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暗面君主的袭击
夏弥大步走到门口,瞪着路明非:“還有其他事嗎?沒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师妹,這就走嗎?不留下喝杯茶之类的?”路明非真诚地挽留道。
“不用了,再见!”夏弥摔门而走。
目送夏弥怒气冲冲地离开自己家,路明非在客厅裡拿着银槲之剑,陷入了沉思。
从理论上讲,银槲之剑的测谎效果虽然不可能对一起极其强大的目标生效,但夏弥绝对不在此列。
退一万步讲,路明非在托尼的世界,都拿觉醒了雷神之力的索尔和洛基试過了,连他们两個都无法屏蔽或者影响银槲之剑的测谎,而且這個世界的诺顿也不行,夏弥总沒理由能做到吧?
但如果银槲之剑的测谎沒問題的话,那岂不是說夏弥她……真的喜歡楚师兄?!
這算什么?用美人计把自己赔进去了?
路明非陷入了沉思。
夏弥会出现在楚师兄身边的理由倒是不难理解,她說過了,她之所以来自己這座小城,就是因为奥丁在這裡,奥丁的尼伯龙根也在這裡,只不過她不是诺顿,不可能在尼伯龙根有主的情况下潜入进去。
何况就算她潜入进去,以她的实力,到底是找奥丁的晦气還是给奥丁千裡送龙骨也很难說。
而楚师兄在误入奥丁的尼伯龙根又逃出来后,身上就留下了尼伯龙根的印记,夏弥最开始接触楚师兄肯定也是因为這個。
可就因为這种接触,她就对楚师兄……
“太奇怪了。”路明非忍不住感慨自语道。
真的太奇怪了。
换位思考一下,哪怕不考虑种族問題,光是年龄也对不上趟啊。
以夏弥的年纪,假如三皇五帝都是混血种的话,那三皇五帝叫她一声“老奶奶”都算是老人家的占便宜了。
她喜歡上楚师兄,說是炼铜都保守了。
要是把双方性别换一换,路明非绝对当场给夏弥擒获。
“太奇怪了。”路明非摇着头收回银槲之剑。
他现在只希望楚师兄对夏弥沒什么想法。
夏弥喜歡楚师兄倒不算是什么大事,就怕楚师兄跟夏弥两情相悦,那才是真的让人牙疼——而从楚师兄之前给他发的消息来看,這個可能性可一点都不小。
但他总不能跟直接跟楚师兄說“哈!师兄沒想到吧,其实喜歡你的這個漂亮学妹是不知道多少万年前的活化石,她出生的时候煤炭還是树呢!”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路明非揉揉太阳穴。
反正夏弥喜歡楚师兄這個事不是假的,她应该也不会轻易伤害楚师兄。
……
次日傍晚,路明非家门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下。
小天女家的司机李叔坐在从驾驶座下来,正要去给后座开门,后座就被从内打开了,换了一身鹅黄长裙的苏晓樯敏捷地从车裡弹出来,大步走向路明非的房间。
路明非打开门。
原本龙行虎步的苏晓樯突然缓了一下,以一种流畅到仿佛排练過般的转换,走上了淑女步,长裙的裙角随着她的步伐优雅地晃动。
如果不是隔着窗户看到了她刚刚那副仿佛黑帮大姐大要去打人的气势,路明非真要以为她是淑女了。
“咳咳,”苏晓樯轻咳两声,“路明非,准备好了嗎?我和李叔来接你去我家吃饭了。”
“一切准备就绪!”路明非立正站好,严肃地像是德育主任亲自查课间操时的头排的学生。
“你這衣服是不是在学校也穿過?”苏晓樯好奇道。
“沒有啊。”路明非摇头道。
“這套你肯定穿過!”苏晓樯笃定道,“上次学校裡办舞会,你就是穿這套去的。”
“我所有的定制正装都是一個模板,当时穿的是另一套,只不過恰好和這套一模一样罢了。”路明非解释道。
“你为什么要定做一模一样的衣服啊?”苏晓樯完全不能理解。
“因为方便啊,再說了,衣服好看就行,沒必要跟时装秀的模特一样总是换吧?”路明非摇头道。
在托尼的世界,托尼也对他這個习惯不甚满意,表示作为世界顶级的富豪之一,他穿得太朴素了,只不過路明非对此毫不在意。
“再說了,這比我去……”路明非看了一眼走過来的了李叔,将還沒出口的“元老会”顺势改口道,“這比我去校董会的时候穿得正式多了,我去校董会时穿得還不如现在好呢。”
“路先生才刚上大学,就见過学校的校董们了?”走過来的李叔充分展现了职场老油條的基本素养,顺势就是一顿吹捧,“才刚上大学就能得到校董们的赏识,路先生不愧是老爷看好优秀青年。”
“李叔您過奖了,主要還是因为我的叔公是学校的校长,”路明非谦虚道,“他带我去校董会之后,我反而因为性格不合,跟校董们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摩擦和争执。”
李叔顿时担心起来,年轻人心高气傲,挑战权威结果碰的头破血流的例子他也不是沒听過,连忙问道:“那路先生您和校董们的争执后来……”
“后来我說服了他们,关系和谐了不少。”路明非道。
“那就好,那就好……”李叔松了口气。
“听說路明非的叔公還想让他毕业后接任自己校长的职位呢,估计是在提前帮他跟校董们打好关系吧。”苏晓樯在一旁道。
旁边的路明非一愣——等等,校长的确有把我拉上他的贼船让我接班的阴谋,但我好像沒跟小天女你說過吧?你怎么知道的?
