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他与她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求票票!) 作者:坏骰娘阿比 副标题: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有問題 2015年12月31日 明天——准确的說是今晚的凌晨就是婚礼了。 迦勒底地处南极高山深处,時間概念其实有些时候也挺模糊的。 对于這桩几乎是‘包办’打的婚事,路明非吐槽着吐槽着,结果還是一如既往的随波逐流的接受了。 卡多克說的沒错,比起想一個接受這桩婚事的理由,路明非更难想出拒绝的理由。 毕竟玛修是美少女不是么? 虽然這位迦勒底的宠物女孩很笨拙,但她的努力是所有人都能看见的,路明非也找不出任何讨厌她的理由。 如果有人问路明非是否喜歡玛修—— ......路明非的回答果然会是“喜歡”吧。 說他是颜狗也罢,說他觉得玛修很惹人怜爱,浑身上下散发着让人想要保护她,想要将她捧在手心裡呵护的小狗狗般的气息也沒错。 路明非的确是想要变强的,想要如同热血少年漫主人公一般变强,但总得给他一個变强的理由与信念之类的东西不是? 路明非觉得自己沒有那种深仇大恨的黑歷史,能咬牙撑過那些苛刻的体能训练的原因,正如小魔鬼說的那样,是因为当初大家好不容易才把他从小魔鬼手裡捞出来,所以每当路明非训练中途想要摸鱼的时候,觉得自己偷懒就是辜负小伙伴们努力的羞耻感,让他咬咬牙站起来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路明非想要变强,但却沒有急着变强的准确理由,也就是沒有一個明确的目标。 现在這也算是找了個理由吧? 像是要成为能配得上玛修這样的美少女的男子汉什么的。 当然,還有一個原因是,關於他要结婚的消息以及玛修的美照,已经在熟练掌握电脑技术的卡多克的操作下迅速传遍了路明非的朋友圈。 仕兰中学的聊天群裡有恭喜的,更多的是說酸话的,路明非看着陈雯雯与赵孟华对自己突然闪婚的祝贺,還有他们咨询结婚相关事宜的問題,心裡头非常非常复杂。 仔细想想,路明非离开老家也有快半年了,或许在曾经的同学朋友们看来,出国留学的路明非這是在国外碰到了同样喜歡打游戏的土豪,于是混的风声水起了吧? 衰仔唯有路明非打游戏很厉害這件事是公认的事实。 ——路明非此时的‘心情波动’:1D10012(毫无波澜)—— 路明非也看到了陈雯雯发過来的她与赵孟华的婚照,他不清楚這些老同学们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做這种事情的——是善意還是恶意呢?又或者仅仅是普通的询问罢了? 路明非不清楚,但意外的是,路明非居然像是彻底放下了那份就沒开始的暗恋似的,毫无波澜的接受并回答了对方自己跟玛修拍婚照时的感受。 “陈雯雯,路明非初次暗恋对象,长达三年,无疾而终,花落赵孟华。”如果路明非有一本人生档案,在他年纪很大以后回头读,關於陈雯雯的只是這些而已。 沒牵過手,沒看過电影,沒去旅行過,连一点点机会都沒有,一段乏善可陈的暗恋。 在渐渐模糊的记忆裡,偶尔闪過的是入学那天白色的裙裾,和映在女孩脸上的光影。光影破碎散乱,美好如泡影,却无关紧要。 就這样结束了。 废柴师兄卡多克這几天被基尔什塔利亚叫走,說是要一起给路明非制作作为贺礼的魔术道具,而路明非在处理着消息的时候,被楚子航找上门来。 “你的父母呢?” 面瘫冷少的发言一如既往,好似居合斩般的直接切入了正题。 玛修那边父母姑且用有点玩闹的意思挂了罗曼医生与奸商达芬奇,家族方面奥尔加玛丽愿意为她在阿尼姆斯菲亚家族裡挂名。 但路明非呢? 因为是突然的闪婚,路明非那对他就基本沒印象的父母根本找不到,就算联系上了也不大可能来得及赶到南极参加婚礼。 這样跟楚子航說了之后,這位看上去冷酷,实际上意外鸡婆的师兄又追问: “你难道不在意嗎?要是不好受的话,可以說出来。” 路明非差点就把“实在不行师兄你来当我妈吧”的吐槽脱口而出了。 “虽然无法真的帮到你,但我能倾听......” 楚子航顿了顿。 “我也是重组家庭,我的母亲与后爸再婚,甚至改過名字,我想我......” “你是不能理解的啦,师兄,但你真想听的话我可以跟你說說,虽然沒什么意思” 路明非說着下意识的想要抓抓头发,但這個动作被楚子航制止了,楚子航用眼神示意他這乱糟糟的发型整理起来不容易,明天就要结婚了,别再功亏一篑弄乱了。 路明非耸耸肩,用随意的口吻,继续說道: “师兄你打過架么?就那种因为人家碎碎念你家裡人的事情,你脑袋一热就跟人打了起来的那种打架。” “打過。” 楚子航微微颔首。 “因为我母亲与后爸再婚的事,有人說:楚子航的爸爸是为了睡他妈妈所以才对他好的!” 路明非愣住了,有些手足无措。该死,面瘫师兄你不按套路来啊,正常来讲按节奏不应该是我自爆么?怎么你抢在我前面自爆了?你自爆起来为什么要怎么熟练啊? 這些私密往事让他這個外人知道真的好么? 楚子航却在继续: “那個带头這么說的家伙是個空手道黑带。”