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可是你已经喜歡上别人了 作者:未知 蔚梦瑶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几乎是用尽全力,像是在宣泄自己的不满。 顾谨之连哼都沒有哼一声,只是渐渐收拢手臂,紧紧的抱着她,汲取她身上所有让他熟悉的味道。 她尝到了血的味道,腥腥的,咸咸的。 但他却在這個时候附耳過来,“如果你咬我能觉得消气的话,那你咬吧,我身上再疼……再疼都比不上你心裡委屈的万分之一。” 听了這话,蔚梦瑶莫名鼻头一酸。 很想哭。 她委屈嗎? 她不委屈。 可這样的话,从顾谨之的嘴裡被說出来,听起来是那么的煽情,就好像……以前他们還在一起的时候說的那些腻歪的情话一样。 她松口,慢慢抬起头来看着他,眼底积起薄薄的一层水雾,低声呢喃着,“姐夫……” 這两個字一出口,无形中给他们两人增加了一层跨不過去的障碍。 是啊,他是她的姐夫。 箍着她的手微微松动,但并沒有要松开她的意思,顾谨之看着她的眉眼,依旧是那样坚定。 他认定的女人,怎么会因为她的称呼而改变? “我不觉得委屈啊,”她低哑着声音說,“我還要高高兴兴的给你和蔚梦雪当伴娘,看着你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我怎么会委屈呢?” “白头偕老,百年好合……”他痴痴念着這两组祝词,“所以,在我和蔚梦雪沒有白头偕老,百年好合以前, 你不能喜歡上别人。” “可是你已经喜歡上别人了。”蔚梦瑶哽咽着声音,“你那么爱蔚梦雪,你已经变心了……” 一時間,顾谨之的眼眶也有些湿润。 她說,他那么爱蔚梦雪。 他怎么会爱蔚梦雪,他恨不得让那個女人滚的远远的,他隐忍,蛰伏在另外一個女人身边,都是为了保护他最爱的女人,他怎么会爱别人? 他对她的思念如潮水,汹涌而来,每天晚上,他都要臆想着身边還有她的存在才能入睡。 可一早醒来,床边空空荡荡。 他想要靠她近一点,再近一点,却在无形之中把她伤害,也同时伤害了自己。 梦瑶,梦瑶,他的命啊! “如你所說,我爱蔚梦雪沒错,”顾谨之一字一句的跟她宣告,“但那些,都不是你应该在意的,梦瑶,你答应我,不要爱上别人,好不好?” 蔚梦瑶终于忍不住恸哭起来,“我为什么不能爱别人?我为什么不能爱一個对我好又懂得细心呵护我的人,偏偏要爱你這個沒心沒肺的顾谨之?” “梦瑶……梦瑶……” 顾谨之只是一遍遍的唤着她的名字,沒有說话,感受着怀抱被她填满的幸福感觉。 蔚梦瑶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眼泪已经被她止住,唯一能证明她哭過,就只有那发红的眼眶。 她低头看他肩膀上的伤口,已经被她咬的血肉模糊,而他却连吭都不吭一声。 想到今天发生的一切,她突然笑了。 她从来不相信什么命运,但现在,她不得不信了,或许是真的如那些人所說,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她不否认自己的感情,也不能否认自己的心,她還爱着顾谨之,像以前那样的深爱。 但是她不想爱的那么卑微。 她跟禾弋是一路人,就算爱,也要爱的有尊严,有骨气,而不是被男人牵着鼻子走。 也许就是因为骨子裡有這样的性格,她才会跟禾弋成为朋友,才会有那么多的一见如故。 蔚梦瑶伸手推开他,顾谨之却一脸惊慌的样子,抓着她的肩膀,不肯放手,“梦瑶……” “你可以松开我,放心,我不会走。” 顾谨之半信半疑的看着她。 “外面都是来来往往的车辆,我就是想跑,也跑不過你的车,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顾谨之慢慢松开手,垂在两侧。 车裡安静极了,只有马路上不时的喇叭声,充斥着两個人的耳膜,谁也沒有开口說话。 過了几分钟,顾谨之才慢慢开口,“梦瑶,不要怨我,也不要怪我,我也是……有我的苦衷。” “我什么都可以接受,却唯独接受不了,你心裡已经沒我的事实。”他怅然若失的說着。 他的心裡,至始至终都只有她蔚梦瑶一個。 所以她的心裡,必须,也只能有他一個。 蔚梦瑶已经不知道要說什么了,只是一個劲儿的笑,自嘲,冷漠,无奈,悲哀。 他有什么苦衷?有谁逼着他娶蔚梦雪嗎? 沒有,是他自愿的。 既然這样,该有什么苦衷可說? 蔚梦瑶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顾谨之微微一震眼底划過一抹异样的情绪。 “我想问你一個問題。” “你說。”他紧紧盯着她,他们之间的和谐美好有些不真实,所以他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怕這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一闭眼再睁眼就全部化为泡影了。 蔚梦瑶低眉顺眼,紧抿红唇,指尖轻微颤动,有种孤注一掷的感觉。 “你……還爱我嗎?” 她屏着呼吸,等待他的回答。 沒想到,她還跟以前一样,那么在意他的感受。 這五個字,她說的很轻很慢,就像是对他许下了一生的承诺那样的坚定。 顾谨之几乎要脱口而出,我爱你啊,我一直都爱着你,不论以前,现在,還是将来,我最爱的人始终只有你蔚梦瑶一個人。 可是他不能,他把這话一說出口,就等于把她置于危险之地,他不要她受伤。 就算以后他沒办法跟她在一起,他也要看着她好好的,嫁给一個值得他放心把她交给那個人的人。 他反握住她的手,力度很大,手背隐隐可见凸起的青筋,唇瓣颤抖,“梦瑶,我……” 她把手指比在他的唇上,“你不用回答那么多,只需要回答我,爱……還是不爱。” 她不想听到那些多余的话,只想知道他心裡的答案,其实她也是紧张的,手心冒汗就足以能够证明。 顾谨之最终還是沒有开口,而是缄默的摇了摇头,她看着他的表情,笑了,“所以……是不爱了嗎?既然不爱,为什么還那么霸道的要求我必须爱你?” 過了一会儿,她又說道,“是我太傻了。” 顾谨之主动松开她的手,不再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