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27
她也不敢跟爹娘提,怕小妹被打,毕竟小姑娘家家的咋能自己给自己找婆家呢,传出去要被人笑话的。
等厨房收拾好,钱母找出篮子要去上山,钱小妹钱小弟也跟着去。
“娘,你们去干啥?“钱春娥看了眼乖巧的妹妹问道。
钱母不好意思地說是去山上摘点野果子,家裡沒什么好给她捎回去的,只有村边的山上有几样别处沒有的野果子,還算能让人尝個鲜。
钱春娥本想說不用带什么回去,但又不忍辜负了母亲的好意,于是把弟妹换下,她自己和钱母一起上山了。
等到就要回去时,李治富背上袋子裡的东西从玉米换成了红红绿绿的野果子,夫妻俩被钱父钱母他们送到了村口,依依不舍地分别了。
钱母再回到家才发现大闺女放在案板上的整個鸡架,眼泪差点掉下来。
闺女這是不舍得吃,专门留给他们的啊。之前不拿出来,估计就是担心他们会直接做了待客,所以临走才特意放下的。
钱小妹殷殷切切地把大姐大姐夫送走,也沒得到确切的回复,不由有些神情低落。
人走后,他们也不闲着,钱父钱母下地锄草伺候庄稼去了,两個孩子需要把晚上吃的野菜挖回来。
“二姐,晌午的炒鸡蛋真好吃,野菜面條也好喝。“钱小弟一边挖着野菜一边吸溜着口水回味道。
“嗯“钱小妹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心想当然好吃了,正经的精贵粮食呢。
唉,不饿肚子的感觉真好,她一定得嫁個好地方,不然自己都吃不饱饭,還咋讲以后生孩子孝敬爹娘?
钱小妹悄默默地扒拉着自己的打算,沒注意到钱小弟拐到另一边去挖了,直到传来他的喊痛声,她才回過神来。
“啊,你们别打我,我身上真沒有吃的。“钱小弟被人揪住脑袋痛呼着回道。
扯着他的几個人不信,上去翻他的衣兜,然而除了补丁還是补丁,衣裳上为了省布料连布兜子都沒一個。
钱小妹察觉了情况后,当即扔下了野菜篮子,猫着腰悄悄地摸過去,在那几個人放松警惕时猛地扑了上去。
“放你娘的狗胆,竟然敢欺负我弟弟!不教训你们姑奶奶不姓钱!“
抓挠扯头发踢下三路,這些招数钱小妹用的十分熟练,一個小姑娘灵活地窜来窜去就把三四個小痞子撂倒了。
钱小弟迅速挣脱出来,一溜烟躲到自家二姐身后,跟着偷袭几下报仇,动作上看来也是做熟了的。
两兄妹配合默契,显然這种事不止一次地发生了,然而都沒让自己吃亏過。
来找茬的人不到片刻就呜呼哀哉地捂着裤裆躺了一地。
“钱春妮你個女流氓、母老虎,小心嫁不出去!“勒索粮食的混混头子咬牙切齿地咒骂着。
钱小妹刚才還盘算着咋地嫁個好人家,這会儿被這样诅咒,当即又火了,上去照着对方头脸踩了好几脚才出气。
钱小弟在旁边站着,对着手下败将们嘲笑地做着鬼脸略略略。
姐弟俩提着野菜篮子回去的路上,钱小妹给小弟整理着被揪得乱糟糟的头发,說道她肯定会嫁個好婆家吃香喝辣。
到时候让那些人得红眼病去。
……
钱春娥和李治富回去时不慌不忙,顺便在路边采了不少的野菜野花,一起带回去。
他们走到李家村村外时,刚和在田裡锄草忙活的乡亲打個招呼,天上忽然飘起了零星小雨,渐渐的下得越来越紧。
夫妻两個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某处,立马撒丫子往家跑。
到家时,两人已经被雨淋得半湿,细密的雨丝看着不大却很粘人。
“回来了?“李婆子坐在门口屋檐下纳着小鞋底儿,看到他们俩抬眼问了声。
此时已经是后晌下课的時間,在她旁边屋檐下排着一溜的五個孩子,都趴在小板凳上写着作业。
李长河兄妹仨见爹娘回来,眼睛放光地看過来,刚才安静的手脚顿时磨磨蹭蹭地蠢蠢欲动,被李婆子一個眼神按回去,继续老实地写大字。
最挨着李婆子的竹筐裡,荣锦正睁着琉璃眼围坐在裡面,乖乖巧巧,一点沒有哭的迹象。
“娘,這……“咋回事啊,不是說福娃一哭天上就会下雨嗎?
钱春娥惶惶担忧后见到不是想象中的那场景,一时愣住了。
李治富松了口气,擦了把脸上的雨水,接過大嫂端過来的两碗蒸红薯开吃。
李婆子哼了哼,“福娃哭了天上是会打雷下雨,但是下雨了不一定都是福娃哭哩,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你俩是不是傻?“
赵凤仙噗嗤笑了,把中午特意给他们留的蒸红薯端来后,又去厨房舀了两碗白菜汤。
“啊,還是家裡吃着舒坦,外面都闹饥荒嘞。“钱春娥啃着红薯转移了话题。
想她自诩是家中的聪明人儿,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傻?
