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贞德·Alter(求推薦票!求月票!) 作者:坏骰娘阿比 副标题:湖之妖精 ——明非醒了 他呆呆的坐在教堂的长椅上,直愣愣的看着受难的耶稣像,像個憨憨似的足足发了超過二十秒的呆,才猛然回過神来。 仿佛蹦极下坠的瞬间失重,又像是溺水者被强行拽起。 眼眶莫名的湿润。 仿佛做了一個漫长至极的梦,突然惊喜时,有感动的余温在眼眶裡打转,可展开了嘴,却什么都說不出来。 指尖传来触感。 柔软的触感。 坚硬的触感。 动物经過鞣制的皮。 羊皮纸。 低头,看向手中紧握着的东西。 ——咦 ——为什么我紧攥着它? 《忒修斯之船》 古希腊哲学。 妲丽安给予自己的提示。 “提示。” 对,是提示。 “什么的提示?” 路明非的嘴裡不由自主的吐出疑问。 但新的疑问紧随其后。 “......我为什么会想這個?” 确实。 這個問題似乎已经结束了。 在识破普雷拉蒂的时候就结束了。 提示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如果已经结束了,为什么此时此刻還会想起来? 《忒休斯之船》 普雷拉蒂的读作复活写作制造贞德的计划。 将嫉妒魔女作为原材料,不断的将她的灵基剥离,改写为贞德Alter的模样之后,再填充回去。 重复、往复、持续 然后便能得到全新的‘忒修斯之船(贞德)’。 莫名的有些在意。 這個提示,总觉得不止這些。 似乎在被跳過的這段漫长的替换嫉妒魔女的過程中,名为路明非的個体找到了某种线索。 “忒休斯之船。” 呢喃。 小声的。 迷茫与自言自语。 回想。 捂住脑袋。 “唔......” 略微痛苦的呻吟。但是想不起来。 努力回想,挖空脑袋般的思索,也只有一些零碎的画面在眼前闪過。 自己似乎对什么人說了什么话。 跟某個人在被跳過的‘時間’裡进行了什么对话。 似乎是很重要的对话。 是珍妮特嗎? 仔细回想。 虽然已经全都记不清了,但本能還是刻入了身体来,路明非說不清具体內容,却知道自己与珍妮特度過了漫长的時間。 但是不对。 自己不是跟她聊過這個话题。 ——路鸣泽有些寂寞的模样一闪而逝 自己是在跟路鸣泽聊忒休斯之船的故事嗎? 但是,为什么? 忒修斯之船,将A拆成零件,不断替换给B。 简直就像是祭品一样。 是献祭了A给予B新生嗎? 還是B的人生被A给取代? 這又跟小魔鬼有什么联系?与自己跟小魔鬼之间有什么联系? 为什么会跟他聊這個? 总觉得是很枯燥的话题。 但却记得。 意识不记得,但身体记得。 继续深入思考的话,却会觉得,就连思考這件事本身也很奇怪。 “——哥哥” 很轻的声音。 小魔鬼不知何时坐在自己的身边。 理所当然似的。 似乎一直在那裡。 路明非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問題想问他,但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都說不出来。 “這是附赠服务。” 路鸣泽說。 他的目光笔直的注视着受难的耶稣像。 总是注视着‘哥哥’的深邃目光,罕见的沒有顶着身边的路明非。 “哥哥,我已经提示你很多次了,基因锁第三阶——当你半吐槽半這么理解這個‘思维模拟’的能力时,它的副作用就会随之诞生,你总是吐槽什么‘心魔’的,這個能力用的次数多了,真的会发疯的。” “我......做了什么?” 路明非放下手裡的羊皮纸,之间搓揉着太阳穴。 “你尝试模拟了我,哥哥,這很危险,对‘现在這個程度的你’来說很危险,我們已经做了交易,我又不能放着交易過程中客户的死活不管,所以我用了一些粗暴的方法,对某部分的‘本能’也进行了物理层面上的消除。” “物理层面?”路明非有点蒙。 小魔鬼歪了歪头:“具体来說,就是在您狼狈不堪的在地上痛苦的打滚的时候,用力敲击您的脖颈让您强行昏迷,就是力道大了点,所以可能造成间歇性的精神创伤。” 小魔鬼這么一說,路明非脑海中隐约间,似乎真的浮现出了自己在他面前跟《猫和老鼠》裡被捉弄的汤姆猫般满地打滚的滑稽可笑的画面。 “需要我给您播放录像么?”小魔鬼促狭的笑了笑。 路明非默默捂脸:“算了,脑袋疼死了,可能就是因为這個吧,嘶——” 路明非倒抽了扣凉气。 路鸣泽這么一說,他总觉得自己后脑勺上真的浮现出来了幻痛感。 自己闲的沒事干嘛去强行模拟路鸣泽? 自己跟他又不熟。 