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崇寧掌摑祺貴人

作者:薔薇晚
玉清宮。

  “茜瑩,你去看看鴛鴦怎麼還不回來——”祺貴人微微蹙眉,玉清宮裏半個月的珍珠粉已經耗盡,剛剛用完午膳,便囑咐鴛鴦去藥膳房朱太醫的身邊舀下半個月的珍珠粉,只是等了許久,也不曾看到鴛鴦的人影,她不禁愈發不耐,吩咐身邊另一個宮女去將鴛鴦找回來。

  茜瑩應了一聲,風風火火地跑了出去,只留下祺貴人一人坐在玉清宮內,她心生不快,輕聲抱怨。

  “讓她去舀點藥,去了都大半個時辰了,平日裏倒是手腳利索。”

  哪怕朱太醫今日當值正巧去了別的宮裏爲人看診,鴛鴦若是伶俐,也該去先折回來再說,鬧得她心中如此不安。

  不安……是自從前幾日去過偏殿纔有的心境,甚至這幾夜都不曾安眠,想到此處,祺貴人的面色更差,掀開自己的右臂衣袖,望着那一片暗紅色的疹子。朱太醫親自來看過,說是中了一種花粉的毒,奇癢無比,若是抓碎了就更不見好,幸好這疹子雖令人難過,但並不要緊,只要按時服藥約莫半個多月就能痊癒。唯獨讓祺貴人最厭惡的是,朱太醫開出來的藥奇臭難聞,每回喝下都讓自己噁心欲嘔。

  祺貴人當然篤定是去了偏殿惹來的禍,接連幾日都恨得牙癢癢,偏偏?無?錯?小說..如今要想再去偏殿質問,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常常出入的話,更容易被人看出其中的玄機。她對穆瑾寧的恨意,更是濃烈的化不開來,渀佛是知曉她最珍視自己的肌膚,朝着這個地方下手,雖不是涉及生死的報復,卻也可見那人用心深沉,並非善類。

  只是她好奇的是——爲何穆瑾寧這麼一個來宮裏才半年多的外族女人,又鮮少打聽後宮的事,如何知道她的喜惡?!爲何做事如此準確,如有神助,渀佛她纔是被暗中監視之人?!

  不過心中的疑惑不解,宛若一個找不到開頭和結尾的線團,全然糾結纏繞在一起,若是穆瑾寧是以此法子要挾報復,若是在穆瑾寧要自己去牀邊扶她的那一瞬將有毒的花粉灑在自己的右手腕上,爲何穆瑾寧的手上卻不會生出這般可怕的疹子?

  祺貴人耐着性子繼續喝茶等候,只是一盞茶的功夫都過去了,茜瑩才失魂落魄地回來,祺貴人往她身後去看,卻依舊不曾看到鴛鴦的身影。

  “主子,奴婢去了一趟藥膳房,但藥膳房的御醫說鴛鴦領走了珍珠粉,半個時辰前就離開了。奴婢找了別的幾條路,也不曾看到她,只能回來問問主子,到底奴婢該去何地找鴛鴦——”

  茜瑩調來玉清宮的時間沒有鴛鴦來的長,見一道服侍主子的宮女不見了,她更是一頭霧水,宛若迷途的孩子般不知該跟誰求救,想來想去,走了不少冤枉路,結果滿身汗水,也還是隻能折回原路來了玉清宮。

  聞到此處,祺貴人驀地站起身來,這些日子總有不祥的預感,鴛鴦雖然愚蠢,但做事卻麻利,因此她才習慣將事情交給鴛鴦去做。但鴛鴦不過去了一趟藥膳房,卻無端走開一整個時辰,她怎麼想覺得此事不尋常。

  宮中下人都懂一套規矩,若是在自己的位子上走開太久時候,被掌事姑姑張氏知曉的話,定是要捱打的,張氏動起手來,可是絕情毒辣的,所以宮人宮女纔不敢做錯事。鴛鴦這般膽小怕事的性情,往日叫她做什麼事都格外利索,絕不會因爲在御花園看到了美景而流連忘返這等無趣的理由而耽誤了主子的正事,要主子等候一整個時辰之久,那她就並非只是蠢笨,而是不知死活了。

