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
“壁炉?有啊,你们怎么想起安壁炉?”向成荣问道。
“按個壁炉冬天暖和一点。”陈岩扫了眼闭着眼的老头,低声问道:“有沒有好的,赶紧带我們去瞧瞧。”
向成荣点头,“有,跟我上楼去。”
两人跟着向成荣到了楼上,靠裡摆着四個壁炉,有個金色雕花的壁炉,一看就是贵族遗留,還有简简单单的黑色壁炉,陈岩和林晓慧很默契,都选了黑色的壁炉,买那么华丽的壁炉,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嗎,未来当然是越朴素越好。
至于陈岩选這個壁炉,存粹是因为实用又便宜。
“不挑那個金色的壁炉嗎?虽然贵了点,东西确实是好东西。”向成荣拍了拍金色壁炉,“要不是我家裡沒处按,我自己就买下了。”
陈岩看了眼价格,一百八十块钱,還是算了,他不配。
“就這個黑色的。”五十块钱,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林晓慧也觉得這個实用,金色那個好看是好看了,全是雕花,容易积灰不說,关键跟他们那房子也不搭,黑色的比较朴素,而且上边是平的,烧炉子的时候,上边還能烧热水,烤個花生,热個饭,都很方便。
见他们夫妻都选這個,向成荣沒有再劝說,叫来板儿爷把东西抬下去。
“這個是放店裡還是就拉回去?”向成荣问道。
“今儿就拉回去,家裡的水电都改造好了,明天砌墙,所以才急着来买壁炉。”陈岩扔给向成荣一包烟,“跟师傅给人牵电线送的,你也知道我不抽烟。”
向成荣看了眼,還是大前门,直接揣兜裡,“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闲聊了几句,等板儿爷装好,陈岩和林晓慧跟着回去。
陈妈看着屋裡改动那么大,又是挖坑牵水管,又是拉电线,现在還买了個壁炉,心有戚戚的把林晓慧拉到屋裡,小声问钱够不够。
“够,您放心,這些都是隔壁徐哥帮着采买,比咱们自己买便宜多了。”林晓慧压着声音回道。
钱够了就行,陈妈放心了一些,见有人进来,赶紧抱着孩子躲到屋裡去。
把图纸交给师傅,然后交代仔细,林晓慧就去上班了,院子裡的人看到他们就会问一句砖多少钱,花了多少了。
林晓慧一律回答不知道,只說是陈岩在管,而她确实不知道,知道总数就行,這些零零碎碎的全交给陈岩了,问那么仔细干嘛。
“這老爷子把房子租给石头两口子可倒霉了,听二大妈說裡边的墙都敲完了。”李陈氏状似惋惜的說道。
“石头一向稳妥,肯定问過老爷子,不然不会敲墙,就是不知道他打算怎么装,原来房子多好,一间两個妹妹住,一间他妈妈住,他们自己住正屋,多敞亮,我看着拉来不少砖和水泥,得花不少钱吧。”吴大妈感慨道。
“我看就是他那媳妇折腾,晓慧沒进门的时候,陈家老老实实的過日子,现在瞧瞧,又是买手表又是弄房子,对了,還买了一辆自行车,老陈家多少钱都不够她糟践的。”李陈氏摇了摇头,轻叹道:“估计老陈那点抚恤金都被花完了。”
张大妈点头,陈家有多少钱他们心裡有数着呢,這么花肯定是沒多少钱了。
“不過我现在相信晓慧那工作是陈家亲戚给的了,真要是买的,哪還有钱装修。”张大妈又說道。
李陈氏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随即懊恼,還想着要是买的,她就找找证据,到时候找他们說道說道,說不准能弄一笔钱,也给秀芝弄個临时工,然后想法子转正,再弄個户口,這样她大孙子才能成为城裡人,现在瞧着怕是不行。
正在上班的林晓慧是真的不知道,因为装修房子而免了一场糟心事。
“晓慧姐,我今儿收了不少书,您要不要?”小孙敲了敲门,探头问道。
书?林晓慧赶紧過去看看,发现大多是外籍的书,而且都是原文,顿时沒了兴致。
“不用了,這上边的字,它认识我,可我不认识它,拿回家也是占地方。”而且马上就要变天,家裡一堆的外国书,這不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嗎。
想到這個,家裡的书得处理一下,就她现在看的那些外文书,回头该扔就扔了,该藏就藏起来,還有那些永乐大典,就那么放着好像也不大安全。
原著裡,二大爷家的老二郑传学和张大爷家的老二老三连同一大爷家的侯玉梅都加入了红w兵,都是耍狠的年纪,连爹妈都会举报的人,谁知道他们会干出什么事来,不行,晚上跟陈岩商量一下,得藏得隐蔽一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這要是被人找到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小命都得玩完。
越想越慌,好一会才冷静下来,等下班了就骑车回去,正巧碰到侯玉梅从屋裡出来。
看到林晓慧,侯玉梅轻哼一声,撇過头,冷着脸走了。
瞧瞧,這就有一個讨厌她的,到时候沒错都给她找点错出来,所以那些东西必然不能随意放着。
回到家沒多久,陈岩回来了,林晓慧拉他回屋把這事說了。
“咱们把箱子放墙角,妈又不会进屋,别人就更不会来咱们家裡翻东西了。”陈岩觉得林晓慧先前那办法就挺好。
“诶呀,不好,我觉得不太安全,咱们還是藏起来,不然我不安心。”林晓慧总不能說明年要变天吧,只能找這么個借口。
陈岩沒法,“不是說书埋地下会受潮?”
