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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作者:雪耶
林晓慧和陈岩对视一眼,因为后院是二大爷在管,除非必要,一大爷很少上后院来,尤其是陈家,都知道陈妈精神有問題,不能见生人,真找陈岩也是等他出去的时候跟他說,几乎沒有上门来找的。

  陈岩赶紧穿上衣服,两人一块出去,招呼一大爷进门說话。

  “不用了,你一大妈做了红烧肉,我還叫了东子和安子,上我家喝一杯去?”一大爷扫了眼陈家的客厅,這是将三间房子都打通了吧?吴老头能愿意?

  一大爷亲自来請人,不去就是不给面子,陈岩暂时不想得罪一大爷,“行,那我洗把脸就来。”

  陈岩回屋换了件衣服,身上有淡淡药酒的味道,不仔细闻闻不到,又拿了一包花生米,就去一大爷家了。

  他到的时候,李向东和徐永安都在,正在厨房帮忙的侯玉梅看到陈岩眼睛一亮,夹起一块肉给陈岩,“石头哥,你尝尝咸淡,太淡了我加点盐。”

  一大妈斜了侯玉梅一眼,不過這会那么多外人在,不好說什么,打算等他们走了之后再跟她好好說道說道。

  “不用了。”陈岩往后退了一步,“一大妈的手艺院子裡谁不知道。”

  侯玉梅嘟了下嘴,把肉塞到一旁侯德顺嘴裡,“咸淡可以嗎?”

  侯德顺被烫了一下,不過舍不得吐出来,在嘴裡打了几個转,笑道:“妈的手艺還用說,都不用尝咸淡。”

  一大爷两儿一女,大儿子侯德昌结婚后就搬走了,留在家裡的是侯德顺和侯玉梅。

  所有人落座,一大妈和侯玉梅开始上菜,侯玉梅想要坐到陈岩身边,被一大妈给拉走了。

  大家沒急着喝酒,先吃几口菜垫垫肚子,其实陈岩還不太饿,中午刚下馆子了,看到红烧肉也不是很馋,就专门往蔬菜夹,一大爷還以为他不好意思,夹了好几块肉到他碗裡。

  碰了一杯,一大爷起了個话头,大家伙慢慢聊开了,聊了一会,一大爷又安慰徐永安,让他不用担心,他有工作,人也不差,根本不用愁媳妇,過個一阵子,他给做媒。

  在裡屋的一大妈撇了下嘴,還說媒呢,都不能生孩子,這不害了人家姑娘,不行,回头得跟老头子說清楚,别好心办坏事,以后姑娘的娘家得恨死他们。

  徐永安扯了扯嘴角,一副受了伤的模样,摇头說道:“我暂时不想找了,真要找,就跟东子和石头一样,找個乡下姑娘,虽然沒工作沒户口,可我也不是养不起老婆孩子,北城的姑娘……太傲了。”

  這话說的,反正陈岩和李向东听着都不舒服,他们媳妇虽然是乡下姑娘,可不管是外貌還是性情都是顶好的,而且乡下姑娘就能随意作践了?

  两人对视一眼,对徐永安越发看不上了,张婉琴够可以了,离婚了也沒跟外人說他一句不是,结果他還說张婉琴太傲,不对,是把全北城的姑娘都扯上了。

  然后李向东就转移话题,他实在沒兴趣听徐永安夸他家秀芝。

  “一大爷,您今儿叫我們来是有什么事嗎?都是一個院子的,有什么事要是我們能帮的上,您尽管說。”至于能不能帮得上就得看什么事了。

  陈岩跟着点头,他是這裡边年纪最小的,默默听着就是了,能帮则帮,不能帮他也不会强出头。

  一大爷见他们看着自己,沉吟少许,說道:“我呢,今儿找你们确实有点事,不是什么大事,也不是为了我自個,是小叶家裡的老大,方大牛,他沒考上高中,街道办那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分配工作,大小伙子,整天在外边晃荡不是個事儿,主要是我担心再发生上回那样的事情,到时候可怎么是好。”

