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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人家,沒過门都知道帮未来婆家来干活,你再看看你娶的那個,自家的活還沒干就巴巴跑她爹娘那边去了!”
去就去呗,又沒拦着她不让回去帮忙,但是好歹在家裡先干两天,在村裡露露面吧?不然让村裡人咋看她。
现在可好,全村人都在看笑话,笑她家儿媳妇跟婆家不一條心,农活都不干,一心想着娘家!
“娘,别說了。”李红旗皱紧了眉头,脸色沒好看到哪儿去。
他勉强辩解道,“三娣家裡只有她爹一個壮劳力,其他不是女人就是小孩,干不了啥活,她不回去帮忙要他们咋办。”
反正娶都娶了,不帮着媳妇說话调节家人关系,难道要一起排斥她嗎?那样迟早爆发家庭矛盾,闹的鸡犬不宁了怕是。
李红旗心裡同样有些憋屈,但他還顾着点大局,努力给拍屁股走了的媳妇收拾烂摊子。
他想的是很好,但是对婆媳之间的关系理解的還是太浅薄。
她娘听了他的劝告,非但沒有体会到他的用心良苦,還以为儿子這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只知道向着他媳妇不管他娘了呢。
這一下,红旗娘立马火气,瞬间炸窝了。
“啥不是女人就是小孩的?女人不能干活了?她自個儿不就是女人嗎?你娘我不是女人?我不照样在地裡累死累活挣工分?就她好就她金贵是吧?”
红旗娘声声质问着胡搅蛮缠,更多的却是心酸不忿。
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却不向着她,一心给外人說好话!
他们這边的动静闹的有点大,对面本就看热闹八卦的人立马激灵灵地看過来,一個一個地都支楞着耳朵听。
李矛头皱紧了额头纹,手上擦拭的镰刀也放下了,对红旗娘警告道,“你少說点!”還嫌他们家的笑话不够多嗎?
红旗娘委屈,丈夫儿子這是都怪她了咋地,明明是大儿媳妇不好!
她擦了把眼睛,不敢再說什么,让父子俩都叹了口气。
歇了片刻,下午该上工了。
钱春妮姐弟两人這回就直接跟在了麻子娘俩身后,像是一家人一样,有說有笑和乐无比地一块去下地干活。
红旗娘走在他们后面,看着羡慕的很。
“你看看前面那個水灵姑娘,要不是你要娶周三娣,這勤快媳妇就是咱们家的了。”還能跟大队长家做亲戚嘞。
红旗娘走到李红旗旁边不甘心地小声嘀咕了一句,咋看钱春妮咋满意,不由后悔当初由着儿子自己选,结果选出了那個样子的儿媳妇。
李红旗抬眼瞧了瞧走在前面的那個长辫子漂亮小姑娘,据說是李麻子定了亲的未来小媳妇,同时還是大队长家二儿媳妇的亲妹子。
這姑娘不仅长的齐整好看,一上午下来,干活麻利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确实是個勤快人儿。
沒想到他们竟然還曾有過那样的交际,可惜最终沒有夫妻缘分。
李红旗收回思绪,对他娘說那都是人家的媳妇了,她再眼馋也沒用。
他都娶了周三娣了,不努力好好過日子咋办,难道要天天打架他娘才开心?
红旗娘瘪瘪嘴,转身钻进了干活的玉米稞。
下午收工时,钱春妮姐弟俩挣的工分记在了麻子家的名下,而且分数不低。
麻子娘被众人羡慕了一番,都說她将来有這么好一個儿媳妇,等人进门后就能好好享福了。
以后有听话的儿子、孝顺能干的儿媳妇,再抱個孙子孙女,麻子娘的福气還在后头嘞。
红旗娘羡慕的都嫉妒了,然而儿媳妇是自家选的,苦果也只能自家咽,她再抱怨委屈也沒处說理去。
钱春妮這天沒回去,下了工天已经晚了,再回去不适当。
钱春娥让姐弟俩在他们家住一晚,等明天再帮忙做半天,明儿個中午吃過饭再走,不耽误回家。
晚上,姐妹俩睡在钱春娥夫妻俩住的那屋。
李治富被他媳妇赶到裡屋外头跟钱小弟挤着打地铺了,反正是夏天,在地上铺张席子就能睡。
夜深人静时,钱春妮睡不着,拉着她姐說悄悄话。
“姐,麻子身上有些黑皮是咋回事?還有晌午吃饭时婶子们提到的周三娣,是啥情况?你给我說一說,透個信儿。”不然她总感觉裡面有事瞒着她呢。
干活累了一天正迷迷糊糊要睡過去的钱春娥瞬间打了個激灵,醒的不能再醒了。
“…………”這要咋說,全都告诉她?
