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22
他還以为遇上了妖怪,嗷的大喊一声,猛地将门拍上了,捂着胸口赶紧往回跑。
李麻子被扑面而来的门板啪叽撞到了地上,塌鼻头立马就肿的老高,门上也留下了一個血印。
“大队长,救命啊,大队长…小仙女……救命啊,我要死了呜呜呜”他干脆爬過去巴着门槛痛哭流涕地哀嚎起来。
屋裡的李老头听到动静出来,就见到小儿子跟窜天猴似的跑過来,一脸惊吓過度的样子看起来怂的很,他眉头一皱当即训斥了两句。
“三儿你那是啥样子?福娃都這么大了,你咋還跳跳脱脱沒個当爹的样儿?”其实李老头十分怀疑小儿子是走了哪路狗屎运,竟然能当上小神仙的亲爹。
当头被训一顿,李治民有点懵逼。
他闺女才将将满月嘞,啥多大了,他咋沒個当爹的样儿了?
委屈的念头一闪而過,随后顾不得多想,赶紧给李老头說刚才见到的恐怖一幕。
“爹,我听到有人敲门去开来着,结果你猜怎么着?有妖怪啊啊!”李治民說着回想到刚才猛然见到的那幅画面,血肉模糊的脸,黑漆漆的看不出個人样儿……我去,难道是個脱皮的妖精?!
谁知李老头听他說完直接照头来了一巴掌,“妖精你個头!青天白日的哪裡来的妖怪?”
“咱家有小仙女坐镇,你這個当爹的就别瞎嚷嚷地丢人现眼了,去给福娃采花瓣儿去!”
“哦…”李治民心头那股子惧怕直接被李老头骂下去了,应了一声后却不敢再去开门,磨磨蹭蹭地跑去杂物间去找竹篮铁铲子。
李治国和李治富哥俩也闻声出来了,兄弟三個本是要上山一趟的,刚才他俩回屋换旧衣裳,马上就要出门。
“爹,门口外面喊啥呢?”李治国背上竹筐,朝堂屋裡瞧了瞧,担心道,“鬼哭狼嚎的,别吓着了福娃。”
“刚才已经吓着三儿了,我去看看是哪個在咱家门口作妖子。”李老头敲了敲旱烟杆儿說道。
“我去吧,爹你歇着。”李治富刚在水井边洗了把脸,距离大门近,站起身三两步走過去拉开了门。
“哟嚯!”一個血人儿当即扑了进来,差点砸他身上,李治富反应迅速地躲开了。
“大队长,大队长救命啊…”地上的人黑溜溜地哭叫,身上裸露在外面的地方還冒着血呢,虚弱地喊完這句后就趴在那儿沒声了。
大开的门板上残留着几個巴掌印,血淋淋的。
李治富忒大的胆子這回也被吓了個正着,卧槽,怪不得三弟怪叫着妖怪,這這這到底是人是鬼?
“啊,鬼啊啊——”王月琴端着盆出来正要洗衣服,打眼一瞧地上躺着的那坨,立马尖叫起来。
“媳妇,咋啦咋啦?”李治民挎着竹篮子小锄头等东西跑出来,连连询问。
然而等看到那個看上去血肉模糊的人形东西后,立马跳了起来。
“啊啊啊啊!鬼啊!!!”小夫妻俩互相抱着齐齐尖叫出声。
李治富掏了掏耳朵,惊吓過后看清地上是個人,哪来的什么妖怪鬼的。
李老头上去敲了李治民两烟杆子,“闭嘴吧你,那就是個淌血的人,老鼠胆儿!”
李治民捂着嘴两眼惊恐地唔唔着摇摇头,王月琴脸上爆红,感觉也被公爹间接地训了。
家裡其他人此时也都被惊动,全出来了。
赵凤仙不明所以,但是看着三弟妹又羞又怕的不知道发生了啥事,于是先過去把人送回了他们屋。
钱春娥胆子大,要跑上去看,被李治富拦住挡在了背后。
李婆子也抱着荣锦出来了,院裡一惊一乍的,在屋裡都能听得到。
荣锦扑腾着伸头瞅了眼,哎哟,熟人呐。
李治国放下竹筐,上前用脚挑了一下将人翻過来,那黑的跟碳似的家伙不是李麻子是谁,只是這家伙啥时候变成秃头了?
