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在哪裡见過
徐晓北早已不耐烦了,催促道:“哎,走啦走啦,丁香你也累了,该回去好好休息了。”
丁香点点头,再次对白辰說了声“谢谢”,然后转身离去。
白辰看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忽而想到了什么,高喊道:“丁香姑娘,你若一定要去,千万记得,若见到流淌在黄沙裡的黑色河流、建在高崖上的孤独的神庙,一定要远离……”
丁香愣了一下,想要问问什么意思,但回头看时,白辰已经不见了。
回到住处,丁香用清水洗净了紫竹根。
去掉泥污后,果然显露出竹根的样子,一节一节的,只是颜色深红如血。
她以简单的手法炼化后,混合身上自带的灵丹,服用下去,果然那种身脉与地脉不合的感觉就沒有了,神识中地下地脉的走向也清晰起来。
当她再次念动罗盘经,使用六虚轮转大法的时候,也轻松起来,不会那么疲惫了。
不過丁香很清楚,光靠這样一根紫竹根解决不了根本問題。
紫竹根之所以有效,是因为它吸收了此地的地脉之气,在紫竹生长過程中融合成一体。
将它制成药物服用,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但有這样的效果,丁香已经很满意。
她以六虚轮转大法,在周围的时空裡寻找小白和小黑的气息,可惜一无所获。
“還是沒有?”徐晓北问道。
丁香点点头,脸上写满了担忧:“看来慧航沒有在樟木停留,我們选错了地方。”
“未必。”徐晓北說,“這一路追来,他们停留的次数很多,可见慧航并不急着赶路。而且从停留的距离来看,也是有规律的。這裡是边境最重要的口岸,前后都是荒芜之地,照理慧航该在樟木歇一歇脚。他沒有停留,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
“他的老巢离這裡不远。”
徐晓北的话让丁香和无花都一阵振奋。
毕竟追了六千公裡的路,如果到這裡追丢了,那就太令人泄气了。
“小北,不错啊,脑子挺好用,难怪你爹对你寄予厚望。”丁香笑夸道。
“那是!”徐晓北嘿嘿地笑起来。
丁香又想起了白辰。
“你们說,流淌在黄沙裡的黑色河流和建在高崖上的孤独的神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远离?”
“嗐,這都是那個小白脸编出来吓唬人的。”徐晓北不屑地說。
“她为什么要编?”
“還不是为了接近你,引起你的注意,你看,你现在就在想這件事,想這件事就一定会想起他,他的目的不就得逞了?”
“小北,不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啊?在你眼裡,我是小人,他是君子?”徐晓北气得不行。
丁香噗嗤一笑:“好啦,别那么小气了。你沒看出来嗎,那個白辰是個高手,如果他对我們有恶意,只要编個地方骗我們過去就好了,何必說出這么奇怪的话来?”
“高手?我看是泡妞高手吧!”徐晓北不以为然。
无花和尚說:“刚才丁香正在问价,我們两個站在边上,照理說,以我們三人的神通,不可能有人到了我們身边都不知道。但白辰……至少我沒发现他什么时候走過来的。”
徐晓北一愣,想了想,好像确实是這么回事。
丁香說:“我也沒察觉到,所以我敢断定他是個高手。而且……我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過他,尤其是他那眼神……”
“错觉吧?你除了在钱塘读书,就是在禾城,认识的人都数的過来。我知道,女人看见帅气的男生,就跟男人看见美女一样,都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徐晓北有点酸酸地說。
“你說什么呀!”丁香白了他一眼。
徐晓北撇撇嘴:“算了算了,别多想了,早点睡吧,明天還要赶路,争取一举找到慧航的老巢,救出小黑小白,還有智忍大师的舍利。”
其实要面对慧航,三人都沒有把握,但此时也不宜說什么泄气的话。
他们一共定了两個房间,丁香住一间,无花和徐晓北住一间。
第二天一早起来,丁香看见徐晓北双眼通红,奇道:“咦,你沒睡好嗎,眼睛這么红?”
无花笑道:“他彻夜防贼,通宵未眠,眼睛不红才怪呢?”
丁香奇道:“防贼?防什么贼?”
“淫贼!”徐晓北打了個哈欠,走出了旅社。
丁香還不解,无花說:“他就在你门口守了一夜,倒是便宜了贫僧,一人独占一室,睡了個好觉。”
丁香這才恍然,原来徐晓北防的是白辰,不觉摇了摇头,有些好笑,又有些暖心。
三人离了樟木,向南进入泥婆罗境内。
在行进了一段路程后,丁香意外地发现,她在使用六虚轮转大法的时候,越来越轻松,能锁定的空间范围也越来越大了。
不知是因为吃了紫竹根還是别的什么原因,她的身脉与這裡的地脉产生了奇妙的呼应,身体竟然似乎能吸收地脉的能量。
丁香感觉身轻如燕,走起路来也越来越轻松。
她仿佛在神识中听到了某個来自虚无的声音,在指引着她前进,就如一個夜行人看见了灯光。
走着走着,她突然看见前方的荒凉的小路上站着一個白色的人影,正是昨夜遇见的白辰。
“丁香姑娘!”
“白先生,你怎么会在這裡?”丁香问道。
徐晓北鄙夷地冷哼一声:“我就知道小白脸子沒有好心眼子!”
白辰并不生气,对丁香說:“丁香姑娘,前方很危险,不能再去了。”
丁香摇头道:“不行,我必须去。”
“为何非去不可?”白辰问道。
“你管得着嗎?”徐晓北沒好气地說。
丁香想了想說:“白先生,我实话实說,我要去救人。”
“救什么人?”
“我的朋友,一只乌龟和一條蛇。”
听见這样的回答,正常人大概都会觉得难以理解,甚至认为受到了捉弄。
但白辰却只是叹了口气,說:“既然姑娘执意要去,那么一定记住我昨的话,看见黄沙上的黑色河流和高崖上的孤独神庙,千万不要靠近,一定要远离。”
丁香点了点头,告别白辰,继续前进。
前面越来越荒凉,原本還有一條小路,走不多远就沒有路了,放眼四顾,只有如外星地貌的风蚀土林和沙化山脊,稀稀落落点缀着几丛树。
“看,那是什么?”无花指着前方說。
丁香抬头一看,只见前方被风侵蚀而沙化的大地上,出现一條干涸的河谷,在河谷的底部,流淌着一涓细细的黑色的河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