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哭 作者:未知 认识禾弋這么久以来,還从来沒见她哭過,她跟以前的自己很像,不会轻易外露情绪。 更别說哭了。 董正楠到底做了什么,能把她逼到哭的地步,還让她从办公室裡跑出来。 “我知道了。”蔚梦瑶匆匆說了一句话,就准备进办公室去找那個罪魁祸首,還沒到门口,就见他缓步从裡边儿走出来。 “董总。”明楼赶忙上前。 董正楠单手插兜,神色有些恍惚,薄唇紧抿,最后只說了两個字,“走吧。” “是。” “你……”他往前走了两步,在蔚梦瑶的身边停下,大概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措辞,停顿了好久也沒把话說完,怔忡在原地。 蔚梦瑶倒是個不怕他的主儿,大胆直视他的眼神,出声质问,“你跟禾弋都說了些什么?” “私事。” “但她是哭着离开的。” “這我知道,”他像是心虚,调转视线,“她……還好嗎?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 “你都把她弄哭了,你還问我她好不好?我又不是禾弋,我怎么知道?你自己作下的孽,自己收拾!”蔚梦瑶忍不住拔高声音。 “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哭。” 董正楠的眸光一暗。 “被沈思辰当街欺负的时候,被你当着同事的面羞辱,被董成晖绑架的时候,董正楠,你见過她掉眼泪嗎?或许有,但从来沒有像這次這样過。” “沒有一個女孩子面对刀尖扎进自己脖子的时候還可以保持镇定,她害怕,但是你呢?” “有时候我都想问,你既然喜歡……” 她還沒說完,就被他冷声打断,“蔚梦瑶,你說的有些多,而且這裡,是公司!” 她点头,并沒有多說。 正如她說的那样,或许禾弋真的可能流過眼泪,但从来沒有一次,是像现在這样的。 董正楠不动声色,神情淡漠的看了她一眼。 蔚梦瑶也低头,沉默好半晌,才幽幽的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董正楠,有时候,不要刻意去忽略自己心裡最真实的感受,人最藏不住的两件事,是咳嗽還有爱。” 他沒有回答,但也不知道她的话有沒有让他听进去,或许她之前告诉禾弋,千万不要爱上董正楠,只是多此一举。 爱和不爱,都要看她自己。 只是看這個样子,似乎是爱了。 “作为朋友,我能說的也就是這些,禾弋,她是個好姑娘,如果你不能给她幸福,那就放手,让她幸福,我的话有些多了……” 蔚梦瑶知道,她說的再多也得让他董正楠能进去,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但,她還是忍不住要心疼禾弋。 這個姑娘,和自己的经历,实在是太像太像。 空荡荡的电梯裡,只有禾弋一個人。 她抑制不住抽泣,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哭声在狭小的空间裡一遍一遍的回旋。 禾弋抬头,看着手机屏幕裡反映的自己,眼睛红肿,不争气還委屈,更多的是后悔。 說好不让他知道的,怎么到了最后关头,她還是沒能忍住心裡的那股冲动,把话挑明了。 现在在董正楠的心裡,一定认为她就是一個不自量力的笑话,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儿,居然還有胆子喜歡高高在上的他。 他董正楠多优秀啊,她這样的小人物怎么配喜歡他?如果沒有他们之间這层利用的关系,他和自己,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儿去。 是她自以为是了。 有时候,人還是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去觊觎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禾弋把手机贴在额头上,闭着眼睛。 流吧流吧,让這些眼泪都流到心裡去吧,反正,這也是最后一次了。 趁這份爱還沒有狂热,适时扼杀,就算痛,也只是一时,长痛不如短痛,這句话是对的。 她已经想好了,如果董正楠晚上再问起,她就死不承认,說出去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就算收不回来,也不能被他嗤笑。 甚至可能,他连问都不会问,這些事对他来說太過荒唐,他那么严谨的一個人,怎么会在意? 打好主意,禾弋睁开眼睛,对着手机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把手搓热捂了捂有些发红的双眼,但就在那一瞬间,她的动作戛然而止。 像是想到了什么。 按往常来說,這個时候的电梯早就已经到了市场调研部,但现在,电梯還沒有停…… 禾弋立刻砖头,显示屏上的数字应该是不断往下降的,但此刻,却精准的停在20楼。 她盯着屏幕一分钟,电梯显示的数字,依旧是20楼,還是蔚梦瑶办公室的楼层。 禾弋脊背发凉,她使劲儿按着电梯的开门钮,但电梯始终沒一点儿动静。 电梯……坏了嗎? 這個念头一闪而過,同时带动起她害怕的心理,现在這裡就只有她一個人,要是对外求救的话,不知道能不能被人听见。 她刚想求救,头顶悬灯忽明忽暗,闪动两下,灯就這样灭了,密闭的空间伸手不见五指。 這是董正楠第一次,心情紊乱到让他沒办法控制,他自认他是個自控力很好的人,可偏偏在禾弋的身上,接二连三的失控。 這种情绪很糟糕,像生气,又像是心上压着一块儿大石,让他沒办法透气,就算他快速呼吸,也沒能把心裡的浊气散出去。 他在高层专用电梯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蔚梦瑶已经进了办公室,秘书们也都在工作,只有他站在這裡,不知所措。 明楼上前按下专用电梯的按钮,等到门开,他低低唤了一声,“董总……” “嗯。”他收回目光,转身进了电梯。 一进总裁办公室,董正楠头也不回的吩咐一声,“马上去市场调研部一趟,看看……她怎么样了。” “是。”明楼扬着一抹苦笑,這对儿冤家,明明彼此都中意,但谁都不想先承认,现在好了,事情弄成這样,始作俑者该后悔了吧? 他扫了眼桌上的办公文件,拉开抽屉,拿出打火机和烟,之前她嫌弃他的烟瘾大,他回到公司之后,竟鬼使神差的将這两样东西锁起来。 烟還沒点着,明楼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