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替李大本事背锅的谢狗子
九纵是八路军129师386旅领导下的一支武装力量,刚才电话那边骂娘的正是鼎鼎有名的386旅旅长。
九纵虽說有纵队之名,全是为了吸引鬼子注意力,但在抗战初期這個時間段,实际上是旅级作战单位。
九纵下属三個团,只有老三团具备战斗力,在之前的几场战斗中受损严重,人员和补给都沒有跟上,刚成立不久的新一团、新二团更不用說了。
指挥所裡,司令员被骂的满脸通红,一口气憋闷在胸裡,瞥了一眼谢狗子。
新三连连长谢狗子是個长得有点愣的的小伙子,头上绑着渗出血的绷带,一脸凄惨地站在屋子中间,脸上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啊。
“听见了?你個败家玩意儿,老子真想枪毙了你。”
谢狗子抽抽鼻子,委屈地說:“司令员,這能赖我嗎?命令都沒传到我手裡,我根本不知道啊!”
司令员一拍桌子,眼睛一瞪:“那命令传给谁了?是不是你们三连的人?”
“是,可是那货才来了不到三天。”谢狗子眼泪又刷的一下出来了,“原来就是個民兵队长,临时招上来抬担架的。谁知道他脑子叫哪头驴给踢了,居然敢跳出来接命令!”
“還是的!只要是你三连的人,你谢狗子就逃不了干系!”
谢狗子拿眼神跟马政委求情,马政委赶紧打圆场,“司令员,念在谢狗子這次作战勇敢,都负伤了,就绕過他吧!”
司令员气沒出顺,接着骂道:“就算他刚人伍半天,只要进了你三连的编制,就是你谢狗子兵!出了事,你谢狗子就他娘的得兜着!”
谢狗子眼都哭肿了,抽泣着說:“您打我四十军棍出气都成,就一條,這连长我干不了,您给别人吧。”
团长一拍桌子:“反了你了,說你两句,還跟我叫上板了!”
谢狗子拿袖子抹抹脸:“沒有,您让我回来给您当警卫员吧,要不然,到哪個连队当個大头兵也成,反正三连我是再也不回了。”
“沒出息的东西,你好歹也是老三团出去的!”司令员指着谢狗子鼻子骂道。
马政委看着司令员又开始了,赶紧打断他的话,问道:“那個民兵队长什么来历?”
谢狗子连忙說道:“那家伙原本是個走村的麦客,能說会道,好张罗事,对咱八路军的队伍還挺有感情,后来部队招兵,他就带着村裡的民兵都来了。”
“叫什么名?”
“大名不知道,认识的人都叫他李大本事。”
“哼!”司令员气呼呼地說,“什么李大本事,我看就是個李大废物。要不是他刚入伍屁都不懂,你俩我一块儿枪毙。”
正說着,一個战士跑进来說道:“报告司令员、政委,外边来了一伙人,說是总部派来的。”
司令员和政委对视一眼,“应该是总部派来的新二团团长周维汉到了,我們出去接一下吧。”
战场已经打扫完毕了,可是還有更难办的事情,就是认人。
那些分不清的断肢残骸早已经入土为安了,能辨认出的九纵战士的遗体,正由文书仓促地统计着名单:闫勇武、曾全志一個個烈士的名字被简单地写在草纸的本子上。
每次战斗结束,总是這样的工作,文书几乎已经麻木了。
即使再大的胜利,也有自己人牺牲,往往战果越大,牺牲也越大。
也许听到自己部队打了大胜仗却高兴不起来的人,恐怕只有负责统计伤亡的文书们了。
那些长眠地下的英烈们,有多少重名重姓被当作了别人
又有多少无名无姓就這么消失于人间?文书无法得知。
周维汉远远的看着来寻亲人的尸骨的烈士家属,文书把他们带到一大片墓地上,指着一個沒有名字的木牌。
家属们低声压抑的抽泣,或者撕心裂肺的嚎啕,文书也在旁边陪着掉泪。
战斗的伤亡对于一支部队来說,是减员一百人、二百人,但对于一個家庭来說,就是断了一根梁,塌了一片天。
即使经历過见惯了生死,周维汉的那颗坚硬如铁的心還是忍不住的悸动。
文书耷拉着脑袋往指挥所走来,抬头看见有些烈士家属们又来了。
他们才刚回到家,又原路走了回来,带来個青壮的毛头小子,含着眼泪交到部队裡,嘱咐着:“去当八路,杀鬼子,给你兄弟报仇。”
多么淳朴可爱的一群人啊,周维汉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来到這個时代的使命,那就是守护好這群人。
荆大刚這时拽了拽周维汉的衣袖,“团长,九纵的司令员,政委来了”
周维汉敬了個礼,“报告司令员、政委,周维汉前来报道!”