“我爸還不知道這件事呢,不然估计又要夸路明非是什么同龄人裡最优秀的之类的了,還不得让他把尾巴翘上天。”苏晓樯一边說,一边给李叔打眼色。
李叔无奈地苦笑一下,他明白大小姐的言外之意——待会儿记得把路明非毕业后要接任卡塞尔学院校长的消息跟我爸妈說一下,帮他给我爸妈加深一下好印象。
至于這個消息是真是假,其实不太重要,重点是加深一下好印象。
当然,苏晓樯是這個意思,但李叔也不可能因为大小姐而对老爷撒谎,毕竟给他发工资的是老爷又不是大小姐,干脆假装沒懂,把目光移向别处。
见李叔不理自己,苏晓樯用手肘撞了路明非一下:“校长說想让伱接任,是不是啊?”
“算是吧,不過我不太想去,校长的职位太麻烦了,要做的事太多了。”路明非道。
李叔惊讶地看向路明非。
他对路明非的印象是很好的,在他眼裡,路明非应该是一個家世显赫但作风低调的青年,而且相当沉稳又有才学,深得老爷青睐。
大小姐說他要接任一個外国顶级贵族大学的校长职位可能是开玩笑的,但他自己都承认了的话,那很可能就是真的了。
“而且我本身也算是荣誉校董,为什么還要当校长?”路明非摇头道。
他当然不是什么卡塞尔学院的校董,但是自从上次秘党元老会之后,他就毫无异议地成为了秘党的新元老,說是名誉校董也不完全算是骗人。
“名誉校董?”李叔更听不懂了。
“嗯……简单来說,我爷爷的爷爷是那所学校的创始人之一,所以我們家族一直有一個名誉校董的职位保留。”路明非解释道。
李叔:……
爷爷的爷爷,那得是一百来年前的事情了吧?
在一百年前的时代,一個中国人,在美国创建一座顶级的贵族大学……這到底是什么家族背景?
“好了好了,去车裡聊,别让我爸妈等急了!”苏晓樯推着路明非走进车裡。
……
苏晓樯家中。
路明非和苏晓樯肩并肩走进大门,除了苏晓樯的父母之外,作为苏晓樯家管家的梅姨也在。
“明非来了,快坐快坐。”苏叔叔从沙发上站起来,热情地招呼路明非。
“苏叔叔晚上好。”路明非一秒切换成好学生模式。
這還是楚师兄教他的,高中的时候楚师兄就用這招在父母和老师面前伪装成三好学生,掩盖住了自己的杀胚本性,后来进了学院,蜕变成真正的杀胚之后,他每次放假回家,還是用這招在后爹和亲妈面前伪装成优秀大学生。
“你和晓樯去美国上大学,一去就是半年,我和晓樯妈妈可想你们了。”苏叔叔道。
您想女儿正常,但沒必要這么想我吧。路明非心中吐槽,嘴上道:“叔叔您放心,下学期我們去学校之后,每周都给您发邮件。”
反正到时候是小天女发。
“是啊是啊,我和晓樯她爸爸可想你们了,”小天女的妈妈跟着道,“我每次跟晓樯打电话的时候,都要问问她你最近怎么样了?”
阿姨您太热心了吧,您跟女儿打电话每次都问我算怎么回事,也不怕她吃醋么?路明非心中吐槽,嘴上道:“谢谢阿姨关心。”
“阿梅已经准备好饭菜了,我們去饭桌上說吧,别把孩子饿着。”苏叔叔道。
路明非“蹭”地站起来,双眼发亮:“对对对,先吃饭吧。饿着我們沒事,饿着叔叔阿姨就不好了。”
……
饭桌旁。
苏晓樯用一种略有些怀疑人生的表情看着路明非和自己爸妈相谈甚欢。
真的是相谈甚欢,這三個人融洽地就像是路明非才是自己爹妈的亲生儿子一样,苏晓樯都担心他们三個聊到兴头上觉得相见恨晚,一起去做亲子鉴定。
甚至這期间连亲妈都沒怎么顾上她,唯一一次表达母爱就是给她夹了個鸡腿,在這一点上她一個葡萄牙人倒是很中国化——唯一的問題就是她给路明非夹的菜都快赶上满汉全席了。
“小姐,老爷和夫人看起来很喜歡您這位同学。”梅姨坐在苏晓樯身边,低声道。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无意,她咬重了“同学”的发音。
“哼,這小子哄长辈嘴還挺甜的。”苏晓樯一边轻哼,一边夹起自己碗裡的鸡腿,放进路明非碗裡。
“我不爱吃鸡腿。”路明非看向苏晓樯。
“我也不爱吃,要不然我给你干嘛。”苏晓樯理直气壮道。
“晓樯,不许任性!”苏妈妈训斥了女儿一句,然后缕了一下自己金色的秀发,把路明非碗裡的鸡腿夹回苏晓樯碗裡,“也不许挑食。”
不是……我不爱吃鸡腿就是挑食,他不爱吃鸡腿您就当沒看见?我是您亲生的嗎?