  “鴛鴦有沒有什麼要好的姐妹?”祺貴人端着臉,圓眸子之內滿是肅然冷意,她不想過早陣腳大亂,不冷不熱地問了句。不到萬不得已,她更不想驚動別的人。只因——鴛鴦這個蠢丫頭,雖然愚笨但做事可靠的丫頭,掌握她不少的祕密。

  茜瑩皺眉,回想了半響,纔開了口:“據奴婢所知,鴛鴦姐沒有要好的姐妹,奴婢跟她說話的時候,她也常常愛理不睬……”

  一句話,道出鴛鴦並不跟人和睦的事實,或許除了在玉清宮內忙碌祺貴人的事之外,鴛鴦就只是一個沒有自我的宮女,亦沒有姐妹,膽小怯懦卻又孤獨。

  祺貴人卻不曾仔細聽完這一句話,鴛鴦沒有要好的同伴,這就意味着她想找的線索就此中斷,如今茫然無措的跟茜瑩一模一樣。

  偌大的皇宮,她並不知道日夜服侍自己的鴛鴦去了何處,她並不只是掛心想念自己的婢女,而是想到鴛鴦走開這麼長的時間,讓她心生不寧。原本就胸口沉悶,身體疲憊,鴛鴦遲遲不出現,她當然更加憤怒不悅。暴躁蔓延過她的血脈,雙目肆意地掃過玉清宮門前無人經過的道路,心中迎來一片驚痛,她不禁冷聲喝道,:“這個蠢丫頭還能去哪裏?讓我如此擔憂費心,看她回來不好好治她!”

  “奴婢再出去找找吧,主子。”

  茜瑩看祺貴人面色如此難看,更是心中發憷,縮着肩膀低低問了句,見祺貴人不置可否,但已然是默許了,她急忙逃離出這個令人窒息的屋子,若是天黑之前無法找到鴛鴦,整個晚上她獨自服侍祺貴人,更是日子難過。

  這****,最終茜瑩回來了,她隻身一人,疲憊不堪,祺貴人只是看了一眼就知曉她不曾看到鴛鴦的人影。

  茜瑩送過來的一頓晚膳,祺貴人也喫的毫無胃口,不過五六口之下就命人撤了桌子。鴛鴦是午後離開的,仔細算來已經整整半天了,茜瑩追問了句是否要去請示掌事姑姑張氏,但祺貴人卻搖頭拒絕,跟往日一般洗漱齊整之後,照樣回到牀上歇息。

  說服自己再等一個晚上,若明日鴛鴦還不曾回到玉清宮,怕是——這宮裏不一般的人找到了鴛鴦,並扣留了她。

  翌日清晨,祺貴人一睜開眼,便看到已經端來清水準備服侍自己洗漱的茜瑩,她拉起身上的錦被,依靠坐在牀上,半響面色肅然,背脊爬上一陣陣涼意。

  鴛鴦無故消失,說不定……東窗事發了。

  鴛鴦那麼蠢笨的丫頭,哪怕是嚴刑拷打,都不會將她吩咐的事全盤托出?!祺貴人這般想着,捉住鴛鴦的人,若要得到鴛鴦的證詞以便與自己對質將她問罪,一個夜晚已經足夠,她哪怕此刻再去搬救兵,也於事無補。

  若是鴛鴦有點血性,在被逼問的時候咬舌自盡,說不準自己就可以免去這些罪責,只是……祺貴人不敢篤定,鴛鴦是如此忠心甚至甘願爲自己去死的僕人。

  若沒有十足的把握,人心都是自私的,鴛鴦怕是已經招認,她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行去偏殿一趟,將所有的罪名都加註到失去蹤跡的鴛鴦身上。

  反正此事****之後,總要有人死才能平息,她在後宮的地位決不能因此而撼動,前思後想,還不如死一個不值一提的下人,若可以將此事徹底掩埋,倒也是值得的。

  犧牲鴛鴦,成全自己,這是祺貴人腦海之中一刻間閃過的念頭,自然而然,甚至沒有半分遲疑和糾結。

  “主子今日要穿哪一身衣裳?”

