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梳头
罗纳德·唐背着一個背包,面无表情地用钥匙拧开家门。
TMD!早知道就不该把取货点约定在离家這么远的地方!又迷路了!
這得亏了多少油钱啊!
想想被自己浪费的汽油,老唐心痛不已。
尤其是在从非哥那裡购买了营养快线之后,他应急用的紧急金库就见了底,虽說平时生活用的储蓄也還有,但也不是很赋予,经不起浪费的。
况且他现在除了手头那個看着就很危险,需要到南美洲遗迹裡去那东西的“大活”之外并沒有什么任务可做,也就等于目前沒有报酬。
由于很多在论坛上记载的会发生“灵异事件”的任务在他身上都有惊无险,甚至无惊无险,所以老唐接任务首选就是這类,不仅安全,而且报酬高,完成率和效果還好。
唯一的問題就是哪怕是在猎人網站,那种一看就很诡异的“灵异任务”也不算多,還有其他猎人会跟他竞争,所以他并不能完全靠“灵异任务”過活,偶尔也得接点其他小任务度日。
還好现在他手头這個“大活”虽然是下遗迹,但按照雇主给的信息,也算是個“灵异任务”,据說這個遗迹邪乎的很,但只要他们能把裡面的东西带出来寄给雇主,那就能得到一笔极为丰厚的报酬。
這個报酬丰厚得实在令人眼红,就算老唐這样的怂人都忍不住心动。
为了這次任务,他特地从一位在星际中认识的大佬那裡花费两万美元买来了一支可以在关键时刻救命的药剂。
结果沒想到大佬人好心善,直接买一送一给了他两支!
作为一個美籍华裔,身在“异国他乡”,老唐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今天运送药剂的跨国猎人物流公司通知他东西到了指定点,他立刻就开车去取了,结果因为谨慎的把取货点设在了离家比较远的地方,去的时候和回家的时候都迷路了……
不過往好处想,他回来的时候那迷迷糊糊跟走迷宫似得地几圈绕下去,行踪肯定是安全了。
打开MSN,跟非哥发了條消息告诉他东西已经到手了,把剩下一万美元尾款打過去,老唐打开拿回来的包裹。
……
“那個,晓樯,我的衣服应该沒問題吧?有沒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路明非家中,换上了苏晓樯给他订制的常服,路明非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一番,转头对着苏晓樯有些忐忑的问道。
“放心吧,形制可是我亲自给你挑的,以我的眼光還能有什么問題!”
虽然嘴上自信,但是苏晓樯的目光却像聚焦的激光一样在路明非身上不断来回扫過每一個细节,大有一副把所有微小問題全部都扼杀在镜子前的架势。
路明非宁神立正,呼吸都是刻意放轻的,過了好几分钟,苏晓樯才收回目光,点头道:“应该沒什么問題,過来,我再给你整整衣领!”
路明非上前两步,苏晓樯也向前轻挪两步,面对面和路明非挨得很近,只有不到二十公分,踮起脚尖为他整理修身白色休闲短袖衬衫的衣领。
仿佛森林中的茉莉和玫瑰般的香气探入路明非的嗅觉,苏晓樯额前的发丝轻轻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好了!”
苏晓樯后退一步,上下打量着路明非,满意地点点头。
“走吧!李叔還在楼下等着咱们呢!”
苏晓樯一拍路明非的肩膀,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等等,”路明非叫住苏晓樯,无奈道,“你别光给我整理啊,你自己头发都是乱的。”
“啊!”苏晓樯顿住脚步,小鹿般惊慌回头,“真的?!”
“嗯,”路明非点头,“你下午跑的太急,头发都乱了,绑马尾得带子也有点送了,我帮你捋了一下前面的头发,我以为后面的头发你自己回去会重新梳一下。”
“我一会去就换上衣服来找你了,根本沒注意到头发,”苏晓樯拍拍额头,“大意了啊,我的形象啊……”
“头发乱点而已,你這么漂亮,头发乱点影响也不大嘛。”
路明非安慰道。
“你這么甜的嘴還是留着去讨我爸的欢心吧,”苏晓樯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脑后垂落下来的马尾辫,“因为帮你,他又是给下属拨款又是欠别人人情的,对你怨念恐怕不小。”
“走一步看一步喽,大不了我跪下认他当义父,”路明非笑道,“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收我。”
“你敢!”
苏晓樯呲牙。
“开玩笑开玩笑。”
路明非摆手,走向卧室。
“你干嘛去?還不走嗎?”
苏晓樯不解。
“现在時間還算充裕,我卧室裡有梳子,帮你梳下头。”
路明非道。
“你会嗎?要不還是我自己来吧?”
苏晓樯快走两步跟上路明非。
“相信我,”路明非自信道,“虽然我不会编辫子,但是给你梳整齐還是会的。”
路明非拧开卧室房门,苏晓樯似乎问道一股淡淡的木香味。
目光在卧室裡转了一圈,苏晓樯看到了那架摆在床头附近的瑶琴,此刻啸天正安静地趴窝在放瑶琴的桌子旁的地毯上。
“你在卧室裡练琴?你家不是有书房嗎?”
苏晓樯好奇道。
“每天睡前弹一会,懒得两個房间跑,”路明非解释道,伸手指了一下椅子,“請坐吧。”
“看不出来你卧室還挺干净的嘛,”苏晓樯坐在椅子上,看着卧室周围道,“论干净程度,快和我的卧室差不多了。”
“我要說是啸天帮我整理的你信嗎?”
路明非站在苏晓樯背后,替她取下头发的皮圈绑带,瑶琴旁的啸天抬起头。
“信信信,怎么不信?”苏晓樯掩嘴笑道,“你以后哪天跟我說啸天会给你做饭我都信。”
啸天瞪大狗眼,带着些许淡金光泽的琥珀色狗眼中流露出人性化的情绪。
“有机会的话,我会训练它的。”
路明非笑道。
啸天一愣,眼神迅速灰暗下去,安静地趴回地上。
“那你琴练得怎么样了?”
苏晓樯好奇道。
“目前进度還算顺利,要不我待会弹一段给你听听?”
“现在就算了,别去我家再晚了,”苏晓樯似乎有些意动,但還是拒绝道,“過两天我再来你家,到时候再說。”
“好。”
路明非拿起梳子,把漆成深红色的木梳插进苏晓樯柔顺反光的黑发中,缓缓下拉,偶尔遇到结缠在一起的头发,需要稍微用力才能划下去。
“会疼么?”
路明非贴心地问道。
“沒事,继续吧。”
苏晓樯轻声道。
路明非专心给苏晓樯理顺长发,苏晓樯低头看着鞋尖,啸天静静地趴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鼾声,傍晚昏黄的光照进来,给屋子裡的一切都披上一层朦胧的暖色光晕,像是镶了一道浅浅的金边。
房间裡只有啸天并不明显的鼾声,红木梳划過头发时的轻细的沙沙声,還有两道几乎融汇在一起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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