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忽悠--李大本事
在22团筹备好物资之后,周维汉就带着众人向着九纵的六分区赶去。
三天后。
一营长荆大刚走過来道:“团长,派去侦查的战士回来說,此地距离九纵根据地不到50裡,照咱们的速度,用不了半天就到了。”
“告诉战士们,整理武器装备,吃完早饭就出发。”
“团长,那批武器装备怎么办?”
“你带人把那200支三八大盖及子弹就地掩埋,做好伪装,有時間再来取走。”
“是,团长”荆大刚点头应道。
不是周维汉耍心眼,实在是穷怕了,這批武器是以后新二团发展的基础,不容有失啊。
周维汉不由得感慨:“手底下有個像荆大刚這样人才就是好,好多事不用自己操心,他就办了。”
太阳高升,小王庄往北三十裡外的大草地上,硝烟弥漫,炮弹炸翻起来的泥土散发着焦糊的味道。一望无际的开阔地上横七竖八倒卧着许多小鬼子的尸体,有些鬼子半個身子已经栽进九纵阵地前沿的壕沟裡。
九纵的地面防御工事已经被炮火摧毁大半,但防线却沒有出现丝毫的松动,残破的掩体下露出一双双乌亮的眼睛,警惕地观察着阵地前方。
其中一双眼睛特别贼亮,慢慢地探出战壕,黑溜溜的眼珠扫了两圈,忽地又潜了下去。他刚蹲下,就有有两個人就靠了過来,一左一右围上他。
“本事,瞅见啥沒?”
“本事”,全称“李大本事”,本名“李赤水”,三十来岁,胡子拉碴的,一米八的大個,透着股聪明的邪劲儿。
年轻的李大本事就是四处要饭,从北边要到南边,到了赤水河边饿昏了過去,遇到渡赤水的红军部队,红军用两碗稀饭救了他,然后他就跟着红军一起了,也就是在這时,红军裡的文书给他起了大名,在花名册上写上'李赤水'。
之后,李赤水跟着红军爬雪山,過草地,队伍上看他能說会道、机灵、腿脚利索就让他封了個通讯兵,往各级部队传达任务。
到了甘肃会宁大会师,却接到命令,让他们的部队一直往西渡黄河。他们一直往西走,而后面则是马家军的不断追杀,他们打不過、躲不了。
最后整個部队,一個七八千人的师全部被马家军的骑兵队杀光了,就剩下侥幸活下来的李赤水,這也是为什么李赤水那么害怕骑兵的原因,骑兵简直就是李赤水的噩梦。
自那之后,他就回了河北老家。這几年走南闯北,就练出他一张嘴,七裡八乡的毛头小子都喜歡听他讲外面的事,他也乐得吹,添油加醋地把自己說成上山打虎、下海捉蛟的壮士。
渐渐地,就有了“李大本事”的称号,叫他“李赤水”的反而少了,真名就更沒人知道。
一年后,抗日战争爆发,沒多久,战火就烧到了他的老家,李大本事是全村唯一扛過枪的,一通胡吹就当上了民兵队长。
八路军炸了他老家的鬼子炮楼之后,李大本事就带着整個民兵队参加了八路。
战壕裡围上来的是他的两個小兄弟,地瓜和热闹。
李大本事吐出嘴裡的土面,喘了口气說:“鬼子都打光了,就剩咱的人了,都在那儿捡鬼子的洋落儿呢,跟不要命似的。”
地瓜眼馋地說:“啥时候能轮上咱啊?不是說人伍就是主力嗎?咋干的還是民兵的活?”
李大本事看了看身边這群人,有的带着军帽,有的拿着担架,有的拿着长枪大刀,就自己手裡拿着把真家伙,可不就是民兵嗎?
李大本事捅了捅地瓜的說道:“不是发了你颗手榴弹嗎?”
“好啊,你敢藏私货,拿出来。”热闹說着就要扑向地瓜。
地瓜急了:“我日,别听他瞎說。”冲着李大本事嚷嚷,“咱這几十号人就你一個领着了個带响的,拿出来给我們瞅瞅。”
边說边去抢李大本事斜挎在腰上的王八盒子。
李大本事赶紧扒拉着他的手:“别动!枪也是随便瞅的嗎?”几個人正在纠缠,突然身后传来一個嘹亮的声音。“让开让开!”
