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娇妻 第75节 作者:未知 她侧身让开门的位置,招呼道,“快进来吧,国强在屋裡头。” 既然赵国强都沒有开口喊爹,她是站在赵国强這边的,自然也就沒有开口喊爹,喊其他的称呼又不合适,只能這么将就着。 “哎好。”赵大全尴尬应了声,迈過门槛走进来,瞧着庭院的布局和屋裡头的亮光,這還是他头次上大儿子這来。他望向许晚秀怀中的孩子,长得白白净净的,眼睛有神,瞧着机灵得很,便笑着說,“這孩子长得秀气,倒是和你们两個像。” 到底是头個孙子辈的孩子,這沒有见到不觉得,此时见到了,赵大全心底也涌现了一股疼爱之心。他伸出老皱粗糙的手想要去捏捏孩子的脸,却是被宝宝给避开了。 许晚秀见状,忙笑着道,“這孩子认生,不怎么爱给其他人碰。”宝宝平时也不這样的,小孩子最是能够感受到大人们的喜恶,她又是头回见到赵大全,会避开也正常。 說句不公道的话,许晚秀甚至還暗自高兴宝宝避开了赵大全的亲近。 赵大全尴尬地笑了笑,他在黑暗中腆着笑脸道,“小孩子认生也正常,不碍事的不碍事的。”說完不再說话,只是落后几步跟在许晚秀后头。心底那点刚对孩子生气的怜爱之心也荡然无存。 许晚秀领着赵大全走到客厅裡,指了指其中一张椅子道,“您也先坐会,我进去喊一下国强。 “哎哎好。”赵大全笑着应道,佝偻着背在那张椅子上坐下,他四处张望着這客厅,生活气息十足。地上偶尔還零散地摆放着些小儿玩具。 那头赵国强洗碗也洗得差不多了,這会儿正在拿着湿布擦拭灶台,就见许晚秀抱着宝宝走进来,他疑惑问道,“晚秀,怎么了?” “外头来人了,找你的。”许晚秀也不知道该說些什么,只是指了指外头客厅的方向說道。赵国强见她這么避讳,顿时心底也猜测到几分,顾忌着她和孩子都在這,笑着道,“好,我出去看看,你带着宝宝先进屋吧,免得影响了心情。” “嗯好,你也不要受影响了,不值当的。”许晚秀点头应道,想了想又交代着,生怕赵国强受影响的。 “不会的,晚秀你就放心好了。”赵国强点头应道,他等她们母女俩走进房间关上门后,這才稍微沉下脸色,把抹布洗干净放好,這才走到客厅去。 一出去就瞧见老头子那佝偻的背部,比起上回见面时似乎又老了不少。赵国强内心却是再无波澜的,他直接走到赵大全对面找了张椅子坐下,沉声道,“說吧,這回上门来又是想說些什么?” 他的语气足够冷硬,赵大全却是沒有了去年說话时的硬气,他张了张嘴,顿了好一会才說道,“我之前寄去部队的信你有看到嗎?” “看了,扔掉了。” 這般拐弯抹角,赵国强却是不想与他周旋的。原本亲密感情好的父子走到如今這個地步,他自觉也已经沒了继续维持表面父慈子孝的必要,于是冷声說了這么几個字。 “你!”赵大全被他這冷淡的回话气到,顿时怒了。可這怒火還沒积攒起来,又硬生生地被叶梅时常在自己耳旁念叨的话,自己這次来的目的给熄灭了。 他直接哑火了,過了好一会才道,“我也不管你看沒看到那信了,反正這会我就直說了。你回到村裡到现在都沒有上门来過一趟,這像什么话,還有沒有点当儿子的样子?這在村裡可是要被戳脊背的。” “我們家已经分出来了,上回也說开了,自然沒有再上门的必要。”赵国强见他开始倚老卖老,利用乡裡乡亲来威压自己,眼底更加不耐烦,继续冷声道。 說到這個,赵大全可算是找到說正经事的机会了,他生气地說道,“既然分家了,当初說好的每個月给五块钱你有做到嗎?過去這一年裡每個月才给两块,這会儿正好過年了,你把這剩下的钱给我。” “从這個月开始,每個月還是给五块钱,听到了沒有?”话說完,他還重重地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小桌子,佯装气势。 “不可能,這桌子要是拍坏了,還得你来赔。不赔的话,我也让乡裡乡亲知道你這些为老不尊的事情。”赵国强也同样把這些话送還给赵大全。他只觉得和赵大全說话永远得不出好结果的,起身就要請他出去。 “做什么?反了你。”赵大全见他走近,人高马大的,自己這把老骨头,他惊恐道,连忙伸手挡在自己胸膛前护着。 