“书不埋地下,咱们把黄金埋地下。”书的话,她打算给箱子弄個夹层,就是上边再加一层木板,然后裡边装一些日常的东西遮掩。
陈岩闻言眼睛一亮,亲了林晓慧一下,“是不是琢磨一整天了。”
“可不,你觉得行不行?”林晓慧问道。
“可以,明天要把我們這房间的墙敲掉,等墙敲好了再挖。”因为要住人,所以先敲得耳房的墙,已经重新砌好墙了,等干几天再刷大白,不過也能住人,陈妈和陈幽今晚就睡得小卧室。
林晓慧点头,陈岩能同意就行,倒也不用那么着急。
第二天,瓦工师傅们来了,哐哐几下把墙砸完了,半天就砌好墙,林晓慧站裡边环顾一圈,相当于把原来三個房间并成一间,快二十平的房间,又开了一個后门,一下就亮堂了。
“嫂子,您這房子也太大了。”张国梁羡慕的說道。
林晓慧笑弯了眼睛,可不是,好些人一家六口才住二十几平,她和陈岩两個人就住這么大,可不是大嘛。
正房這间重新隔好,已经下午,瓦工师傅们也沒歇着,立马开始建厨房和洗澡房,還有林晓慧想要的小厕所。
地基已经弄好,是陈岩和张国梁下班后弄的,只需要砌墙,因此特别快,约莫下午七点左右,所有的墙全砌好了。
因为陈妈的這情况,陈岩都沒有包饭,可人家师傅這么尽心尽力的干活,总不能沒点表示,一人发了一包烟和一瓶汽水,大家欢欢喜喜的离开。
“师兄,我也回去了。”张国梁洗了個手,准备告辞。
“你等会。”林晓慧将一只篮子递给他,“志勇从乡下带来的,你拿回去给师傅师娘尝尝鲜。”
张国梁看了下,约莫二十几個鸡蛋,板栗,蘑菇還有不少新鲜的红枣,满满一篮子,应该都是自家种的或是野生的,他也沒客气,跟陈妈打了個招呼,提着篮子就走了。
等外人走完了,陈妈才屋裡出来,看到林晓慧就說:“平安睡着了,怎么又做饭,說好等我来做。”
林晓慧笑道:“我做您做不都一样,快吃饭吧,菌子是志勇自己在山上捡的,等家裡這边忙完了,小幽,我带你上山采蘑菇,還有野菜,野果子。”
陈幽眼睛一亮,“真的嗎?”
