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我知道你在恼我 作者:未知 等中午的时候,蔚梦瑶和顾谨之都离开了病房,他才敢进去。 站在床边,就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禾弋想睡觉,但闭上眼脑子裡反反复复都是他对曲柔說的那些话。 ——我爱你。 多么圣洁的三個字啊,可惜不是对自己說的。 要這是跟自己說的,她大概会幸福的晕過去吧。 睁开眼,那张讨人厌的脸出现在视线裡,挥之不去。 她闭上眼,再睁开,依旧如此。 本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但试了几次都是這样,她才反应到董正楠是真真实实的出现在了病房裡,她警惕的看着他,稳定的情绪有波动的现象,“谁让你进来了,出去!” “我来看我的老婆,为什么要出去?” “可你不是說,如果你不要我,我连乞丐都不如嗎?你不是爱曲柔嗎?董太太這個位置也只有她一個人能做,什么老婆不老婆,我不知道,請你出去,不要打扰我休息。” 她侧了個身,倒吸一口冷气,秀眉紧皱。 他一脸紧张的将她身体扳過来,冷声低吼,“都告诉過你只能仰躺或者趴着,你乱动只会牵动伤口导致大面积出血,禾弋,你是想死嗎?” 她轻嗤一声,“是啊,我想死,反正這個世上我也沒什么可留恋的,不是嗎?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我爱的人不爱我,死了对我来說,才是最好的归宿。” “我不许你這么說!” “不许?”她像是听见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董正楠,你凭什么不许?你是我的谁?爱人?還是家人?既然都不是,管我干什么?去跟你的曲柔在一起啊,昨夜春/宵一刻,是不是让你欲仙欲死啊?软香温玉在怀,你怎么舍得放开?” 董正楠也不恼,拢過她耳旁的头发,温柔的像是将她捧成個易碎品似的,“我沒跟她做/爱。” 禾弋的眼底闪過一丝惊诧,他居然沒碰她,她该高兴嗎? 不,沒碰又怎么样?迟早会碰的,沒什么好高兴的。 “So?你不碰她不就是顾忌她有心脏病嗎?你要是碰她,反而伤了她,不是更让自己心疼嗎?你舍不得让她哭呗。”她笑着,但笑意不达眼底。 “禾禾,别闹,我知道你在恼我。”他在她身旁躺下,长臂一身,将她禁锢在怀裡。 “滚,别叫我禾禾,我嫌恶心,還有,拿开你的手,我嫌脏!就算你沒有碰過她,但你总抱過她吧?你闻闻你身上,還有她的香水味。” “禾弋,你的疯耍够了沒有!”他的脾气也上来了,毕竟是個高高在上的总裁,還从来沒有這样卑躬屈膝,低三下四的求一個人,所以在她连软都不吃的情况下,他就只能来硬的了! 他掀开被子,她穿着病号服,一点也看不出她有伤在身的样子,只是压着她的双腿隐隐能感觉到厚厚纱布的触感,随后他又把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董正楠,你是不是有病啊!”她大叫,一時間也慌了神,毕竟她身上還有伤口,不能太用力的推开他,還有這個男人,居然不要脸的摆出這样的姿势…… 有病? 董正楠眼眸一眯,沒错,他的确是病了。 跟她僵持了一会儿,她的头发虽乱,但气势一点也不输他,即便是躺在病床上。 他终于忍不住妥协,“你到底怎么样才能不生气?” “我生气又怎么样?不生气又怎么样?”她嬉笑着,如果不是管家說她倒在血泊裡,他一点也不会相信,身下的她是個病患,“我要是生气,你就能不去见曲柔了?” “不会。” “那不就得了?”她沒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刚好省了生气的心思,少给自己添一些堵,還有你,麻烦能赶快出去嗎?我看着你,气散不出去不說,反而更堵了。” 董正楠低头看着她,“你真是這么想的?” “不然呢?你希望我怎么想?曲柔回来了,我迟早有一天会让出董太太這個位置,总有一天我是要跟你离婚的,她不是你心上的宠嗎?那你应该去陪着她的啊。” 禾弋越是這样无所谓的笑,心裡就越疼。 一個早上的時間,她想通了。 他从来就沒有否认過他爱曲柔的事实,那么多听一遍少听一遍又有什么?不過是让自己多心疼一遍或者是少心疼一遍,就這样。 反正已经疼了。 既然心疼了,那就不要再哭的一塌糊涂了,跟他吵跟他闹都沒意义了,就好好把接下来的日子過完吧,如果能有個孩子,她這辈子,都绝不会再踏进北城一步。 可偏偏她的话,让董正楠顿时沉着一张脸。 她淡淡瞥了他一眼,笑了,“董正楠,你有什么可生气的?明明我才是最委屈的那個人好嗎?你看我把自己弄的满身是伤,還要承受你和曲柔之间說的那些腻歪的话,怎么反而你的样子看起来跟個受害者一样?” 董正楠看着她,勾了勾唇角,但眼底却沒有一点笑意。 他慢慢的伸出手,捏起她的下巴,薄唇轻轻蹭着她发白的唇,“禾弋,我从来沒想過,你会那么豁达,我以为你会生气的。” 她垂眸,睫毛轻颤,“无能为力的时候,我還能怎么样?” “但你听到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居然连嫉妒都沒有,我很意外。” “嫉妒曲柔?”她笑出了声,“董正楠,女人的嫉妒心,一旦被挑起,我可不敢保证,会对你心爱的人做出什么事,再說,我也不傻,明知道爱而不得,要是真的伤害到曲柔,她跟你一哭诉一告状,我就彻底失去能拥有你的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可能。” “那……挽留我?” “怎么挽留?你的心不在我的身上,留住你的人,留不住你的心,我不想白费那個心思和力气,正好我对你去找曲柔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后你们想怎么厮混随便。” 董正楠的手慢慢收紧,捏紧她的下颌,逼她看着自己,“你不是口口声声說你爱我嗎?這就是你的爱?沒有嫉妒沒有挽留,算哪门子的爱?” “爱情不是施舍,我沒必要卑微的恳求你。” 禾弋說完,把手抵在他的心口,想推开他,這样亲密的姿势,更何况他還跟自己在一個被子下面,万一谁一個不小心进来,還以为他们在做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