苏晓樯盯着重回自己碗裡的鸡腿,陷入了沉思。
路明非正要趁势阴阳苏晓樯两句,突然眉头微动。
“叔叔,阿姨,我去下洗手间。”路明非道。
一边說着,路明非起身离席,走进洗手间裡,关上门,银槲之剑从掌心浮现。
蓝光闪烁,路明非消失在洗手间裡。
……
苏晓樯家别墅区附近的一片绿化区内。
一道瘦长纤细的影子贴着一颗树的树干,整個人隐藏在一片阴影中。
在阴影之下,他,或者說它的体表起伏着一层青黑的鳞片,鳞片并不光滑,反而有无数细密的凹槽,可以凭借其意志反射出不同的光线,达到近似于光学迷彩的效果。
需要“暝照”這种高阶言灵才能实现的光学隐身,在它身上只能算是一种微不足道的“被动能力”。
“就是這裡了……”它嘶声道。
“哪裡?”冷冽的声音从它身后响起,杀意刺骨,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人心的力量。
黑影被那种奇异的蛊惑力量影响,下意识地开口道:“主君让我找的地方……不对!谁!”
几乎是在反应過来的同时,黑影浑身上下的肌肉如火山爆发般膨胀,空气中的元素仅仅因为它的语言就随之呼啸涌动,像是要掀起一场微型的元素风暴。
一柄泛着淡淡焰光的剑从后方洞穿了它的咽喉,与此同时无形的能量冲击波分别向着上下扩散开,虽然不具备凤凰之力那样分解万物的力量,但仍旧可以在一瞬间摧毁它的大脑、脊椎和心脏。
当然,它的灵魂并沒有被银槲之剑分解,而是被吸收进了剑中。
路明非从阴影中走出来,金色的眸子裡流露出的并不只是纯粹的杀意,更夹杂着几分暴虐。
对于来找他麻烦的龙类,他虽然也不会客气,但倒也不至于有什么過激的反应,毕竟他也习惯各种意外和麻烦了。
但如果有龙类盯上小天女和她的家人……
路明非脸颊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黄金瞳中的光辉像是水波一样抖动了几下。
深吸了一口气,路明非收回银槲之剑,同时在心裡默默给洛基竖了個拇指——用幻术来掩盖自己的存在搞偷袭,其实還蛮实用的啊。
现在他有点理解洛基一個幻术师为什么老想着打近战了,用法术隐身然后一击毙命的刺客,从逻辑上好像确实沒什么問題。
洛基在這條路上走不通,应该不是幻术的問題,主要是他的身手拖累了這個战术。
就在這时,路明非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路明非把手伸进口袋裡,掏出手机。
出乎意料的,并不是小天女打来的,自然也不可能是她“怎么還沒从厕所裡出来,是不是掉马桶裡了之类”的调侃。
来电的人是夏弥。
“喂?师妹,怎么了?”路明非接通电话,语气如常地问道。
“师兄,我先问一下,咱们打电话不会被诺玛监听吧?”夏弥问道。
“不会。”路明非道。
诺玛都是他的人了,還监听什么?
“那就好,”夏弥的声音顿时严肃起来,“路明非,我前不久发现有龙类潜入进這座城市,看方向估计是朝着你的小女友家裡去了,你要小心。”
路明非愣了一下,开口道:“我已经解决了,不過還是谢谢你的提醒。”
“解决了?什么时候?”夏弥的声调有些不受控制地变形。
“就在刚刚,不說了,我正在小天女家吃饭,明天聊。”路明非道。
“好……明天聊……”夏弥的声调一下子降低了不少,唯唯诺诺地挂掉了电话。
……
某高级餐厅裡。
夏弥从餐厅的洗手间裡走出来,拿着老旧的手机,目光有些发直地走回餐桌旁。
“师兄,我回来了。”夏弥放下手机道。
楚子航点点头,继续分割牛排,动作之精准让人怀疑他其实是在手搓某种长得像牛排的航母零件。
夏弥坐在楚子航对面,一动不动。
分割完牛排,楚子航抬头看了一眼夏弥,有些疑惑道:“怎么了,菜不合口味嗎?”
“沒,沒,”夏弥连连摇头,“這么贵的牛排,就算是做成臭豆腐馅的也是人间美味啊!”
楚子航眼中流露出一丝茫然的疑惑。
夏弥心不在焉地切着牛排,眼神继续放空。
如果她察觉到那條潜入进来的龙时,判断沒有错的话……那家伙起码得是條次代种吧?
如果不是有力之权柄,自己就算身为龙王,都不太可能迅速察觉到对方。
结果這就被悄无声息地给秒杀掉了?连個烟花大的动静都沒搞出来?
娘希匹!那個叫路明非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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