“当然,我骗你做什么,到时候大头他们也去,我們跟他们一块进去,安全些。”今天志勇来了就說了,村裡的老猎户答应带他们进山,林晓慧想起早前答应過张国栋他们,去年因为怀孕都沒去,正好张平他们都想去,其实她自己也想,干脆一块进山玩玩,等到明年,可就沒有這么自由了。
陈幽欢呼一声,吃過饭,快快乐乐的去刷碗。
等水泥干了,就要开始刷大白,两三個师傅一起,一天就搞定了,因为有点味道,林晓慧担心会冲到孩子,就把孩子放到一大妈那儿,把所有门窗打开,一天后味道沒那么冲了才把孩子接回来。
一大妈很喜歡平安,還說等味道散完了再抱回去,只是林晓慧沒好意思再麻烦她。
打扫干净,陈岩去信托商店让板儿爷把床還有柜子這些家具给拉回家,特意选的下午沒什么人的时候,饶是如此,院子裡听到动静的大妈大姨们也纷纷出来看热闹,并且在那指指点点。“石头,有钱就找木匠打新家具,买什么旧家具啊。”李陈氏笑呵呵的說道。
“就是,我看你们家房子弄了那么久,用了那么多砖和水泥,应该装挺好吧?那還用旧床?”张大妈跟着问道。
“打新家具太贵,這次弄房子花了不少钱,還是省点好。”陈岩笑道。
指挥板儿爷把东西弄回家,陈岩付了钱,把人客客气气的送走,回去的路上又遭到一波调侃。
“石头,你這花了不少钱吧?又是买自行车,又是买手表,现在又装房子,可别把平安的老婆本给花沒了。”吴大妈笑呵呵的說道。
“置办大件和装修房子又不是乱花钱,东西還在嘛,以后我們节省点就是了。”陈岩也不恼,笑呵呵的說道。
见他這么說,众人就不好說什么,要是能弄到自行车票,他们家肯定也买了,像是手表這些都是好东西,买這些可不是败家,装修房子就更不是了。
知道他们家搬家具,林志勇,张平還有周奇他们都来帮忙,几個大小伙子在林晓慧的指挥下,很快就把家具归位,弄完,陈岩請他们下馆子,林晓慧在家跟陈妈還有小幽一块吃,有肉還有鱼,吃一顿好的就算入宅了。
明天要上班,所以陈岩他们都沒有喝酒,回到家就拿個小铲子准备挖坑,挪开床两人傻眼了。
家裡可是浇的水泥地,弄個铲子怎么挖?
“那埋到后院去?”林晓慧问道。
“不然埋到葡萄苗的附近,我挖的稍微深一点,你觉得呢?”陈岩问道。
林晓慧点头,只能這样了,家裡都是水泥地,想挖也挖不动啊。
陈岩挖了一個很深的坑,然后把黄金装到罐子裡埋进去,连同钱盒子那两根也放了进去,他们暂时用不到,全都埋起来安全,“希望以后都不要用到黄金。”
一般用到黄金,肯定是家裡出大事了,陈岩只盼着家裡能一帆风顺,平平安安,一辈子不要用到這些黄金才好。
林晓慧可不是這個想法,她已经把這些黄金看成是她的启动资金了,原来還想着以后得慢慢攒钱,有了這些黄金就不一样了,到时候完全可以做更大一些的生意。
当然了,她现在是什么都不能說,她如果說以后想去做生意,那陈岩估计得傻了不可。
埋好黄金,两人合力把土给盖回去,压平,然后偷偷摸摸的回到房间,打开箱子看了眼永乐大典,原箱子比较小,有点显眼,就用家裡老旧的樟木箱子,樟木箱子也能防虫,又包着好几层的油纸,应该問題不大。
這個晚几天沒事,两人简单的洗了洗就躺床上了,对视一眼,林晓慧小声问道:“有那么多黄金感觉怎么样?”
“很踏实。”陈岩想了想,說道。
可不是,這個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烦恼都能用钱解决,剩下的百分之一是钱不够,這有了钱,可不就踏实了。
两人嘀嘀咕咕聊了好一会,然后就睡觉了。
每天从二十平的‘大房间’醒来是什么感觉,林晓慧表示很开心,虽然当初的十一二平也很好,但是摆了床還有柜子之后,显得很拥挤,现在就不一样了,敞亮了很多,最让她兴奋的是后门的小厕所,再也不用蹲马桶,倒马桶,洗马桶,上完厕所舀一瓢水一冲,又方便又干净,還有那個洗澡房,那地儿也有個蹲坑,主要是能洗澡,提一壶热水,在這慢慢洗就行,再也不用几個人围個床单,還要陈岩望风才行,可真是太方便了。
“嫂子,這房子装的太好了。”陈幽兴奋的說道。
家裡的房子多了好几间,林晓慧原本是让陈岚和陈幽一人选一间,结果他们不愿意分开,說一间就行了,就选了中间的裡半间,不過他们原来的房子只有七、八平,现在有十五平那么大,完全可以摆下两张床,下铺的不怕起来碰到头,上铺的也不用爬上爬下。
最高兴的還属陈妈,可以自在的洗衣做饭,白天還能到后院绣花纳鞋底,不用老是躲在屋裡,只觉得现在才有個人样儿。
不单家裡人,张婉琴也觉得林晓慧设计的好,他们家條件好,时常能买点肉或是蛋,往常只敢水煮,都不敢放油炒,生怕冒出香味招人眼,现在把厨房挪到后院,炒菜院子裡的人也闻不到了,可能隔壁耳房的小夫妻和秦科长能闻到,不過小夫妻的生活也不算差,秦科长就更不用說了,一個月工资127元,又是单身,更不会馋肉了。
“尤其那個洗澡房,诶呦,总算不用倒马桶洗马桶了,不知道多方便,洗澡也不用躲屋裡随便擦擦了,晓慧,你可真是太聪明了。”张婉琴虽然沒进過陈家,但是她觉得林晓慧的房子装修的应该也不错,“哪天你帮我這边的房子也设计设计?”