可裡面還涉及到他们家小仙女的事,婆婆严令不能告诉村子外面的人,不然她早就在亲事定下前就给妹妹說個清楚明白了。
可要不說吧,她感觉对不起自家妹子,心裡不好受,感觉像坑了妹妹。
钱春娇一时十分纠结。
钱春妮更觉有問題了,追着她问,有啥事就說清楚,能解决的就解决了,不能解决的咱也心裡有個数不是,瞒着有意思嗎。
“额,黑皮的事,是因为李麻子…”钱春娥想胡乱编個理由来着。
但是以李麻子那個追着媳妇屁股跑的性子,一旦她妹子嫁過来,估计啥东西都让他给抖落干净了,那她這会儿编故事,到时候還咋面对知道了真相的亲妹?
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嘛,她還想在妹子面前要脸呢。
钱春娥支支吾吾地說等她嫁到麻子家后,让他亲口跟她說,反正她不是挺稀罕李麻子的嘛,跟她說光脑门儿和身材瘦小的問題,人家根本不在意呢。
钱春妮缠着她先說一說,钱春娥差点对撒娇的妹妹缴械投降,最后還是自家婆婆的嘱咐占了上风,她坚持住了。
“我最多告诉你,那是李麻子受了伤造成的,之前還是一身黑呢,现在都快蜕完了,黑皮不会一直在他身上,這個你就放心吧。”钱春娥保证道。
亲眼见過的,黑皮蜕掉只是時間的問題,只是头顶的头发掉了后再也沒动静了。
人家李小六未老先衰头秃了,至少头上還有几根毛儿呢,而李麻子是直接全沒了,光溜溜的脑壳,埕光瓦亮。
钱春妮震惊,沒想到李麻子竟然受過這么大的罪,那岂不是当初在鬼门关走了一遭?那得多害怕啊。
她倒沒嫌弃,反而稍稍有点心疼,她家男人也太倒霉了。
還好還好,现在苦尽甘来了,她会对他好的!
钱春娥:“…………”不想說话。
“那周三娣呢?”钱春妮问起第二個疑惑,实话說,女人敏锐的第六感告诉她,這個才是关键呐,必须问清楚喽。
钱春娥无语凝噎。
她咋告诉妹妹,那人是李麻子之前快成了的相亲对象,只不過半路被人截胡了,而截胡的那個人還是她原本替妹妹看好的未来丈夫,根本不是妹妹一直以为的李麻子……
我去,這問題可要怎么解释,其中不仅有恩怨情仇還有阴差阳错的误会,让她咋說。
“那你就慢慢說呗,我听着呢。”钱春妮拢了拢头发,好整以暇地眨巴眼望着她,丝毫沒有干了一天农活的疲累困意。
“额,姐都累了一天了,好累好困啊,啊欠,我要睡了…呼噜呼噜”钱春娥嘟嘟囔囔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翻身蒙头大睡,把追根究底的妹子撂在了一边。
钱春妮转转眼珠,也不再为难她。
不告诉她是吧?明儿個她亲自问李麻子去,要是敢骗她,有他好果子吃。
第二天干活时,李麻子接受了一番来自未来媳妇的盘问。
除了老族伯叮嘱的關於小仙女的事不能透露给外人知道這一條外,其他包括周三娣和他之间的关系什么什么的全交代的彻彻底底。
“春妮,我這次可全部告诉你了,除了受伤的原因关系到村裡的秘密不能說,别的我都沒隐瞒啊,這回你得信我!”
李麻子又急又慌,沒想到這么快就被发现揭老底儿了,不得不說,他媳妇真聪明!
“你们村有啥大秘密,我姐支支吾吾的不說,你也不肯告诉我?”钱春妮咔嚓砍掉一根玉米稞,斜着眼问道。
李麻子犹犹豫豫的很是纠结,却也谨记着长辈们的叮嘱,不敢随意把小仙女的消息透露出去分毫。
“那、那关系到咱们以后能不能吃饱饭的事儿,你你、你嫁进来就知道了。”說完,李麻子脸皮发烫。
“好吧,反正早晚都会知道,我现在不为难你了。”钱春妮看在他那么可怜的份上,大发慈悲放過他。
李麻子欣喜地笑了,大着胆子问她,“那周三娣跟我沒关系,我不喜歡她那样儿的,你别生气啊……”
钱春妮继续砍着玉米稞,头也不转地问他喜歡啥样儿的。
“我就…我就稀罕你這样的……”李麻子憋出這句甜言蜜语,连忙转過身掰扯着玉米棒子,耳朵却支楞楞的。
感觉過了很久,一拢玉米都要掰完了,他听到那边传来一声轻‘嗯’,顿时眉开眼笑,觉得浑身都有了劲儿。
等到這天晌午下工,吃過饭钱春妮姐弟俩就要告辞离开了。
李婆子让钱春娥請小半会儿的假,回家给收拾点东西带上,顺便往回送送。
麻子娘更是装了一小袋高粱米给他们带上,還說過两天让儿子去钱家湾帮忙收粮,到时候一定要他多掏力气干活。
两人走后,李家村又忙活了一天半,终于把田裡的粮食收回仓了。
接下来就是再加工和交公粮的事,大家伙能稍微歇上一歇,稍后再忙夏种。
作者有话要說:短小君已经走了( ̄▽ ̄)"
今日第一更奉上,中午加第二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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