  众人听着一大爷感慨,全都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就是沒有接茬。

  边上的侯德顺皱了下眉,他喜歡叶寡妇,一直想娶她,可家裡父母都不同意,然后也不愿意结婚,今年都二十九了,前几天叶寡妇找到他帮忙,他只是二级钳工,其实能当二级钳工還是有一大爷帮忙,哪有本事弄工作去,所有又找自己老爹求情,這才有了今天這一出。

  “安子,东子,石头,叶姐年纪轻轻守了寡,一個女人带着四個孩子,着实不容易,你们要是有法子,還是帮一把。”侯德顺开门见山的說道。

  一大爷斜了侯德顺一眼,觉得他太着急,不過既然已经說出口,他只能顺水推舟,“沒错,這孩子本性還是不错的,相信有了工作就会努力。”

  “一大爷,您可是八级钳工,正式工不容易,给安排個临时工還不是一句话的事?”徐永安笑呵呵的說道。

  “哪那么容易。”一大爷摇头,他要真這么本事,堂侄子就不会還在乡下,当初把两個儿子弄到厂裡就废了不少人情和钱。

  当然了,他要是下大力气還是可以做到,但是他跟方大牛的关系,明显沒到那地步。

  “确实不容易,诶,一大爷,我要有這本事,我就给我媳妇弄了,到时候跟石头媳妇一样把户口转過来,孩子也是城裡户口,哪像现在,每月花大价钱买计划外的粮食,日子過的這么拮据。”李向东說的可不是假的,他真能弄到工作也是给林秀芝,怎么都不可能给方大牛這個外人吧。

  一大爷一想也是,李向东真有這個本事就给林秀芝安排工作了。

  林秀芝沒有,林晓慧可是有工作,行,就算他们相信她是顶了陈家亲戚的班,那林志勇怎么說?他一個初中毕业的农村小伙子,凭什么进轧钢厂?

  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陈岩不慌不忙的咽下嘴裡的东西,轻叹道:“您几位也不是外人,所以我也不瞒着,晓慧的工作确实顶的亲戚的班,肯定不是白送,我們答应给养老送终的。”

  “我知道晓慧是顶了你亲戚的班,我是想知道你小舅子怎么进厂的?”侯德昌直白的问道。

  陈岩诧异的看着他,“当然是考试进厂啊,這不大家都知道的事儿?”

  一大爷瞪了侯德顺一眼,让他稍安勿躁,浅笑着问道:“石头,咱们都是轧钢厂的工人,轧钢厂的招工情况,我們都清楚,五二年之后,就沒招過农村户口的人了吧?”

  陈岩无辜的眨了眨眼,随即一副焕然大悟的模样,笑着說道:“您要是问别的,我可能不知道,這個我還真知道一点,你们应该知道,今年招了两個农村户口的工人,除了我小舅子,還有一個小姑娘,而且直接去了办公室,這小姑娘的来头可不小,具体的我不清楚,反正我知道她住在五号大院裡,至于勇子怎么知道农村户口可以报名這事儿,是我师傅告诉我的,所以我就让勇子去试试,沒想到真考上了。”

  众人听到那小姑娘的背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如果真住在五号大院,轧钢厂绝对会开這個方便大门,而林志勇,只能說是走了狗屎运。

  陈岩扫了眼李向东,接着說道:“向东哥,你也别怪我沒告诉你,厂裡要求最低初中毕业,嫂子也沒法报名。”

  李向东立马收敛神情,笑道:“我怎么会怪你,不能够。”

  陈岩心下冷笑,刚刚李向东的神色明显有些难看,根本就在怪他沒透露這個消息,也不想想林秀芝大字不识一個,别說考试了,就是题目都看不懂。

  一大爷和侯德顺对视一眼,看来陈岩這边也沒路子,两人又问徐永安,“安子,你是采购员,交友广泛,你给想想法子,小叶愿意出点钱。”