楚子航說,“当时我的血统沒有觉醒,我打不過他。” “师兄你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有問題”路明非忍不住嘴欠,“然后呢?你后爸不是对你挺好的嗎?我见你每天都有豪车接送,也不像是受苦的样子。你跟你后爹說,让你后爹找他老爹,拼爹师兄你绝不输的,你两個爹,個個威武,人家就一個!” “不,這件事我沒跟他說過,因为跟他沒有关系,這是我的事。” 楚子航低下了头。 “我只是要他送我去学剑道。我用了三年的時間锻炼自己,让自己变强,我必须在三年内超過他,因为如果超過三年我就毕业了,我不知道会去哪個中学,那样我就不能揍他了。” “师兄您這杀胚本性的纯度太高了!”路明非实在忍不住赞叹,“结果怎样了?” “我在毕业典礼之前约他打架,他每次冲我飞腿的时候我就用竹剑打在他膝盖上......想在想象倒是我欺负人了。” 路明非觉得自己能猜到這個不知道算不算鸡汤的小故事的后续內容了。 学生学校裡打架的结果无非就是找家长,楚子航還沒說,路明非都猜得到,后续內容肯定是‘拼爹又拼妈’的情节,以楚子航這個性,指不定最后他妈会将医药费甩人脸上然后带着自家孩子大摇大摆的离开。 楚子航或许是想要表达“努力就会有回报,我行你也行”這样的鸡汤故事,但比起笨拙的面瘫冷少,在高中文学社裡饱经毒鸡汤洗礼的路明非听了只觉得有点好笑。 “不愧是你!”路明非笑着竖起大拇指。 可他忽然又不笑了:“师兄你知道么?我也跟人打過架,原因跟你差不多。我初中同学說我爸爸妈妈应该是在国外离婚了,谁都不要我,就把我扔在叔叔婶婶家。后来学校让我找家长,我就跟婶婶說了……” 他舔了舔嘴唇。 “婶婶把我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拉着我去跟人家道歉,让我帮人家做值日,這样可以少给点医药费……回到家之后,我听见夜裡她和叔叔商量,說是不是我爹娘真的在国外离婚了沒告诉他们,以后還有沒有人给我付生活费……” 楚子航愣住了。 這鸡汤与毒鸡汤的前后对比之强烈,让心有猛虎却细嗅蔷薇的面瘫冷少心理有些堵得慌。 明明是他主动来灌鸡汤鼓励這衰仔的,怎么反過来了? 倒是路明非凑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我都习惯啦,我是個随波逐流的人,這裡的大家伙对我都挺好的,我挺喜歡這裡的生活,你别好像预防产后抑郁症的似的来对待我了。 我跟這裡的大家,都挺好的,我還想继续就這样在這生活下去,跟大家一起。” 楚子航沉默了。 他知道,路明非并非是真的接受了那对不知所踪的父母的事情,他只是习惯了,习惯了苦中作乐,当一個对未来怀揣着梦想的衰小孩。 或许這基尔什塔利亚几乎是一意孤行举办的婚礼,并不会对路明非今后的生活态度,造成太大的影响。 因为玛修也不是那种有强烈個性的女孩,比起改变自己与路明非,或许更多的還是适应才对。 楚子航回去了,作为伴郎他也有祝词要准备。 路明非处理了手裡头的一些所致,准备去找玛修,但在這时候小达芬奇突然出声提醒,他收到了一封来自老家的电子邮件。 寄件人叫路谷城......是叔叔。 结婚的消息路明非自然有告诉叔叔婶婶,毕竟他们是自己除了父母之外,仅有能算是亲人的人了,不過路明非因为觉得解释起来很麻烦,所以故意在最后才发给他们,沒想到居然這么快就有回应了。 路明非扫了眼邮件的內容。 跟有备而来的楚子航不同,叔叔信上的內容又散又乱,显然是想到啥就写的啥,裡面混了不少他对婶婶小市民刻薄性格的抱怨,但唯有一句话是加粗加了下划线的: “既然你自己决定了,那就恭喜你!千万不要愧对那個决定跟你走到一起的女孩儿。” 后面叔叔還补充了很多,像是感慨路明非也长大了啊,哪天看看能不能也将堂弟送過来深造深造看看啊,還有就是代替婶婶对路明非的一些道歉。 “......我知道這样說不好,但你還记得嗎?就是你初中的时候跟人打架的那次,我跟你婶婶商量過,觉得你爸妈之间或许真的出了事情......我希望你能赶快变得成熟圆滑独立,而你婶婶则是不想带上你這個麻烦,所以我們讨论之后,决定将你爸妈寄過来的钱裡出了生活费学费的部分之外,其他的都帮你存起来 我是觉得這些是你未来走上社会,离开我們這個不算美好的家庭时最需要的东西,你不是想买直播设备出道做主播嗎?我其实也有帮你在关注,還有就是這笔钱也会是你将来娶老婆的老婆本 但我沒想到啊,你居然這么有出息!取了個這么漂亮的姑娘!不愧是我們老路家的崽!” 路明非看了眼下面汇款单子上的金额,以他对婶婶的了解,她绝对不会是那种能在這么短的時間裡掏出一遍给出去的人,也就是說,這笔钱叔叔是真的早就为他准备好了的。 路明非仰起头,刮了刮有点发酸的鼻子。 一身白色小西装的小魔鬼适时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不是嗎?哥哥。”小魔鬼轻声道。 “嗯......” 路明非罕见的沒有跟小魔鬼拌嘴。 “是啊,挺好的。” 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這份美好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