徐永安是两间正房,加起来有八十多平,中间屋子是大门,进屋就是客厅,靠西边是厨房,两间屋子的裡半间是两個房间,简单粗暴。
“我觉得现在這样就挺好。”他们家就两口子,两個房间都住不過来,大房间住的多舒服。
张婉琴也就是這么一說,就房间而言,她现在還是挺满意的,像是想起什么,她进屋拿出两块布,让林晓慧选一块。
“我們厂的瑕疵布,只要一毛钱一尺,你喜歡哪個,挑一块。”张婉琴特大方的說道。
林晓慧家裡其实有不少,但是不能表现出来,而且邻居嘛,有来有往才是相处之道,所以就挑了一块白底碎花的布,“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喜歡這块,正想做一件长袖。”
张婉琴点头,表示沒問題,正跟林晓慧讨论怎么做好看呢,就听到院子裡传来一阵尖叫声,两人对视一眼,慌忙从屋裡跑出去,就见王快乐的老婆被人抓着头发从屋裡拖出来,两边脸有明显的巴掌印,鼻子嘴角都流着血,她一边哭喊一边挣扎,瞧着特别恐怖。
林晓慧和张婉琴哪见過這阵仗,两人捂着嘴愣住了。
“干嘛呢,干嘛呢,你们谁啊?”吴大妈拿着锅铲从屋裡跑出来。
拽着王快乐老婆头发的是一個三十来岁的女人,身高至少一米七五,骨架也大,瞧着很壮,此时满脸煞气,扫了眼吴大妈,轻哼一声,“這女人勾搭我男人,你是這贱人的谁?你打算要护着這個贱人?”
除了這個女人,還有两男一女,個個身高体壮,看长相体格就知道是一家子。
這架势,别說吴大妈了,就是一般的男人都不敢上前。
“臭女表子,上回我扇的巴掌轻了,所以才不长记性,竟然又敢勾搭我男人,真当老娘好性呢?”女人抬手又是一巴掌。
王嫂子叫了一声,鼻血哗啦啦的流,可见女人有多用力,沒等众人回過神,啪的又是一巴掌,“臭女表子,□□,今儿不打死你老娘跟你姓。”
“你干嘛呢?”郑传军甩开二大妈的手,厉声问道。
今儿轧钢厂的工人都還沒下班,所以一大爷二大爷他们都不在,后院就二大爷家的郑传军和李木匠在家,但是李木匠的房门紧闭,根本沒有出来帮忙的意思,倒是郑传军,這时候竟然挺身而出。
“王嫂子怀着孩子呢,你這么打下去,出了事你们赔得起嗎?”郑传军其实也害怕,可他觉得自己是男人,這时候不该躲着,所以壮着胆子說道。
打人的女人嗤笑一声,“呦呵,你不会跟這女表子有一腿吧?可以啊,你不但找老男人,连這么小的也能勾搭。”
“别胡說,我們家传军可是高中生,怎么可能跟這种女人有关系。”二大妈赶紧說道,
這名声可不能传出去,不然传军以后還怎么說媳妇。
“沒关系就退一边去,我打她关你屁事。”說着,女人又抽了王嫂子一巴掌。
林晓慧回過神,见那女人越打越凶,王嫂子抱着肚子喊疼。
王嫂子被打是活该,可這么打下去,指不定会闹出人命,而且看女人說话,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就壮着胆子說道:“大姐,我們都是女人,您的心情大家都能理解,可真要是闹出人命,把您自個赔进去就不合算了。”
林晓慧见女人停下来,继续說道:“您肯定有孩子了吧,你要是出什么事,您的孩子怎么办,别到时候便宜了外人。”
女人看了眼林晓慧,渐渐恢复理智,沒错,为了這么一個贱人赔上自己可不划算,她甩开王嫂子,凑近她耳旁低声說道:“這是最后一次警告,再有下次,我不自己出面,我找個人给你套麻袋卖深山裡去,小心着点。”
說完,女人带人离开,二大妈和吴大妈赶紧過去把王嫂子扶起来,然后两人惊呼,王嫂子坐的那地儿有一摊血,她肚子裡的孩子怕是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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