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分配担忧
而她现在還在被爸妈催着赶紧找对象赶紧结婚呢!她本来上大学就晚,是工作了之后才被单位推薦上大学的,而现在三年過去了,她原本的同龄人孩子都已经生好几個了,她现在就算是上了大学,但是在周围邻居眼裡也是“沒人要的老姑娘”,她自己倒是不在意,无所谓怎么說,可是她爸妈不行啊!
她妈看着這样的情况,急得嘴上都冒燎泡,只要她一打电话回家,必定话题会转到這上面来。
汪年年她也沒办法啊,一直沒遇到适合的。她自己其实大学期间也不是沒谈過的,只是刚确定关系沒多久,她突然发现自己跟他三观完全不合。
他居然跟她畅想着以后结婚了就生三四個孩子,他负责努力赚钱养家,她负责在家带孩子,說這样的日子肯定是過得有滋有味的,充满了家庭的温暖。
呸!汪年年一下子就止住了继续谈下去的心思了。她放弃了老家那边厂裡又清闲工资又很不错的铁饭碗選擇上大学,难道就是为了以后放弃小提琴回家带孩子的?不可能,要是這样,她還不如一开始就不上大学了。所以之后很快就跟那個男的分了。
而在這之后,随着恢复了高考,不少知青考上了大学回了城,那抛妻弃子的事情就层出不穷,隔一段時間就能听到一起,這让汪年年彻底丧失了继续谈对象的心思,不然谁知道你谈的对象在老家是不是有了妻小呢?還是不谈最安全。
只是虽然她不谈完全是因为遇不到合适的,而不是对爱情失望了不想谈,所以這会儿知道好朋友谈了一個這么好的对象還是很羡慕的,青梅竹马,多好啊!
這会儿汪年年還问了程荔月好多問題,程荔月她不觉得有什么不能說的,就都回答了,只不過脸上還是泛着一些薄红,有些不好意思,這還是她第一次跟汪年年她们這样谈起哥哥呢,以男朋友的身份。
而骆玉兰她這会儿也是一直在旁边的,只是静静地听着,并沒有說什么,只是脸上也带着几丝艳羡,对朋友的這段美好恋情很是向往了。
而一旁汪年年终于和程荔月說够了,才发现旁边骆玉兰一直都沒有說话,怕骆玉兰觉得被冷落了,她赶紧說道:“对了,玉兰你准备谈对象嗎?我看大学三年你一個走近過的男同学好像都沒有啊,不過也正常,谁知道遇到的是什么样的牛鬼蛇神。”
骆玉兰只是点了点头,似乎了默认了汪年年的话,她道:“我目前也和年年你一样,并不想谈对象的。”
汪年年听了這话笑着道:“太好了,這样我就不是一個人了,咱俩一起单着呢!月月之前在男同学那裡可是公认的不好接近,从来不和哪個男同学有過比较亲近的关系呢,我還以为她会是咱们三個中最后一個谈对象的呢,结果现在却是咱们三個中第一個脱单的,可出乎意料了!”
說完汪年年看向程荔月道:“不過现在有了男朋友,可必须要带過来和我們一起吃顿饭呀,正式见一见的,到时候就去吃食堂吧,也方便。”
程荔月她点了点头,对此沒有任何异议,把男朋友
带出来和好朋友一起吃顿饭也算是天下小情侣脱单后的固定流程之一了,不管是现在還是后世都一样呢!
虽然之前哥哥经常過来接她也沒少跟汪年年她们碰過面,但是身份不同呢,以前是“哥哥”,现在可以名正言顺的男朋友啦,很需要重新认识一下!
虽然這会儿三個女孩子谈了很多的话,但是声音也都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再加上班上的另外五位男同学跟她们坐的位置离得有点距离,這样的音量他们是听不清楚什么的。
现在临近毕业了,因为工作分配問題的情绪都处在一個比较敏感的程度,毕竟虽然都是一個班的,以后的去处差距還是很大的,第一等的就是像程荔月這样留在京城這边的,第一等是分配回老家原籍,而第三等就是去支援偏远地区了。
就在前两年,也就是郭珊和安清她们七六那一届,因为一些原因,那一年的音乐学院九成的学生全都响应国家政策,被统一分配去支援边疆了,有一個程荔月认识的学姐,就是去的内蒙古的一個牧区,還有一個见過几次面說過两次话的,去了新疆那边。
边疆的條件是非常艰苦的,尤其是在牧区,歌舞团甚至可以說是在废墟裡搭建出来的,每一個分配到那的同学,可以說是半做苦力半做演奏员才能将工作支撑下去,就在去年有同学寄了照片回来,可以說是仅仅两年的功夫,脸上就已经有了风霜的痕迹了,足见日子的艰苦了。
也幸亏当时安清還有郭珊她们早在出政策之前,分配单位就已经确定下来了,所以并沒被分去边疆。
虽然上一届也就是七七届并沒有延续七六届的政策,但是谁知道她们這一届会不会呢?现在分配结果一天沒定下来,班上的同学就一天不安。
這倒不是大家思想觉悟不够高,拈轻怕重不愿吃苦响应号召去边疆,而是五十年代那一批响应号召去支援农村下乡的知青的例子在那呢,当初原以为只是几年的事情,但是现在呢?還有一大批在乡下待了将近一十多年的知青都无法返城呢,所以班上的同学都很怕自己也要在边疆那边待半辈子。
而汪年年她這会儿对此沒有太多的担心,一来是她乐观也可以說是心大,一来就是她的成绩在班上不說是最好,但是也可以排到前三四名的,她毕竟以前也是有一点音乐基础的,导员已经告诉她了,這边有一個乐团正缺女小提琴手呢,她也算是考察人选了,毕竟那個乐团只是
小乐团,像是程荔月還有吴均音他们是不会去的。
至于骆玉兰,她這会儿对此也沒什么感觉主要也是因为她是苦日子裡過来的,就算分配去边疆,好歹也有一份工资,肯定不会比以前下乡的时候更苦了。
而班上另外几位男同学就沒有這样乐观的心态的,毕竟刚上大学的时候他们不少都還做着以后分配进大乐团或者是政府机关的梦呢,之前這样的例子也不是沒有,他们自然就觉得自己也能行,现在孑然相反的结果,实在是很令人无所适从。
当然,像是吴均音這种有门路的,他的父母不管怎么样都是可以给他安排一個在京的工作,只是就算如此,他的心情也好不起来,毕竟還有程荔月這個眼中钉在前呢,尤其是程荔月還即将板上钉钉地进总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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