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一块丝绸 作者:未知 根据图纸的描述,一行人找准墓室入口,很快,墓室大门就被发掘开来,呈现在众人面前。竟是一块铭刻着文字的石板,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清晰可见。然而在场的所有考古人员却沒有一人能够明白這些铭文的意思。古老六学识渊博,仔细看着每一笔一划,却也不知其所以然,那些细小的文字犹如一只只细微的蚂蚁,很难理解這些文字的意思。 工作人员拍了几张照片,便准备打开墓室大门,此刻,天蒙蒙亮,鸦雀无声,整個山林出奇地安静。 墓室大门开了,沿着一條條甬道,一行人点着油灯走了进去,灯未灭,室内空气充足,很快几十個火把点燃了整個狭长的甬道,古老六循着图纸,慢慢地逼近主墓室。而每一间墓室大多宽敞,却沒有棺木,只是有一些奇形怪状的石雕,活灵活现。 甬道上也有半人来高的石像,面容威严有些渗人。 寻了几处墓室,沒有其余的发现,脚边偶尔有几具干枯的尸体,相互缠绕。 主墓室很快呈现在众人眼前,墓室内两边蹲守着两具三人来高的雕像,身上绘制着奇形怪状的符号,令人大惑不解,古老六从为见過如此的人像,面目狰狞,目露精光。其中有一处箱子,敞开着,上面一個玻璃罩笼罩其中,玻璃内绽放出奇异的光芒,那些若隐若现的光芒似一团团云雾一样,缭绕在周围。 玻璃罩内,是半张被撕下来的丝绸,十分精美,精致的纹路,五彩的光芒,古老六被眼前的绸缎深深吸引了。 其余的人也都被眼前的丝绸吸引,几個人围在箱子四周,眼神却被吸引了,一時間,墓室内云雾缭绕,恍若隔世,古老六似乎见到了那些活灵活现的石像,此刻俨然活了過来,那些驻守在门外的石像纷纷涌进了主墓室,手持着兵器。 他想伸手去触碰那丝绸。 只是,那光芒更甚,瞬间,他眼前一束刺眼的白光闪過,沒了知觉。 “那古墓裡面究竟是什么?” 這时候孙正忍不住打断了警探的话,听他讲起了這一段歷史,感觉整個人都好像亲自经历了一样。 “丝绸?” 我忍不住纳闷儿道,因为经历了蛇纹之后,我才发现,每一块的丝绸好像都有些不太一样,而且,是越来越诡异了。莫非,這丝绸真的是江宁制造厂出来的。 但是,如果我沒有猜错的话,這江宁制造厂就是莫家之前的丝绸厂。 “但是几天之后,古柳女就发现了一则新闻……” 古柳女手裡死死拽着那张报纸,油墨的味道似乎還未散去,那几個斗大的标题登上了明城头條,她已经看了无数遍。 “本市著名考古学教授弟子罗绮于昨日在护城河跳河自杀。” 她实在难以置信,罗绮就這样消失了。也难怪,整日恍惚,他随着哥哥去了西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而那個墓中又发现了什么,她一无所知,罗绮只是告诉了她關於古老六去西岳的目的,却沒有详细說明,之后他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罗绮离开的那個夜晚,他跳河自尽了,一切的渊源就在西岳。 她手裡還拿着那张照片,竟有些泛黄了。 那是一個女人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一身长发,穿上了一件米黄色的衣服,有些好看。双眸中似乎有一种勾人魂魄的眼神四射,也难怪,罗绮有些痴迷了,他让古柳女将這张照片给這名女子。 古柳女坐在颠簸的车上,数個小时的路程让她有些疲倦了。 车在通往西岳的路上停了下来,古柳女思绪被大乱,也下了车,车内,多数人已经在湘西离开了,仅有古柳女独自一人,那司机却径直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上,吧嗒吧嗒地吸烟,目光深邃,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前面。 “到了嗎?怎么停下了?” “去不了了,就在這裡下吧。”