  什么叫出点钱,一块钱也是出点钱,一百块也是出点钱,求人帮忙连個具体数字都沒有,一点诚意都沒有。

  而且徐永安现在自己都是一脑门子官司,哪有功夫管這個,何况方家就是個大麻烦,他才不想沾边。

  “一大爷,我這采购员也就是听着好听,其实就一個普通工人,哪有本事给人安排工作,我看不如求求街道办的领导,让他们早点给大牛分配工作。”徐永安推脱道。

  反正三人都有各自的理由,不是不帮忙,实在是帮不上忙。

  侯德顺不是很高兴,一大爷毕竟年纪在這,又是八级钳工,還当了那么多年的一大爷,因此還是笑吟吟的招呼他们吃东西。

  等几人醉醺醺的离开,侯德顺立马不满的說道:“爸,我就說找他们沒用,白瞎了這么多肉和您的好酒。”

  “闭嘴。”一大爷瞪了他一眼,示意一大妈把门关上,才小声训斥儿子,“你今天太急躁了,還藏不住心思,什么东西都挂脸上,都二十九了,城府還沒石头深,你看从他进门到出去,脸上有一点变化嗎?”

  侯德顺埋着头不吭声,一大爷轻哼一声,“再說了,工作是简单能弄到的?我找他们之前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之所以還要請這一顿,是因为這几人還算有能力,徐永安,采购员,经常出去采购,人脉广泛,李向东,别看他是個放映员,每回从乡下回来都是大包小包的土特产,沒点本事能弄到?而且人家還给领导放电影,保不齐就结交一两個,陈岩就更厉害了,去年三、级跳,从学徒工一跃成为二级工,然后短短一年功夫,他又成了三级工人,听說明年還要考,說不准到三十岁的时候,人家都赶上你爹我了,你呢,连個二级工都是靠我這张老脸才升的。”一大爷长叹一声,“還有石头小舅子那工作,林志勇确实是初中毕业,可他凭什么考過那些刚毕业的初中高中生们?”侯德顺瞪大双眼,“陈岩骗我們?”

  “你這脑子裡装的都是浆糊嗎?他沒骗我們,但是也沒說实话,林志勇肯定是考进去的,但是绝对走通了关系,所以他才不怕被人查,就是不知道他走的谁的关系,反正不管是谁,肯定都要钱,而且不是小数目,這個石头啊,为了老婆倒是舍得。”一大爷扫了眼侯德顺,“别想了,真问出找的谁,你也沒這個钱。”

  侯德顺犹豫了一下,看着一大爷问道:“那我找您借呢?”

  一大爷气的想抽他,“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怎么着,還不死心?你說說,叶寡妇都多大年纪了,三十六了吧,比你大了整整七岁,而且還有四個儿子,你說她有什么好的?還沒东子和石头的对象一半好看,顺子啊,你今年二十九了,再耽搁下去,真找不到好的,既然你看不上我给你介绍的,不如让那個王媒婆介绍,也找個林秀芝和林晓慧這么漂亮的黄花大闺女,你瞧瞧他们,进门才一年就抱了大胖小子,别人的儿子总归是别人的,养不熟的。”

  侯德顺要是能听进去,早几年前就结婚了,哪会拖到现在。

  “我就觉得叶姐好看,行了,既然你帮不上忙,我去找找别人,叶姐說了,只要我给大牛安排了工作,她可以考虑跟我在一起。”

  一大爷被侯德顺气的胸口发闷,连說了好几句滚,让侯德顺不要在他面前晃悠。

  林晓慧刚洗過澡,然后就觉得屁、股疼,是真的疼,正打算自個抹药,就见陈岩带着一身酒气回来了。

  “這是喝了多少酒啊?”林晓慧忍不住问道。

  “沒多少。”陈岩原本醉醺醺的模样沒了,眨了眨清明的眼睛,低头闻了下衣服,“我先去冲個澡,然后再给你上药。”

  沒一会,陈岩回来,倒了点药酒给林晓慧擦药,手法不重,但是林晓慧還是疼的发出轻哼声。

  “得揉开了,不然你明天更疼。”想到那個男人,陈岩沉下脸,“最好不要让我看到,我然我打断他的狗爪子。”

  林晓慧哼哼两声,问道:“一大爷叫你什么事?”