越是思考這部分的問題,大脑就越是鲁钝,思想就越是隐隐作痛,某种仿佛PTSD般的本能让路明非主动回避了這個問題。 “我......在這裡是干什么来着?” 路明非一边嘀咕,一边思索。 “這是第六百六十六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替换’,您费尽心思想要带回来的女孩,即将就要‘诞生’了。” “哦......对,我想起来了,已经完成了啊,我跳過了六百六十次轮回的時間嗎?每次轮回是一天......龟龟,這是跳過了快两年的時間?我在迦勒底裡都沒過這么久吧?我现在這算是二十岁了?” 路明非啧啧称奇。 习惯性的說烂白话。 但心裡却沒有实感。 名为绯红之王的力量,在原作漫画《JOJO的奇妙冒险:黄金之风》裡其实是存在许多与设定对不上的表现层面的BUG的。 路明非使用的力量与其說是绯红之王,不如說是‘他印象裡的绯红之王’。 王之克裡姆颂的言灵,配合奥菲莉娅的宝石魔眼,让路明非以一种超维度视角,来了一次時間飞跃的‘体验’。 客观上那些事情发生過。 主观上路明非沒经历那些。 不存在明确的记忆。 只是身体裡隐约间留下了印象。 仔细思考似乎能想起来些什么。 但却无法理清楚细节,大多是一些零散的画面碎片。 ——不過這其实是好事。 否则在刪除時間的過程中,路明非通過未来视魔眼所看到的无数种各個時間点的未来可能性,那些矛盾错乱的资讯足以让他的脑袋宕机。 在第六百六十六次结束。 也就是說,讨伐沙利叶的次数,超過了六百。 即使本人不记得,但身体却被刻入了印象。 起身。 原地小跳了两下。 因为得到了的某位英灵的灵基太過强大,所以力量本身的提升现在不明显,但手脚活动的细节却更灵活了。 挥拳的动作也更自然。 捏了捏拳头。 厚实感。 如花岗岩般的力量。 如火箭般的爆发力。 强大,伴随着自信,如涌出的泉水。 “我感觉自己已经无敌了。” “是啊,要是沒遇上什么超规格的敌人的话。” “别,兄弟啊,你這样說我就有点害怕,别乌鸦嘴好么。” 路明非小声嘀咕。 缩了缩脖子。 然后是沉默。 兄弟两人一起抬头看着教堂高处。 受难的耶稣像。 等待那個女孩的到来。 “......說起来” 路明非打断了有些尴尬的沉默。 “小魔鬼,你觉得她怎么样?” “哥哥是在问我的想法么?” “对。” “......哥哥。” “怎么了?” “我对现在的嫂子挺满意的。” “谁跟你說這個了!我是說珍妮特啊!我对她又沒有非分之想!” “哦——”小魔鬼故意拉长了音调。 “......你想太多了啦,她那么小,又是我一点点拉扯大的,比起男女朋友,我现在這是看着女儿成年的老父亲的心态好么?” 路明非挠了挠头。 “這么一說的话,我好想又想起来了一点印象,似乎珍妮特每次轮回开始的似乎,外表的年龄都会比上一次微妙的成长一些,最后一次好像外表看上去已经跟樱花妹差不多大了——哦,就是可惜個子不高,跟你一样是個小矮子。” 路明非偷偷看了眼路鸣泽,然后又撇开了眼睛。 路鸣泽叹了口气: “這么一說的话,在二十次之前,那姑娘的心智的确都跟白纸似的,确实,因为哥哥您的强烈要求,我跟您一起跟她扮演過一家三口的過家家游戏。” “你這么一說我好像有点印象了......你是扮演的啥?” “别闹了,我记得很清楚,還有录像呢,我跟哥哥你都分别扮演過父亲跟母亲的角色,那熊孩子一百次次之前都還算听话,两百八十五次次之后就开始闹别扭,叫喊着‘我要打败妈妈抢走爸爸’了。” “嘶——你這么說,我怎么想不起来呢?你不会是在唬我吧?” “那要不待会等她‘诞生’了,我拿几段录像出来,搓個临时的电影院,在大银幕上播放一下咱们兄弟的育女日记?” “不对!什么兄弟不兄弟的!朋友、NOGay!我分明记得,你扮演母亲角色的时候上限的是小魅魔好吧?不要男妈妈不要男妈妈!” 路鸣泽斜了在胡說八道的路明非一眼:“不知道是哪個家伙在思维殿堂裡模拟出来了‘路香’跟‘路玛丽’還有‘路娜’的?” “那、那都是副作用!” 路明非偏過头,开始装傻。 “還沒来啊?” “這才几秒,快了吧。” “......我怎么觉得咱们两像是在高考考场外等孩子出来的家长似的?” “......需要我准备准备么?” “哦?你要换号上小魅魔了?” “不,我给您准备几件女装,你要兔女郎嗎?還是旗袍?希腊长裙我也有,我甚至可以给哥哥您再来個激光去腿毛,免得让娃留下心理阴影。”路鸣泽翻了個白眼。 两人仿佛真的是兄弟姐妹的家族似的,在互相拌嘴,互相调侃。 