而且身上像贴着蜘蛛網一样,皮肤裂成了一块块的,冒着血丝儿哩。
“爹,是李麻子,都别怕,這個人是李麻子!”李治国看清后朝其他人摆了摆手。
钱春娥好奇地从丈夫身后伸头瞧,也被地上那坨瘆到了。
血糊糊黑漆漆一個人,地上還有爬行的痕迹,沾着血呢,他们家大门上也贴上了几双血红的手印,可不就跟恶鬼上门讨债一样嘛。
“李麻子咋成這样了,還跑到咱们家来吓人。”她哆嗦了一下奇怪地问道。
“不会是……遭了天谴吧?”李治民回過神来,躲在他家大哥身后一边偷偷地瞧,一边小声嘀咕道。
李婆子看那样子挺凄惨的,想着以往小伙子虽然丑但也是一條活蹦乱跳的人命不是,若是在他们家出事了,麻子娘以后可咋過哟。
“先看看人有沒有事,既然跑上门了,好歹咱给救救。”李婆子說着不忍地撇過眼,真不敢再看了。
李治国上去探了探口鼻,說是還有气,估计是晕過去了。
他看向李老头,爷四個互相打着眉眼官司。
李婆子還不知道上午开会彻查的结果,不然以她对荣锦护犊子的强势劲儿,這会儿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哪裡還会愿意救人。
爷几個心裡摇摇头叹口气,准备先把人弄醒问明白啥情况,不然沒郎中沒药对症的也救不了啊。
說来都是片刻间发生的事,李老头反应過来后立即去井边打了一盆水,過来直接泼在了李麻子脸上。
本来李婆子看到后還想說两句,但是李麻子醒来后的话让她立马气炸天,彻底黑了脸。
一盆温凉的井水泼下去,冲掉了李麻子脸上的血迹,也把他唤醒了。
“治国大堂哥,救、救救我,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李麻子艰难地抓住李治国的裤腿,鼻涕眼泪满脸地哭诉道。
“告密是我去干的,呜呜呜,是我举报的,我真的遭天谴了,我要死了,救救我呜呜呜”他老老实实地忏悔着。
李老头唉声叹气,看着李麻子的目光很是复杂,既在预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李治国三兄弟早就知道了,有所准备,听到他的承认后面上沒什么表情,心裡却爽歪歪地出了一口气,同时想到一句老话。
真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李麻子不学好搞什么举报一個村裡的人,還是他们村的镇村之宝小神仙,他们家的小仙女福娃,差点给全村带来麻烦,還不知悔改,這下摊上事了吧。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钱春娥乍舌,沒想到举报的事竟然是一向自卑胆小的李麻子干的。
荣锦握了下小拳头,啊啊吱了一声。
早前开会时躲躲闪闪地何必呢,還不是自己個儿承认了,那会儿還有机会减轻处罚,现在嘛,看来他自己都要把自己作死了。
李婆子不敢置信地呆楞住了,根本沒想到那事儿是李麻子捅出去的。
說来她跟麻子娘還有点远房亲戚关系,平时对他们孤儿寡母的多少都会有些照应,不成想竟然照应出個白眼狼出来!
荣锦的出声惊醒了她。
李婆子气得直打颤,要不是记得宝贝孙女還在怀裡,她早就在反应過来后扑上去了。
“老大家的,你出来。”李婆子忍着怒火,看上去十分平静地叫大儿媳妇。
但是荣锦看到了,這位奶奶眼中冒着火,胸脯起伏不定,說话时還咬着后牙槽,显然气得不轻啊。
赵凤仙哎了一声从屋裡出来,王月琴期期艾艾地跟在她后头,他们在屋裡也听到了,此时看向李麻子的目光真是恨恨的。
李婆子将荣锦小心地交给了赵凤仙抱着,至于孩子亲娘王月琴,李婆子对她不抱期望,管好她自己就行了。
荣锦睁着琉璃眼看着這位奶奶,這是暴风雨要来的前奏啊。
李婆子正憋着气儿呢,见宝贝孙女看她,牵强地扯起一抹慈爱的笑容,转過身后脸上立马冷了。
李老头這边已经上去查探李麻子的具体情况,发现他沒伤着筋骨,裡头的脏腑应该也沒事儿。
但就是当初被雷劈的黑皮裂成了蜘蛛網状,還开始翘皮出血,看上去很可怕,其实不致命,一时半会的只要血不流干就死不了的。
而蜘蛛網似的伤口虽然渗血,但量很小,只是血淌开了看着很多的样子,沒個儿把天的,完全不用担心血流光。
见此,父子四人先松了口气,不用担心這货真翘辫子了。
李麻子现在瘫在地上软趴趴的起不来,声音那個虚弱的,完全是他自己把自己吓得。
“大队长,叔啊,救救我,我就回去洗了個皂水澡,日头一晒咋就变成這样嘞?呜呜呜我知道错了,我不想死呜呜呜”李麻子声音凄楚,头朝着荣锦的方向嘭嘭地磕着。
李老头看他自作自受的這副惨样儿,也是又恨又心累的,“你說你乱举报個啥……”损人還不利己。
话沒說完,李婆子捋着袖子過来了。
“起开,我跟這小子說道說道!”李婆子上来推开老伴儿,本想揪李麻子的头发把人拽起来,手摸上去才发现這家伙竟然成光头了!他娘的揪不着!
沒头发,索性就拽着衣领。
李婆子力气不小,两手揪着李麻子身上的补丁破布衣裳,一下就把人拎了起来,跟拎小鸡崽子似的。
“婶,我都快死了,你温柔点…”李麻子踉跄地站住,呜呜咽咽地要求道。
李婆子照他光头上照实打了几下狠的,怒火中烧,“我温柔你奶奶個腿儿!”
“叫你不学好!叫你去举报!叫你欺负我家福娃!叫你……”李婆子发泄着怒气,每說一句就啪唧拍一巴掌。
李麻子哭着求饶,不敢反抗,慌乱地用两只手支应着,捂了光头被打脸,捂了脸被打光头,狠狠被修理了一顿。
作者有话要說:十一点半還有一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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