会变小一些!”
這是常识。
尻尾小五郎瞬间无言以对。
陈山河這裡,他又遭遇了第2次第3次甚至更多次枪击,幸好,他及时挪动了位置。
如果是平面或者是落差不高,他這样挪动位置,其实在神枪手面前跟找死沒什么区别。
但谁叫对方在顶上呢?
目标太小不好瞄准,刚好被他用来进行规避,還可以顺势反击。
两枪干掉了日军的两個机枪手之后,马上溜之大吉。
不過枪伤毕竟是枪伤,他左胳膊上的那道血槽,真的是血槽,流血哗哗的。
再不处理,可能就要血流不止而死。
狂奔了好一会儿,山上已经不止是一两個人在开枪,而是五六個人在开枪。
幸好日军在山上,其实并不太好走,也不太好瞄准,再加上他善于利用遮蔽物进行躲避枪击。
一時間竟沒有一枪能打中他。
也算是万幸。
估算的距离跑出去已经超過五六百米,陈山河才松了口气,看着血流不止的左胳膊,他只能拔出刺刀,割开自己的衣摆,扯下一條长形布條,狠狠的扎住了自己的伤口。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這么扎,为什么要這么用力勒紧這條布带?
但是,他虽然不记得了,总觉得這么做才是对的。
這好像也是他的血脉深处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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