  茜瑩從一旁懸掛着的宮裝上選了幾件,祺貴人冷眼旁觀,掃視一眼,卻不曾選一件豔麗精美的宮裝,而是不以爲意地說了句:“最素雅的那件。”

  “你去張氏那兒一趟,就說鴛鴦一整夜不曾回來,怕她出了事,讓張氏查查清楚。”

  避開茜瑩的手掌,囑咐了一聲之後,祺貴人親自更換了宮裝,一等茜瑩回來,便已然神色黯然地坐在銅鏡之前了。

  祺貴人只着淺淡藕色的宮裝,黑髮挽在腦後,髮式並不繁瑣,發團上只有一隻素面金釵,早膳都不曾用,就急急忙忙地趕赴偏殿。茜瑩不知祺貴人所爲何事,雲裏霧裏地跟在她身後,也不敢輕易開口詢問。

  紫鵑聽到偏殿之外的動靜,從內室走到外堂,打開一道門縫,看門外的宮女湊到自己身邊,耳語一句,她點了頭就回去稟明穆瑾寧。

  “祺貴人說有要緊的事要見您——”

  穆瑾寧聞到此處,眼眸一暗再暗,脣畔揚起一道淺淡笑花,她這兩日雖然睡得很淺,卻也不曾輾轉反側,相比自己而言,祺貴人定是驚慌失措,不安至極。

  “我們也不該讓她久等,外面的天太熱,她定會喫不消吧。”

  隨着輕盈又略顯倉促的腳步聲越走越近,穆瑾寧不動聲色地打量了眼前的祺貴人一番,今日的祺貴人衣着清雅,頭上身上也鮮少有金銀首飾,不施脂粉,因爲清晨走的很快,鼻尖上冒出了細小的汗珠,她似乎是熱鍋上的螞蟻,爲了何事而着急地團團轉。穆瑾寧的脣畔微微含笑,依靠在軟榻之上,神色自如,輕輕問了句。“昨日才聽紫鵑說起祺貴人的宮女去藥膳房取藥了,祺貴人似乎身子抱恙,怎麼一大早就到我這兒來了?”

  祺貴人一臉怒氣衝衝,再無往日柔和笑靨,渀佛真情流露,專程是來爲鴛鴦討個公道。“我來你這兒,當然是來問鴛鴦的下落。她是服侍了我兩年的婢女,一整夜不曾回玉清宮,我如何能不擔心?”

  “我跟鴛鴦無冤無仇,爲何要找她?”穆瑾寧聞到此處,不禁輕笑出聲,無動於衷,既然祺貴人今日送上門來,她倒要看看祺貴人如何擺脫罪狀。是否這宮裏,身世權勢就能隻手遮天,是否哪怕做了罪該萬死的禍事也可以保住平安。

  “雖然是玉清宮的事,所謂家醜不可外揚,但既然你要我說個清楚,我也就不再兜兜轉轉了。”祺貴人見穆瑾寧臉上有笑,說的散漫隨意,渀佛根本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說辭,但她還是壓下心中的憤怒忐忑,神色平靜,若總要有人下地獄才能堵住悠悠之口,那人必定是鴛鴦。而她,自然要搶在鴛鴦的前頭,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前陣子有一天下了雨,等雨停了我讓鴛鴦去將蓮子羹端來,但她卻遲遲不曾回來,後來還是我差茜瑩去的,卻如何也找不到鴛鴦。直到一個時辰之後,她纔回來,眼神直直的,我看她不太對勁,但無論怎麼問,她都不肯說實話。”

  穆瑾寧的笑容一斂,祺貴人除了要將爲自己賣命的宮女送入地獄,更是爲了不讓此事牽連到自己。不過她也並非不曾料到祺貴人會推脫罪名,讓公孫大人早些留下鴛鴦,如今看來,留着鴛鴦還有用,否則,說不定鴛鴦會無緣無故死在宮裏,祺貴人也會說鴛鴦是引咎自盡吧,那就更死無對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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