赵国强已经耐心耗尽,和他在這說话,還不如早点去煲热水给宝宝洗澡呢。他冷声請道,“你走吧,這些事情你怎么說我都是不会答应的,别白费劲了。” “哎呦你這孩子咋這么倔呢,你弟现在也娶了媳妇,转正成为钢铁厂的正式工了,沒過多久又能吃上商品粮了。他這么出息,還孝顺,你怎么就不能学学呢?”赵大全气不顺了,他沒忍不住开始扯着道。 话裡都是在抬高着小儿子,贬低着大儿子,极尽瞧不起。 “既然他這么厉害,你就让他养着吧。這大過年的,你再闹下去,我连那每月两块钱都不会给了。”赵国强同样是說着狠话威胁着。他直接一把抓起赵大全的手,拉着他往外走。 气势看起来凶,可他這手上的劲道和脚下的步伐都克制着,不至于让赵大全难受,又不会让他给挣扎开。 “哎哎哎你這逆子!”赵大全被拖着往外头走,脚上的步伐有点踉跄,只能边怒骂着。他還沒反应過来,就已经被推到门外,然后门被关上了。 他上前拍了几下,见沒反应,隔壁屋又全都亮着灯,赵大全到底是顾忌着這张老脸,只好低头唾骂几声,趁着夜色掩饰快步离开,身影還有点落寞。 刚才许晚秀抱着宝宝进屋把门合上后,却是直接把宝宝放到地上,自己也跟着坐下陪她玩着。她靠在门那,也能听到外头的动静,时浅时大,多多少少能够感受到外头的紧张气氛。 宝宝原本玩得正欢,也被那突然的几声拍桌子给吓着了。许晚秀赶忙凑過去抱住她,让她迈进自己的怀中,边拍着她的小脑袋哄道,“宝宝不怕哈,娘在這呢。” 怀中的宝宝抖了两三下,這才安静下来。许晚秀抱着她哼唱着柔和的摇篮曲,也沒有再去听外头的动静。她相信以赵国强的性子,一定可以处理好這個渣爹的。 经過刚才那件事,她已经把赵大全认定为渣爹了。這人上门来就算了,還在儿子家裡大发脾气,着实是让人无语。 把宝宝哄好后,她继续玩着,许晚秀凝神听着外头的动静,却是沒有了声响。她心中一凝,很快就听见外头赵国强喊道,“晚秀,我去烧水给孩子洗澡。” 他原本想推门进去,却是细心地注意到她们母女俩正靠在门后玩呢,生怕伤着她们,赵国强索性也就不进去了。 “哎好,那我给宁宁准备换洗衣服去。”许晚秀应道,她凑近和宝宝道,“娘去给你准备换洗衣服,咱這就来洗澡。” 周围沒有什么障碍物,衣柜又在靠在门附近,许晚秀边注意着宝宝的动静,边走到衣柜那裡去拿大毛巾和换洗衣服。她這回是给宝宝带了两條大毛巾的,正好可以轮换着,也不用担心天气不好,大毛巾不干。 很快赵国强拖着盆热水进屋,又舀了两大勺冷水进来调和着水温。许晚秀也帮宝宝解开衣服,两人合力给這孩子洗澡。 忙完之后,许晚秀拿着衣服准备去洗澡,她也沒有主动问起刚才赵大全的事。赵国强则陪在孩子那照看着,见宝宝穿好棉衣玩得正高兴,他抽空主动和许晚秀說道,“晚秀你放心,我不会受他的影响的,這件事也会处理好,不会让他再上门来打扰我們的。” 這個“他”自然是指的赵大全。 许晚秀眨眨眼睛,笑着应道,“我自然是放心的,你不受影响就好,现在咱才是一家人。有我,有宝宝,你不是一個人的。” “好,先去洗澡吧,咱今晚早点睡。”赵国强点头应道,他這心底暖洋洋的。原本因为赵大全上门的那点子不高兴,也全都烟消云散。想到明天還要陪着小姑娘进县城逛街,他整個人又焕发出动力来了。 夜晚两人很早就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饭后,赵国强就要抱着吃饱喝足的宝宝出门,许晚秀還准备了点包好的麦乳精粉给他带着,交代道,“這些你也拿過去给娘,要是宁宁闹了再给冲点喝。” “好,那你待会再到村口等我。”赵国强笑着接過,抱着宝宝出门。好在宝宝今天高兴,离了娘也沒闹,乖乖窝在爹爹怀裡出门去了。 過了会,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许晚秀也提着两個空包裹出门,走到村口那等着。 第65章 過年 “晚秀,?我們走吧。”赵国强几乎是一到许家,和岳母打過招呼,把孩子送到她手裡后,不带停留地转身走快步走回来了。他生怕许晚秀在村门口等自己等太久了。 许晚秀循着声音望過去,?就见赵国强步伐沉稳走来,?