李大本事扭头一看,一队衣着整齐的八路军战士扛着战利品,大摇大摆地穿過战壕。有人背着一大捆长枪,有人抬着迫击炮,個個脸上都跟過节似的。
刚才說话的那個人,脸上有道疤,从眼角一直到耳朵,肩上扛着挺歪把子机枪。
他看李大本事不說话,只是盯着自己肩膀上的机枪发愣,就轻轻给了他一脚。
“几连的?跑這儿猫着来了。”
李大本事感觉被小瞧了,话裡带气地顶了句:“三连!咋了!”
疤脸汉子轻蔑地笑笑:“三连?谢狗子的人?仗都快打完了,還窝在這儿干什么啊?”
热闹接茬儿道:“连长說我們是后备队,让我們在這儿等着抬伤员。”疤脸汉子哈哈天笑:“老三团的兵,哪個不是一個打十個?谁還用抬?去,到前面阵地帮忙打打下手,搬搬东西,回去也分你们几個日本罐头尝尝。”
李大本事心裡那叫一個羡慕啊,可還是嘴硬:“瞧他那嘚瑟样,抢了几條破枪,美得不知道姓什么了,老子要是有枪,也是主力。”
正說着话,李大本事腰间的突然嗡嗡的响了起来,众人吓了一跳,纷纷后退,以为是炸弹。
李大本事也吓得哆哆嗦嗦的把枪匣子打开,居然从裡面掏出来一個定好了時間的闹钟。
与此同时,战场后方的临时指挥所裡,所有人严阵以待。
九纵的政委马国明看着手表上的時間,正好是三点整。
马政委双手按在桌子上,“总攻時間到了”
司令员沉声道:“命令九纵的所有部队全部压上去。”
“是”早已等待多时的通讯员转身冲了出去。
沒多久,收到命令的九纵各部的战士们纷纷跳出战壕,气势有如排山倒海一般向前冲锋,個個视死如归,冲在前面的战士把子弹全部打向小鬼子的机枪火力点。
日军的一個标准的步兵中队为181人,包括一個19人的中队部:有中队长,执行官,3個军士,4個卫生员,军官的勤务兵,司号员,8個通信员;3個54人的小队。共181人,步枪139支,轻机枪9挺,掷弹筒9具。
被九纵包围的是一個加强中队,多了3挺重机枪、2门90迫击炮,大概有200多号人。
小鬼子原本就在先前的进攻中损失惨重,稍作抵抗,很快便阵脚大乱,阵地前沿被撕开了一個大口子。
九纵的战士像潮水一般涌进了日军阵地,刺刀反射出耀眼的白光,霎時間鲜血飞溅。毫无斗志的日本鬼子丢下几十具断肢残骸,仓惶后撤。
日军阵地后方,一群满身泥泞血污的日军,依靠山石的掩护苟延残喘。为首的藤田中队长半個身子已经被血浸透,靠指挥刀勉强支撑着身体。
“难道.难道真的要全军尽沒于此嗎?”藤田喃喃自语,忽然他眼露凶光,“高田!让士兵把机枪上的菊花徽记都锉掉。皇室的象征,绝不能落到支那人手裡。居然被支那人逼迫到這种境地,我們只能在此以死谢罪了!”說着,他缓缓拔刀出鞘。
高田使劲儿按住他握着刀柄的手,說:“藤田君,现在就言败,還为时尚早。”
“我們已经冲锋了五次,都沒有打破他们的包围圈,還能指望发生奇迹嗎?”
“我观察了八路军的阵地,他们冲锋之后,西侧守军的枪聲明显变得凌乱了。如果集中火力,攻击這個薄弱点,或许還有一线生机!”
藤田举起望远镜观察了一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精神大振。
“好!让炮手重新设定目标,机枪全部集中起来,准备发动第六次冲锋!”
疲惫不堪的迫击炮手拼尽全力调整炮口,设定射击诸元。炮弹出膛,发出一阵闷响。
八路军阵地临时指挥所内,司令员正盯着作战地圖,自言自语道:“小鬼子完了,看样子不出半個小时就能结束战斗。”
马政委却不轻松,紧皱着眉头說:“司令员,不要太乐观,咱们九纵下属三個团沒有满编,原先总共加起来不到三千人,前段時間接连打了几场硬仗,兵员和补给不够,我担心会出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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