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紫竹逢故人
丁香和徐晓北在塘栖古镇汇合。
“怎么样,有沒有发现?”一看徐晓北的样子,丁香就知道沒戏,但她還是问道。
“沒有。”徐晓北摇了摇头。
丁香站在运河古道岸边,拿出了一個罗盘。
“咦,你這是要看风水嗎?”徐晓北沒见過六虚轮转盘,好奇道。
丁香沒有說话,只是默念罗盘经,运转起六虚轮转大法来。
运河两岸的柳條披着翠绿,柳树后白墙灰瓦的江南民居,成片成片的,错落有致。
徐晓北突然有些恍惚,感觉树和房子都在动,就好像许多古画叠在一起,又沒有完全叠整齐,被风吹的荡漾,和运河的水一样流动。
有那么一瞬间,徐晓北以为自己进了画裡,一切都变得不真实。
接着,他瞥见河岸边的水草间,一條白色的蛇影闪了一下。
“在那儿!”徐晓北惊叫着,然后当他手指向那裡的时候,光影早已消失,就好像水中的浪花,此时已非彼时。
“沒错了,它们就是走的這條路,跟我来。”丁香收起罗盘,沿着河岸,往钱塘城的方向疾行而去。
徐晓北张了张嘴,跟了上去。
两人沿着运河一路进了钱塘,到武林,過钱塘湖,上了西边的山路,一路上了天竺寺。
天竺寺的大门开着,裡面却一個人都沒有。
丁香和徐晓北直接来到了后院。
无花就靠在亭子外侧的石阶上,旁边的地上還躺着几個和尚。
丁香過去查看了一下,那些和尚都被人点了穴,昏迷過去了,只有无花受了重伤。
她拿了一粒药丸出来,塞进无花的嘴裡,然后以真气渡穴,帮无花疗伤。
過了一会儿,无花幽幽醒来。
“无花大师,发生什么事了?”丁香和徐晓北一起把无花扶起来。
“你们来了!”无花松了一口气,然后抬头看向前方,脸上又露出痛苦的神色。
丁香以为是自己的医术不到家,正要再查看,回头看了一眼,才知道无花不是身体痛苦,而是因为供奉智忍舍利的佛塔已经塌了。
“谁干的?”丁香问道。
“是一個叫慧航的挂单和尚,他說来自普陀紫竹禅院。”无花面露愧色,“是我不好,我对不起师父!”
“不必自责,谁也想不到会有人公然到寺中抢夺舍利,既然知道他的身份,总有說理的地方。哦对了,”丁香忽然想起此行的目的,“有沒有见到一條白蛇?”
“你是說小白吧?”
丁香差点忘了,无花是认识小白的,便点了点头。
无话說:“见到了,還有一只三足乌龟,都被慧航带走了。”
丁香皱了皱眉,想起了《白蛇传》。
“這和尚莫不是個法海?”
“如果是個法海也就算了,還能建個塔把白娘子压在下面,就怕是個吃肉的假和尚,回去扒皮吃肉吞蛇胆……”
徐晓北正說着,忽然瞥见丁香的脸色,连忙住了口。
丁香听得难受,但也知道徐晓北說得可能是真的,便說:“走,我們去普陀。”
无话說:“我和你们一起去吧,普陀是佛门圣地,我是和尚,好說话一些。”
丁香点了点头說:“也好,智忍大师的舍利总要拿回来的。”
三個人便一起把庙裡的和尚救醒。
好在慧航沒在庙裡杀人,大概也是忌惮佛法,所以只打伤了无花,别的僧人都沒有伤。
刚要走的时候,梅姐打来电话,问丁香可有消息。
丁香就把情况告诉了梅姐,并說自己要去普陀,請梅姐照顾梧桐居。
梅姐沉吟了一下說:“我听九龙岛传来消息,最近海底地脉异动,频发地震,或有龙行之象。你一個人去普陀我不放心,你要有個闪失,我怎么像沐尘交待?這样吧,我和你一起去。”
丁香想想也行,反正梧桐居最近也沒什么事,小白和小黑却是必须要找回来的,有梅姐在,可以多個人商量,把握也更大一些。
他们就先回了禾城,和梅姐汇合之后,干脆调了一架直升机,飞往普陀山。
到了普陀,時間已是下午。
四人直奔紫竹禅院。
因无花是僧人,通报之后就去了内院。
“請问贵寺有沒有一位叫慧航的法师?”无花开门见山问道。
接待他们的知客僧摇头道:“這位师兄大概弄错了,敝寺沒有慧字辈的僧人,敝寺的方丈是觉字辈,师父是海字辈,小僧是平字辈,法号平光。”
无花一愣,心裡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是被骗了吧?
若真是個假和尚,那就麻烦了。
“那,有沒有可能是普陀山别的寺庙的,和你们走的比较近的?”
平光想了想說:“我是沒這個印象,据我所知,普陀山也沒有那一宗有慧字辈的和尚。若以正统论,慧字辈应该是很古老的辈分了。”
正好见外面有一僧走過,便喊,“平波师弟,你可知山上那家寺庙裡有慧字辈的师兄?”
“慧字辈?怎么可能啊,自六祖以下,谁敢以慧自称?”
叫平波的和尚进来,突然盯住梅姐,目光一瞬不瞬的,犹如痴呆。
丁香等人都看得奇怪,甚至心裡有些不悦,一個和尚,怎么像色狼一样盯着女人看呢?
“平波师弟……”平光也觉得不妥,提醒了一声。
平波這才缓過神来,但還是看着梅姐,忽道:“這位女施主,我們又见面了。”
梅姐大为奇怪:“小师父,我們见過嗎?”
平波一笑:“数年前,在甬城招宝山,曾有一面之缘,当时我随我师父下山,见女施主容颜,惊为天人。今日重逢,意外之余,心头掀起涟漪,实在是我修行不够,愧对‘平波’之名,阿弥陀佛!”
梅姐這才猛然想起,当年在甬城威远城和李沐尘同行,上招宝山时,山上下来一老一少两個和尚,沒想到今天又在這裡遇上了。
這小和尚倒也可爱,大大方方地承认修行不够,被梅姐的容颜惊到,至今未忘。這比那些道貌岸然,把鬼藏在心裡的家伙好多了。
其实越是這样,越是說明他的内在修为已经很高了。
梅姐咯咯笑起来:“小师父,我好像记得那年你们下山时,你师父說要還俗娶媳妇去了。怎么你师父自己娶了媳妇,沒给你找一個?”
“施主见笑了,那都是师父考验我的话。”平波摸了摸光头,笑答道。
梅姐就问:“平波师父,能不能帮我們找一找一個叫慧航的和尚,我們有很重要的事。”
“你们找慧航做什么?”一個声音从外面传来。
“师父!”平波吃惊地叫道,“您怎么出关了?”
一個和尚从外面走进来,步履轻盈,正是当年在招宝山和平波一起下山的海空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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