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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细观察了一番刚才皱着眉头說臭的小男孩,那身隐隐的风姿和容色,衬着小小的年纪,确实不像是池中之物。
“你们一個叫荣锦,一個叫陈向阳是吧,那我就托大喊你们小锦、小阳?”主席丝毫不摆架子,笑着商量地问道。
荣锦点点头,面上看不出什么,内心早已笑喷。
小锦還好,小阳是什么鬼?小羊小羊小羊……噗。
想想曾经威武不屈顶天立地的勾陈战神被叫這么個软绵绵的名字,哈哈哈,够她偷笑几十年。
荣锦心中可乐,琉璃眼中带出了微不可见的笑意。
陈向阳扭头看了她一眼,跟着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转瞬即逝。
“那小锦,能告诉我你们刚才为什么那么…奇怪地看着我嗎?”主席温言悦色,放松的姿态让秘书诧异不已。
“唔,看你全身发着光,很好看。”荣锦老老实实地回答。
其实并不,她讲的是事实不假,但是最主要那一点却是不能說的,本就不是凡人的手段,知道了還不如不知道,万一打草惊了蛇,她還怎么把人抓出来。
陈向阳抬起眼瞥了主席一眼,发现就是一個胖胖壮壮的老头儿,转瞬间眉目又低垂了下去。
主席笑了,屋裡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
秘书只当是小孩子被大人提前教好的恭维话,沒往深处多想,毕竟他還不知道眼前两個‘孩子’的特殊之处。
但是既然主席将他留下了,那就沒有再避讳他的意思,早晚得知道,到时候估计又是一场三观的颠覆。
刘部长和李婆子听過两個小神仙异于寻常的反应,特别是其中一個還厌恶着說臭,他们几乎在片刻间就想到了很多。
作为小神仙,肯定能看到闻到某些普通人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比如妖魔鬼怪啥的。
李婆子打了個激灵,瞬间感觉這裡冷飕飕的,刚才激动发懵的脑子被吓得清醒過来,恨不得立马抱上宝贝孙女离开,谁知道福娃刚才看到了什么脏东西啊。
刘部长虎目泛着精光将屋子裡逡巡了一遍,也沒找到什么异常之处,知道是自己发现不了的,只得作罢。
至于小仙女說的全身发光,在他们看来,主席不比寻常人,他是一個国家的开拓者,身上肯定是有功德的。
像小仙女有了功德之后就会发下光那样,主席能在神仙眼裡发光估计应该就是身具大功德的原因。
這不是恭维话,是事实,沒什么好奇怪的。
主席笑過后,也不知道到底相沒相信,不過他识趣地不再提刚才那個话题,转而說起另外一件事。
“小锦,喇叭花和白玉兰花瓣,你還有嗎?”主席试探地问出這句话。
虽然他告诉過自己不能太依赖外物,以免遭人挟制给国家带来麻烦,但是最近越来越力不从心的状态快将他拖垮了。
他只试這一次,如果对方拒绝的话,他就拖着残躯尽量处理好后事,将大局交给可靠之人。
如果真的還有一线生机,那他就再多辛苦几年,把烂摊子收拾好了,再了无遗憾地走。
荣锦坐在那儿摇摇头,肯定沒有啦。
沒有喇叭花籽,小黄莺也不在,当初的喇叭花不可复制了,而白玉兰花瓣更不可能了,沒有大批的功德之力入账,神格是不会有反应的。
不過,她大概能猜到他想要這两样做什么。
喇叭花和白玉花瓣全是经過她的神力催发的东西,能在短時間内抵御压制邪祟,让对方的身体暂时不被邪魔歪道侵扰,甚至能在灵力的滋养下恢复生机保持在活力状态。
对于其他人,或许食用一片白玉花瓣就能受用终生,像家裡李婆子等人自从吃過排毒后,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到现在都沒生過病。
但是主席情况特殊,有人出手对他动了手脚,灵力的补充只能暂时压制对方的手段却不能根除,除非把人揪出来。
主席有些失望,疲惫不堪地揉了揉眉心,浑浊的双眼中充满了血丝。
刘部长悄悄走到荣锦身边,請求她帮帮忙,当初亲眼所见的奇迹一幕令人震撼至今,白玉花瓣或许无法重现,但是喇叭花应该可以的吧。
李婆子咕哝了一下嘴,想說点什么,却被秘书請到一旁坐着喝茶吃点心,意思是让她不要打搅了他们。
秘书算看出来了,其实主席重视的就是那两個小娃娃,這位老婆婆只是顺带跟着来的,之前凭着年龄以为她和主席是旧识的想法完全是错误的。
两個人走动的過程中,荣锦這厢状似十分为难地考虑了一会儿,在刘部长的說项下点了点头。
“记得你之前答应的事哦。”荣锦应下之前特意提醒刘部长。
刘部长面对主席询问外加打趣的目光,略微讪讪地笑了。
他像是言而无信的人嗎,說帮忙查身世就肯定会查探個一清二楚,再深的底儿也得给它挖出来不可。
只不過线索到了京都就断了,而豫东矿场那裡也沒有传来新的消息,看来那对夫妻還在硬撑着不交代。
而且……京都城中应该有人在阻拦他往下查,貌似动用的势力還不小,八成是组织内的人在动作,或许是高层也未可知。
這些值得深究下去。
主席随后听說了這件事,同样让大力查下去,经過上次的大清洗,沒想到体制内竟然還有如此隐秘的勾连,必须查探出来连根拔起!