那司机摊摊手,表示无可奈何,前面的路有些曲折,越来越幽深,路也渐渐狭窄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古柳女,提醒道,“姑娘,你去西岳做什么,看你的样子,不是去旅游吧?那還是别去了,听人說上次有一些人去過西岳之后,疯的疯,死的死,還有的人莫名失踪了,我劝你...” “那些人是做什么的,师傅,你知道嗎?”古柳女赶紧问道。 那司机叹了口气,“我也是听說的,怎么会知道,反正离這個地方越远越好,听說上個月王家宅院的王大小姐被逼死了,之后陆陆续续死過人,很多人准备搬走。”那司机见面前這女子似乎饶有兴趣,也就不再多說了,“姑娘,還是回去吧,旅游哪裡不是去处,不要丢了小命,怎么样?回去不?” “不用了,谢谢师傅。” 說完,古柳女便笑着朝着通往西岳的大路走了。 “哎,现在的女娃...”司机摇摇头,甩下那烟蒂,突然,他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周围,不远处,西岳的上空却笼罩着一处乌云,久久消散不去,像一只狰狞的面孔张大了嘴,露出了獠牙,准备将古镇上所有的人吞噬殆尽,那司机打了一個寒战,整個人有些发麻。他赶紧上了车,发动了车子转弯之后,猛踩油门,朝着与古镇相反的方向远去了。 古镇上青石板有些发凉,踏在青石板上,古柳女感觉到了背后涌起的一阵阵发麻的寒意。镇上房屋一片连着一片,屋檐连成一块,青瓦白墙,只是墙壁上明显有着青苔的痕迹。西岳阴云天气很长,镇子上难免有一种被雨水侵蚀的痕迹和雨水的味道。镇上的铺子大多关了门,有些冷清。 她穿過古镇沅水河的时候,总觉得有些怪异,河水几乎是一种死黑的颜色,流水的味道不知为何掺杂了一种腐烂的味道,有些让人呕吐。 這個镇上的街道都是铺满了青石板,走在路上,发出咯咯的响声。 已近晌午,她感觉肚子有些饿了,再加上舟车劳顿,想找一处旅店歇息。她循着街道两旁踱步,街道店铺林立,柴米油盐、布匹、茶馆应有尽有,很快,不远处的旅店吸引了她。 辛祥荣客栈。 她走进了那家旅店,店内整齐陈列着桌椅板凳,很显然,這裡似乎很久沒有了客人,有些清闲了。两名服务员见有客人,也都笑脸相迎,接過了古柳女的背包。 “有空房嗎?”古柳女话一出口,便觉得多此一言了,空荡荡的客栈,偌大的房间,却打扫得干干净净。 “有,当然有,請跟我来。”那名服务员赶紧在前面带路,踏過木质的楼梯,古柳女几乎见到了她有些臃肿的身子踩踏在木梯上,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楼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半响她才迈开脚步。 古柳女被安置在了四楼,靠窗的位置可以一览小镇全貌。 服务员匆忙下楼的声音响彻整個房间,古柳女感觉到双眼有些沉重,不知不觉竟躺在床上睡着了。 不知道何时,她醒了過来,睁开眼见到了房间内那老式的书桌,桌上陈列着几本书,一盏灯,房间内很简单,但很干净,窗子都用半透明的纸张糊了几层,但是也抵挡不住窗外的声音。 那是唢呐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声音从窗户传了进来,古柳女赶紧起床,往窗口望去,果然,楼下街道,一长串行人游走,似乎有些热闹,但是一种死气沉沉的声音迷茫在整個古镇。每個人的脸上沉浸着悲痛,還有不为人知恐惧。所有的商户這一刻都大门紧闭,或是趴在二楼窗户张望。 她分明看到了十二具棺材被抬着,慢悠悠地行走在街道。前面一個道人模样的老人领路,身后几名妇人朝着空中挥洒着纸钱,穿孔的纸钱当空飘扬,有些渗人。 那些人脸上更多的是恐惧。 突然,一阵阴冷的风从山林中倾泻而下,所有人都觉得怪异,古柳女几乎睁不开眼睛。 “啪——”地一声,中间第二個棺盖竟然被掀开了,楼下传来沉重的棺盖落地的声音,所有人心裡一沉。队伍中的送葬人员個個面露惊悚,不知所措。古柳女俯瞰着楼下的一举一动,正好看见了那棺材裡面的人。 那是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