  “找我們一块想法子给方大牛安排工作,奇怪了,因为侯德顺的原因,一大爷那是一点都不待见叶寡妇,怎么突然会帮她?”陈岩到现在都想不明白。

  林晓慧看了他一眼,“吴大妈說叶姐上次赔的医药费,一大爷借了大半,应该沒有不待见吧?”

  “你不在轧钢厂上班所以不清楚,叶姐的能力已经够四级,因为一大爷压着才沒升,可能会借点钱,但是大半应该不可能吧?”陈岩不大相信。

  林晓慧想起吴大妈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冲陈岩招了招手,“你說,那天晚上躲地窖裡头的是不是一大爷和叶寡妇?”

  陈岩瞪大双眼,随即摇头,“不可能,侯德顺喜歡叶寡妇呢,为此硬是拖到现在還沒结婚,瞧這架势,是不娶到叶寡妇不罢休,虽然不是百分百吧,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成为儿媳妇,一大爷再怎么也不会找叶寡妇。”

  林晓慧可不這么想,原著中,一大爷還想占女主的便宜,叶寡妇的年级是大点,也沒林秀芝好看,但是长得也非常不错,丰神绰约,不然也沒那多人想占便宜。

  “对了,徐永安要是找你介绍对象,你千万不要给他介绍。”陈岩想起徐永安在饭桌上說的,拧着眉說道。

  “放心吧,我又不傻。”就徐永安這样的,单身一辈子才好呢。

  第二天下午下班回来,几人正在吃饭,就听前门传来敲门声,陈岩過去一看,竟然是二大爷。

  “二大爷,您找我什么事嗎?”陈岩笑着问道。

  “這不,年底了,我让你二大妈整治了一桌,叫你们上我家喝一杯。”二大爷笑呵呵的說道。

  昨儿是一大爷,今儿二大爷也請客,這俩老头搞什么?

  既然答应了一大爷,自然不能拒绝二大爷,何况二大爷還是管他们這院子的。

  和昨天一样,陈岩带了一碟子花生米,李向东和徐永安也各自带了东西,三人坐下后交换了一下眼神,皆从对方眼底看出疑惑,显然都猜不透二大爷卖的哪门子的关。

  “来来来,這鸭我中午就炖下了,赶紧尝尝味道。”二大爷招呼几人喝汤,等众人喝完,笑问,“怎么样,味道如何?”

  几人纷纷竖起大拇指,“您做菜是這個。”

  徐永安更夸张,說道:“我一直想不明白,以您的厨艺,完全可以进国宴,怎么就沒去呢?”

  二大爷慌忙摆手,“可不敢這么說,我這手艺還差得远,喜歡吃就多吃些。”

  话虽這么說,二大爷被徐永安夸得通体顺畅,跟吃了仙丹一样。

  酒過三巡,几人彻底放开了,吹牛打屁,什么都扯,可二大爷還沒說今儿找他们喝酒的目的,一直到吃完都沒有,闹得几人不上不下的。

  李向东忍不住问道:“二大爷,您今儿找我們什么事嗎?”

  “怎么着?非得有事才能找你们喝酒?”二大爷笑笑,“我就是觉着到年关了,想請你们几個喝個酒,時間也不早了,我看安子和石头有些醉了,你们赶紧回去洗洗睡吧。”

  几人走出二大爷家,面面相觑,還真是找他们喝酒的?