路明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跟路鸣泽突然熟悉起来了。 甚至沒察觉到這点变化。 然后,打破這份尬聊,却又莫名温馨气氛的声音是—— 教堂的大门被猛地踹开。 木质的大门硬生生的撞在两侧的砖石墙上,发出沉闷又清脆的声响。 “——我来啦!” 两人一齐回头。 一脚踹开大门,像個笨蛋似的大声嚷嚷着闯入教堂裡的,是一名外表陌生的女性。 虽然說是陌生。 但那头白发,還有身上的服饰的各种配色方面的既视感,還是让路明非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身份。 是魔王普雷拉蒂。 对于精通幻术,甚至能将受到的伤害变成无害的花朵的的她来說,改变自己的外貌不過是非常普通的招数罢了。 普雷拉蒂并沒有故意隐藏自己的身份,因此属于自己的特点的——比如怪异的眼睛之类的特征依旧保留了下来。 看不出来才奇怪。 虽然想不起来了,但在超過六百次的轮回中,自己应该也沒少与普雷拉蒂打交道才对。 既陌生又熟悉的怪异感。 “你這是什么打扮?湖中仙女么?” 路明非随口道。 普雷拉蒂爽朗的笑了笑: “看得出来么?因为仪式已经结束,噩梦之夜就要迎来破晓,我也得做好预防万一被仇家找上门的准备了,所以我对自己使用了幻术,将存在修改成了疑似英灵,不仅仅是外观,技能组、性格、气质,除了记忆之外全都修改成了印象中梅林的模样—— 啊,当然,我的魔王哟,虽然梅林那家伙本身也沒有性别,但我還是给自己捏了個女性版梅林的模子哟。” 普雷拉蒂替换了自己的外表......不,包括人格在内,除了记忆之外全改了? 幻术還能這么用的么? 路明非不动声色的瞟了眼小魔鬼。 路鸣泽似乎心情挺好的,对此立刻给与了回应——点头。 居然是真的? 那为什么路明非還觉得眼前的普雷拉蒂很抢走? ......难道說梅林就是這种性格嗎? 仔细想想,当初冬木决战的时候,亚瑟王虽然建议迦勒底可以尝试获得梅林的帮助,但也提到了梅林的性格有問題。 难道梅林也是個愉悦犯么? “那么按照惯例——嗯哼!” 普雷拉蒂有些做作的、故作可爱的咳嗽了两声。 “Caster、梅莉·普雷拉蒂,回应召唤而来!我的魔王啊,你就是我的Mast——” “——谁让你抢老娘练习了好久的台词的啊!” 普雷拉蒂被踹飞了。 滑稽的像是搞笑动画裡的角色飞了出去,在地上连续撞了好几次,這才在七八米开外停了下来。 一脚将她踹飞的少女這时也终于露出了自己。 路鸣泽耸了耸肩:“這害羞的丫头终于出来了。” 路明非立刻跟上:“哎呀呀,這才一岁多就叛逆期了么?孩子他妈這可怎么办,爸爸我可不记得将她养成了這样的孩子呀” “别說你了!我也不记得那段時間裡发生的事情了!” 白发的龙魔女气呼呼鼓起了腮帮子。 “我、我在外面听了好久!你们在聊什么该死的话题啊?我根本不好意思出来好么!” 路明非跟路鸣泽镜像似的一齐摊手耸肩。 确实,稍微有些玩過头了。 ——那么 回到正题吧。 路明非收敛起了玩笑话。 噩梦已经开始崩溃,少年少女们即将正式踏上法兰西特异点的土地。 仪式感的事情必须在這個时候做了。 眼前的龙魔女是贞德·Alter。 虽然性格与那個小可爱珍妮特差了许多,甚至路明非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如何将她养成這样的记忆——对方也一样吧——但就是觉得,這种傲娇占比裡娇占七成的感觉,才是贞德·Alter。 “来,阿露塔(Alter),你不是背了好久的台词么?” 黑色的贞德——阿露塔几次张嘴,又几次闭上。 虽然记不清楚了中间发生的事情了。 但深入骨髓的本能,让她知道,眼前這人,就是自己最重要的人,是自己的家人,是刚刚诞生的自己的‘世界’。 只是,叛逆期少女般的别扭,让阿露塔一直說不出口。 终于,在梅莉挣扎着爬起来,想要再做些什么事情刺激阿露塔的时候—— 龙魔女暴躁的一生大喊! “烦死了!” 恐怖的火力输出,巨大的爆炸以她为中心冲天而起,直接将整個教堂的天花板炸到了天上去。 地下室的书之魔女小姐似乎抱怨了两声。 月光洒下。 只是其中沒有了之前的不详与阴翳。 阿露塔将手裡的战旗插在地板裡。 “你!比起那种可疑的家伙,還是选我更好哦!” 偏過头,傲娇味十足。 “快点让我当你的从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