实话說,她中午都沒敢多吃,就喝了碗野菜面條,那個不顶饱。
钱春娥狼吞虎咽地一气儿吃下了两颗红薯,又给李治富塞了一颗大的,估计他现在肯定也饿着呢。
“老二家的,走前我跟你說的事,你打听的咋样了?“李婆子忽然幽幽地问道。
钱春娥当即被一口红薯肉噎住了,咳咳呛得不行,被李治富拍着背一碗汤水灌下去才好了点。
李婆子瞥了她眼,心裡有了点数。
“那個,娘啊,钱家湾穷着嘞,有适龄的女儿家一早就說好媒嫁出去换粮食了,所以……“钱春娥状似为难地回答。
娘家小妹還打着嫁過来的主意呢,她能說嗎?不然正好凑一对,等李麻子真成了她妹夫,她上哪儿哭去。
钱春娥根本沒敢给钱母提,沒敢让娘家帮忙打听,以防钱小妹知道后就瞅上李麻子這個‘机会’了。
“沒有就沒有吧。“李婆子摆了摆手,又不是只有這一條路可寻。
钱春娥擦了把额前的汗水,将李治富往前扯了扯,给她挡着点,转头正对上竹筐裡荣锦通透的目光。
“…………“钱春娥心虚了下,咋感觉被福娃看透了嘞。
荣锦确实看出了她在說谎,不過那不管她的事,看破不說破嘛,她還是個奶娃娃,管那個做什么。
歇了片刻后,隔壁的钱春娇抱着李梅花過来。
“家裡咋样了?“钱春娇哄着自己的傻闺女,问钱家湾的情况。
钱春娥拿红薯逗了逗李梅花,看着孩子傻乎乎的,心裡有点可惜,一边不忘回道,“還不是那样呗,天天野菜糟糠地对付着,都等着這一茬收成保命呢。“
好在有神迹的影响在,夏收是能保证的了,只要熬過這段時間,往后勤劳点就饿不死。
钱春娇叹了叹气,還好她娘家兄弟多有壮劳力使,偶尔上山裡寻摸一次也能补贴点,不然天天吃野菜真要饿到皮包骨了。
两人說了点娘家的事,之后钱春娇看向荣锦,将话头转向了她。
“我看福娃又长壮了,白白胖胖的可真有福气。“嘴上夸着,钱春娇抱着李梅花走进了竹筐。
旁边李婆子纳鞋底盯着针脚扎的眼睛稍微抬了抬,余光注意着竹筐周围的一切,看上去沒什么反应,实际上惊醒的很。
钱春娇抱着孩子站在竹筐边,对着荣锦夸了一遍。
钱春娥說起荣锦的好话来也不遑多让,特别還是在婆婆面前,那是妙语连珠不带停歇的。
“這俩孩子差不多大,說不定能当個玩伴哩。“钱春娇說着就想把李梅花也放进竹筐裡坐着。
那竹筐不小,裡面围了软软的被子,荣锦小小一個靠坐在裡面都還有很多空余的空间,再坐一個稍微大点的小孩不是問題。
但是,钱春娥在婆婆的眼色下,手上快速而稳妥地接住了李梅花,沒让钱春娇把人放进去。
“呵呵,福娃還小,长大点再說。你家梅花养的不错啊,比之前胖了呢,還长白了……“钱春娥抱住孩子自然而然地坐回去了,边說笑边哄着李梅花逗乐。
钱春娇遗憾地罢了手,又坐了坐就回去了。
“娘,她這是想干啥?“钱春娥洗着拿回来的野果子疑惑道。
李婆子撇嘴,還能干啥,蹭福气呗,想把她宝贝孙女的福气蹭走点,保佑她那傻闺女聪明起来。
可惜,钱春娇做的再遮遮掩掩,李婆子严防死守几次下来也察觉出了她的意图,根本不会给她机会。
钱春娥听了震惊,真沒想到对方是打着這主意呢,以后再不敢随便請人過来玩了,大多是她去隔壁看看。
第二天,轮到赵凤仙回娘家了。
和钱春娥一样的待遇,有丈夫陪着,背上十斤苞米和一点腌肉,夫妻两個天一亮就走了。
李老头带着家裡剩下的劳力准备下地锄草,只是還沒出门就迎来了两個意想不到的熟人。
李麻子裹着一條破床单,全身罩着捂得只剩下眼睛,被他娘带了過来。
“麻子婶,你们咋来了,有事?“钱春娥重新开了门。
麻子娘扯過自家缩手缩脚的儿子,推上前厚着脸讨好地說道,“那啥,我带麻子過来拜拜小仙女,保佑他长身好皮。“
就要离开的李老头爷几個齐齐停下了脚步,露出问号脸。
麻子娘犹豫了一下,将李麻子头上的床单拉下了一段,露出裡面养胖了点粉粉嫩嫩的青涩脸蛋,看上去還有些俊俏呢。
只是那种诡异的初生婴儿般的肉粉色,出现在一個已经不小了的大男人身上,让人看了有点忍俊不禁。
“噗……真像嫩猪崽子了哈哈“李治民首先忍不住笑喷了出来。
其他人:“…………“会不会說话?!
作者有话要說: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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