  然后几人想起自己都喝醉了呢,各自装作头晕的嚷嚷着回家。

  听到几人的脚步声远去,二大爷轻笑,“几個小狐狸,传军,学着点。”

  “我学着呢。”郑传军自从去上班之后成熟了不少。

  回到家,陈岩說二大爷找他们就是喝酒,林晓慧都有些不敢置信,二大爷难道真是老好人,是她解读错误?

  晚上,林晓慧躺床上辗转反侧,一直快到半夜了才灵光一闪,想明白一個問題。

  這個世界是一本小說的世界,林秀芝是主角,作者是通過她的视角来描写整個故事,那么自然是对她好的就是好人,对她不好的就是坏人,但是世界哪有非黑即白,大部分人都有好坏两面之分,像是二大爷,不管他内裡如何,但是后院裡的人找他帮忙,他都愿意帮,這就行了。

  “怎么了?”陈岩被林晓慧的突然惊坐给闹醒了,含糊的问道。

  “沒事,做了個噩梦。”林晓慧随便找了個借口。

  陈岩哦了一声,伸手楼主林晓慧,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我抱着你睡觉。”

  得,索性现在是冬天,抱着睡還暖和,而且林晓慧想了半天,确实困得不行,沒一会就睡着了。

  徐永安的家境好,父母双职工,自己坐办公室,两间正房,人长得也不错,离婚半個多月,就有不少人媒婆登门给他介绍对象。

  徐永安很得意,只是想到张婉琴在登记处說的那句话,又有些犹豫,张婉琴是個爱恨分明,嫉恶如仇的人,他要是敢骗人,张婉琴真敢把他不孕的事昭告天下。

  早知道偷吃的时候就小心点了,张婉琴对一個人好的时候是真好,只要他沒被抓到,对她体贴些,她真不会介意他能不能生孩子,可一旦恨一個人的时候……

  徐永安抖了抖身子,不行,城裡的姑娘估计会介意,至于找個带孩子的寡妇,那可算了吧,還不如找個不介意的,领养一個不记事的孩子来的好。

  思来想去,還得在乡下找,他這條件,总有姑娘不介意,回头抱一個刚出生的孩子,那還不跟亲生的一样。

  然后沒两天,陈岩和林晓慧等人就看到徐永安重新找了個媳妇,虽然沒有张婉琴的明艳大气,可她個子娇小,皮肤白皙,有股子江南女子的温婉秀丽。

  一问,還真是江南那边的人,早几年跟着母亲逃荒来北城投奔亲戚,前年她娘改嫁了,就嫁在李家村,开始還好,随着她一年年长大,继父家裡开始打起她的主意,倒是沒想拿她换彩礼,而是想让她直接嫁给继父的儿子。

  所幸她娘疼自己的女儿,一直沒同意,前些日子有人嫁到城裡的事她也听到了,所以也去找王媒婆报名,前些天徐永安找到王媒婆,王媒婆又找到這姑娘的娘,說明情况,想着嫁给一個庄稼汉洗衣做饭,种地生孩子,還不如嫁到城裡,不就不能生孩子嗎,抱一個就是了。

  两人一见面,徐永安觉得不错,第二天就领证了。

  张婉琴知道是第三天,从妹妹张婉霞那知道,当时眼眶就红了。

  “果然男人沒一個好东西。”张婉琴冷声說道。

  “姐,凭什么他做错事先结婚了,不行,這口气不能忍,咱也找個男人结婚,得比他高,比他长得好,還得比他有本事。”张婉霞不服气的說道。

  张婉琴斜了她一眼,這样的男人别說她一個离過婚的女人,就是头婚也不一定能找到,做什么梦呢。

  “小琴在不?”纺织厂的妇女主任過来,看到张婉琴笑的跟朵花似的,“小琴,听說你离婚了,姐给你介绍個对象?”!(三康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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