荣锦不关心那些事,既然交给了刘部长去管,她就不操那個心了。
不過有付出才有收获,面前两位大佬可不是白帮忙的,荣锦很快给了他们想要的回报。
她既然答应了,就不会赖账,不然神仙的脸面往哪儿搁。
荣锦在两人期待的眼神下,抬头扫视了房间内一圈,看到李婆子正在哪儿吃吃喝喝,见她看過去還招了招手,心底不由一笑。
她指了指书案案头的黄色月季花,說给她拿来一枝。
秘书一直在旁边待命,虽然有点不明所以,但是也顺着主席的意思,准备去给小女娃取来。
刘部长抬抬手示意他不用动,自己亲自過去挑拣出一枝最娇艳的月季花,交到荣锦的手上。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荣锦拿到花,那朵黄色月季在她手上瞬间绽放到极致,娇艳欲滴,美丽多姿。
主席和秘书看到這一幕都惊呆了,還以为眼花看到了幻象。
主席毕竟大风大浪经历過不知多少,而且事先有了准备,比较稳得住,坐在那儿沒什么大的反应,只双眼中猛然绽放出了希望的光茫。
秘书就差点失态了,他啥都不知道,一点准备都沒有。
一向信奉唯物主义科学观的他蓦然看到這样玄幻的画面,脑袋立马宕机,几乎反应不能了。
然而更让他目瞪口呆的還在后面,只见就在黄色月季花开放到极致之后,下一刻,它就像昙花一现般迅速枯萎了下去。
前一秒還十分娇嫩的黄色花瓣和青翠绿叶,在下一秒就变成了干巴巴的,甚至最后碎成了渣渣。
一系列变化在几人眼皮子底下如同变戏法似的,转瞬之间就完成了,直至荣锦摊开了手,细细碎碎的叶片颗粒往下落,露出她手心裡的东西。
那是一颗种子,那朵月季演化出的花种。
“给本神找一個花盆過来。”荣锦神色肃穆地吩咐道。一旦进入状态,好似让她回到了前世的神殿之中,那时她也像现在這样,总喜歡催生一些仙花灵草打发時間。
陈向阳刚开始還盯着那一番变化,渐渐地开始凝望着荣锦鲜少露出的迥异神情,眸子中划過怔然和疑惑。
刚才那一幕是如此熟悉,好像他以前看過无数次了一般,可他幼小的记忆中根本沒有這种场景。
到底……怎么回事?
陈向阳拽紧了手心,在心中埋下這個疑问,随后又往荣锦那裡站了站。
荣锦要花盆,刘部长不熟悉這边的布置,沒法亲自去找,只好拍醒還在呆愣的秘书,让他赶紧去找個花盆来。
秘书一脸呆滞,都快斯巴达了。
他心中正犹如狂风暴雨過境般,神奇的力量正在以摧枯拉朽之势把摇摇欲坠的科学观全部崩塌掉。
明明世界是唯物主义的,为什么竟然還有神秘力量的存在?!
所以……主席留着城北监狱那些人果然不是无的放矢的吧?人家道士估计是有真本事的!
秘书表示新世界的大门貌似正在向他打开,可是世界变化太快,他有点承受不来。
猝不及防地接触到這些神奇的事情,秘书先生震惊的反应都迟钝了,被刘部长推着走了两步后,停在那裡身体僵硬的跟丢了魂儿似的。
“快去找個過来,愣着做甚?”主席都开始催促。
秘书下意识地应声,抹了把脸踉踉跄跄地奔了出去,過门槛时绊了一下脚,差点摔個大马趴,总算清醒地回過神了,其他先不想,赶忙麻溜地去找花盆。
“应该是吓着了。”刘部长看得笑了笑。
他還以为這位精明能干的老领导助手知道内情呢,结果看来不是,主席瞒的可真严。
主席好笑地摇摇头,“之前沒亲眼所见,除了我,其他人都不知……”說到這裡他停下了。
不,不单单是他知道,有些人也得知消息了,不然怎么会有当初绑架的事,還有這回来京路上暗中抓捕到的那些牛鬼蛇神。
屋子裡的气氛再次静谧了下来,桌上的茶杯中缓缓地冒着袅袅茶香。
作者有话要說:稍后捉虫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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