可這么冷的天裡,?他脸上竟也沁出了汗。 她忙从包裹裡拿了條小棉巾出来,走到赵国强身边帮他擦汗,边念叨道,“你這也不用太急,我就在這等着,也不会上哪去,更别說累不累的。” 她自从生了宝宝后,上哪都会揣一條小棉巾,方便给孩子擦嘴擦汗啥的。今天哪怕是沒有带宝宝一起,许晚秀也還是习惯性地带上一條,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了。 “沒事,?我就是走得急了点,?出了点汗而已,?咱继续走吧。”赵国强微微俯下身子,?就着许晚秀手上的动作,?既享受着這样的温情惬意,又生怕许晚秀手抬着累了。 他沒過一会就自己接過那棉巾,?在脸上额头间随意地擦了一遍,把棉巾揣起来,招呼道。 许晚秀见他擦拭完脸上的汗,笑着点头应道,?“行,那我們走吧。” 夫妻俩一路走着,因为怕到了县城太晚,许晚秀也是特意加快了速度,赵国强则调整着自己的步伐来适应着她。走到县城时,比预期中的時間還要早些。 赵国强牵着许晚秀往前走,时不时注意着两旁的人,用手护着,生怕一不小心就让小姑娘被人给撞到了。他忍不住皱着眉头說道,“今天的人是有点多。” 這会儿大家都穿着厚重棉衣,三两成伴地走着,在粮油铺、在供销社、在百货商店。其中粮油铺和杂货铺是人不少,最多人的是那卖猪肉的地方,早就排起了大长龙。 许晚秀摇摇头无奈道,“确实比以前多很多,可能大伙儿都高兴吧。看来今天的猪肉是买不了了,咱先去百货商店看看吧。” 上回他们来县城时,大部分人要么在厂裡上班,在田地裡干活赚工分,要么就是窝在家裡休息,路上也有不少人,但不像今天這么扎堆。 “好,那我們先去人少点的。”赵国强应道,他松开牵着小姑娘的手,一把揽住她的肩膀护着走到最右边,继续往前走着。 对于县城的布局,赵国强来過几次還是挺了解的,直接把人领到了百货商店。既是来了,许晚秀也不含糊,顺着一排柜台那样一個個看過去,感兴趣的也会让售货员拿出来看看。 许是因为人多,今天的售货员脾气有点急躁,不仅是扯大了嗓门說话,更是在许晚秀让她帮忙拿柜台裡的东西出来时有点不耐烦,直接伸手在裡头把东西拿出来一甩,冷着脸說道,“自己看吧。” 赵国强见了有点生气,他不能忍受小姑娘受到這样带着怒气的待遇,毕竟谁都不是别人的出气筒。 “算了。”许晚秀感受到身旁人的那股不悦,勾着小指头在他宽厚的掌心挠了挠表示安抚,侧脸和他笑着說道。 赵国强瞬间哑火,他被小姑娘的這一动作给挠得心痒痒的,只好点头应道,“好,咱再看看其他的。” 這样的大好日子,完全沒必要因为别人的不顺心不如意,而毁坏自己的好心情。许晚秀把那东西递回给那售货员,“我們看完了,谢谢同志哈。”說完拉着赵国强就往下個柜台走。 有些售货员耐不住脾性暴躁了,有些售货员哪怕是心底不耐烦着,可這面上還是乐呵呵的。许晚秀让她帮忙拿柜台裡的东西出来瞧上两眼,她也全都照做。 這样的你来我往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许晚秀高兴了,看到顺眼的东西也就直接买下来,赵国强跟在身旁积极地付钱给票。 等這对夫妇走后,原先乐呵呵的售货员此时也收敛了笑容,沒忍住嘀咕道,“真是奇了怪了。”她也觉得好笑,平时哪個女子赶买這么多东西,又有多少男子会這么积极地站在一旁等付钱给票。 逛完百货商店后,许晚秀和赵国强又走到了供销社,這回目标倒是明确不少,主要来买杂货和糖果啥的,放在家裡也好招待人。 赵国强想到岳母那边,他开口问许晚秀,“晚秀,咱初二回娘家,要带点什么比较好?去年那样好像少了点。” 上年他们沒回来過年,是直接寄了個包裹回来。今年因为许母来到家属楼裡帮忙着照顾他们一家,這其中的尊重又是浓上几分,更别說和岳家大哥一家也更加亲近了。 许晚秀想了想說道,“咱這回娘家拿多少,估计大伙儿都看着,不用太出头。”她心底已经有了成算,边說道,“到时候咱就拿一斤红糖、一斤富强粉、一斤猪肉、十二個鸡蛋,還有一斤糖果吧。” 這样的回门礼算是丰富的了,农村裡谁家姑娘回家能带這么多东西?那都是少有的了。 