“周团长,我們九纵盼星星,盼月亮,可终于把你盼来了!”九纵政委高兴的說道。
“九纵现在急缺干部,跟上级要人,沒想到总部把你派来了,九纵要是早点有你這样能打的战将,這次也不会让小鬼子跑了。”司令员感慨的說。
“行了,咱们别在外边站着了,屋裡說吧!”政委打断了司令员的话。
“是”
周维汉、荆大刚跟着司令员、政委进了屋,司令员温和对他說道:“周团长,我和你22团的政委刘天明那是红军时期的的老战友了,当初我是连长,他是指导员。”
周维汉一愣,随即嘴上說道:“我听老刘說過,他跟我說過,你两是血水裡打出来的交情。他還欠您一顿酒呢!”
司令员哈哈一笑:“亏他還记得,我都忘了。”
周维汉看了一眼荆大刚,荆大刚意领神会的把手裡的佐官刀放在桌子上。
周维汉解释道:“司令员,我們在来的碰巧消灭了一群鬼子,应该就是从包围圈裡跑出来的。”
“太好了,一個纵队打一個中队的鬼子,還让他们跑了,說起来真窝囊,旅长刚才還来电话骂了我一顿。”
“现在我命令,周维汉任九纵新二团团长,由于现在干部紧缺,团长、政委你先一個人干着!”
听了司令员這句话,周维汉差点沒忍住笑了,毕竟谁也不想有一個会念紧箍咒的政委啊。
這样是碰见一個通情达理,熟知军事的政委還好,比如刘天明那样的。
要是团长、政委处不到一块去,影响的可是整個团的发展。
如今的政委,還具有军事上的一票否决权。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冀中军区第八军分区在成功突围之后,该部三十团失去联系,仍被日军包围。
面对一整個团失联的情况,第八军分区司令员和政委,各有各的方案建议,产生了很大的分歧,谁也不服谁。
当时的司令员主张壮士断腕,而政委却有不同的意见。
在反复征询意见,商讨无果后,政委直接启用了最终拍板权力,义正词严驳回了司令员的命令,然后下令全军掉头,返回去营救第三十团。
后来日军趁我军立足未稳之际,已经从四面八方合围上来,当时,第八军分区满打满算只剩下了700余人的兵力,可包围上来的日军却多达4000余人,而且武器精良。
第八军分区的战士们表现得十分英勇,但遗憾的是,因为敌众我寡和武器不占优的严重劣势,最终除了少数战士拼死完成突围之外,第八军分区的大部分战士全部壮烈牺牲,以身殉国。
后来上级吸取此次教训,规定在战役战斗的关键时刻,只有军事主官才拥有最高的拍板权力。
在总部时,老总也沒提起這档子事,只是给新二团安排了三個营级教导员,周维汉自然沒有多嘴。
“是,保证完成任务,司令员這把佐官刀您收下吧,就当我送您的见面礼。”周维汉笑着說道。
“好啊,我希望你以后多送我這样的见面礼。通讯员,带周团长去新二团营地。”
话分两头。
“啊——啊-嚏!”关在禁闭室的李大本事突然打了個长长的喷嚏。
他揉揉鼻子,一脸的稀松平常,环顾着這個仓库改成的禁闭室。屋裡空间很大,沒什么东西,分外敞亮开阔,几道天光从残破的屋顶照射下来。
门开了,负责看守的小战士拎了一坛小米粥,几個窝头摆在李大本事面前,故意挤兑他:“吃吧,大功臣。”
李大本事不接他的茬儿,装傻充愣地问:“哎,我說,外面吵吵啥呢?我這耳朵让炮震聋了,听不清。”
屋外大院,几個战士正拦着情绪激动的地瓜、热闹他们,人群中七嘴八舌地乱喊乱叫。
“李大本事!你给我出来!”
“出来!什么上头的命令,明明就是你假传圣旨!”
“就是,害我們搭上好几個弟兄性命,出来偿命!”“偿命!偿命”
小战士撇撇嘴,冲李大本事說:“都是来找你兴师问罪的。”“啥?”
“找你算账的!”小战士大声喊。
“我又沒犯错,找我干嘛?”
“你啊,就消停在這呆着,等司令员的处理意见吧。你要是现在走出這门,非让他们给撕吧烂了不可!”
李大本事脸上浮现出奇怪的表情,只出现了一瞬间,便又恢复了原先那副满不在乎的神情。他抓起一個窝头就往嘴裡送。
“别光顾自個儿,”小战士拿手往裡一指,“给裡头那位也送過去。
說完就回身走出去,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李大本事往角落裡一看,一個穿着军装的人坐在暗处,背对着他,看不到脸,只能看到個大光头,像和尚人定似的一动不动。
李大本事来了兴致,揣着窝头轻手轻脚地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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