听完后,赵国强点点头满意道,“那就先這么定了,咱待会把這些东西一并给买回去。” 有了目标后,两人直接走到对应的柜台去买糖果、红糖、富强粉這些,鸡蛋得去集市买,肉留着明天赵国强早点再进县城来买。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回家,从县城到村门口還好,一进村裡,有些热心的人就开始和他们打招呼,“哎呦国强和你媳妇這是去县城买东西刚回来啊,你们這小日子過得可真是好,我可都闻到這红糖的甜味了。” 那老妇說着就要上前去扒拉许晚秀手中提着的包裹,想瞧瞧裡头有什么东西。至于赵国强一身硬气,面容冷毅,她不敢去触這霉头。倒是這国强媳妇见人都带着三分笑,瞧着是個性子软的。 谁料许晚秀却是直接侧身给避开了,她脸上依旧是笑着,打趣道,“大婶,這红糖可是用来初二回娘家孝敬亲娘的,想必您家平时沒少泡红糖水喝,您才能一下子就闻出這滋味。” “你!”老妇被许晚秀這么避开,本就不高兴来着,正想拐弯抹角讽刺上几句,就听见她這么說,不由得气短,觉得自己被一個小年轻给嘲笑了。 這個时候谁不把红糖水当宝啊,那下地干活回家能够喝上一口红糖水,甜蜜蜜美滋滋的,那满身的疲惫可一下子就被驱散了。村裡大多数人都還沒有這個條件,老妇家也不例外。 她耳朵尖,听到說這红糖是要拿回去孝敬娘家的,先是在心底暗自唾骂了声,自家闺女咋就沒這么好命。老妇开口正想骂,就见站在许晚秀身旁的赵国强,他那眼神裡像是猝了冰,竟是比寒风還冷,直让人打了個哆嗦。 听說這赵国强为了媳妇,连亲爹都能够从家裡赶出来,老妇生怕自己再說话,就被他像老鹰捉小鸡那般一把自衣领后提起仍走,当下啥话也沒說,转身脚步换乱地跑走了。 许晚秀摇摇头无奈笑道,“走吧,咱先回家,提着這么些东西也是累了。”住在村裡就是這样,看热闹好奇的人多,偏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近,沒有那么多规矩,经常想干啥就干了。 像老妇這样的人不止她一個,既然人刚已经被吓跑了,许晚秀也就懒得去为她而苦恼了。她望着赵国强還有些冷的眼神,因为提着东西腾不出手来,许晚秀用纤薄的肩膀去碰了碰赵国强冷硬的肩膀,亲昵笑道,“走啦。” 赵国强才从冷风中回過神来,在望向小姑娘的那一刻,他眼底蕴满柔情,笑着道,“好,那我們先回家。” 两人都默契地不再提那老妇的事。 把买回来的东西摆放好后,整個厨房能见到能用的抽屉柜子位置就已经差不多沒了。赵国强满足地看着這個充满家的气息的厨房,笑着說道,“等我明早去把肉给买回来,這過年要的东西也就全都备齐了。” 他望向坐在椅子上休息的许晚秀问道,“咱买多点猪肉,再来一斤排骨,也买只鸡回来吧,正好可以用来煲鸡汤。你喜歡吃鲫鱼,我明天去集市看看有沒有,有的话也买点回来。” 都說无鸡不成宴,赵国强比较喜歡吃鸡肉,鲫鱼又是自己喜歡的,许晚秀也难得不节制了回,她点头笑着应道,“好,那你明天去集市看看,多买点回来。反正咱這几天在家裡,总是要吃肉的,多少都不嫌多。” 更何况這肉還贵,得凭难得的肉票来买。這相当于鸡鸭鱼肉都齐了,许晚秀笑着說道,“咱這個年過得比去年热闹些。” 去年在家属楼裡,她又是大着肚子,准备這些年货什么都是喊人帮忙的,以简单为主。当时除夕夜一起吃饭时,饭菜稍微清淡了些,更多的却是宁静的幸福。今年在村裡過年,凭着乡裡乡亲的热情,那必然是更热闹些。 “是這么個道理,也算是不同的体会吧。”赵国强在许晚秀对面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他点头应道。虽然這段時間也多了不少闹腾事,可瞧见许晚秀和宝宝是高兴的,赵国强也就跟着高兴了。 他歇了会后,就出门走去许家那接宝宝了。 宝宝从早上被许母接過后,沒有半点儿不适应,坐在地上玩得正高兴。许母照顾了她這么久,都是熟悉的,又有许元弘和许元朗两兄弟陪她玩着,宝宝早就忘了爹娘不在身边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