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你的人拦着不让我离开 作者:未知 “董总,您怎么不进去……” 董震感转過身,把话一字一句的从牙缝裡给挤出来,“禾弋她人呢?” 明楼听见這话的时候,也是蓦地一怔,“啊?太太她……” 等他凑過去看的时候,房间裡整整齐齐,像是从来都沒人住過的样子。 男人气得一脚踹上门,“找,给我马上找!” “是,是……董总,我马上去找。” 就在這個时候,董正楠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铃声在静谧的過道裡显得尤为突兀。 明楼瞥了眼男人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上面跳跃的人的名字,正好是不见踪影的……禾弋。 她来知道打电话来! 董正楠的脸色慢慢有所缓和,抬手止住明楼,旋即转身接起电话。 “董正楠,”他還沒开口,那头的女人倒是很轻松自然的喊着,“我要回家,可是司机跟你的保镖說要先征得你的同意才能让我离开。” “你……” 男人积压满腔的怒气,不知道說什么好。 可惜禾弋把他的沉默给无视掉了,依旧自顾自的說,“董正楠,你跟他们說一声吧,這样我就可以回去了。” “禾弋!” 女人有些愕然,“怎么了?” 董正楠生生的压下自己的脾气,放缓了语调,“你要走,难道不应该事先跟我讲一下?” “我现在不就在跟你說嗎?” 男人感觉到额角青筋突突直跳,“那你人呢?” 禾弋如实回答,“医院门口啊,你的人拦着不让我离开。” “我马上過来,你在那裡等着。” 說罢,他准备挂断电话下楼。 “不用了董正楠,”女人心直口快的否决掉,“其实……我們也沒什么好见的,不是嗎?” 男人的脚步倏地就顿下来,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所以,你现在是打算一声不吭的离开嗎?” “你已经好了,而我也该走了,如果不是明楼来找我,我根本不会来這裡,其实我都在想一個問題,你說我为什么要来照顾你呢?董正楠,我真的是自讨苦吃……” 最后啊,還是她心软了。 越說到后面,她的声音就越低。 “你不想见我,那就不见吧,把你的手机给你身边的人。”董正楠的声音冷冷的,像把锋利的刀,透着一股寒芒。 医院门口,禾弋把手机交给了旁边的人。 她眼前停着一辆车,身边有四個人高马大的保镖,叫她寸步难行。 男人走到窗户边,低下头往下面看。 她的身影很小,从他的角度看,她不過是一個圆点。 “董总……” “送她回去,”董正楠冷硬的吩咐,却還是忍不住心尖一疼,“务必……把她毫发无伤的送回去,她要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是,董总。” 手机再次回到禾弋手裡,她笑了笑,低低的說了句,“董正楠,再见。” 那头传出男人绵长的呼吸声,女人认真的听了一会儿,一直沒有听到他說话,她以为他把电话掐断的时候,董正楠的声音才淡淡响起。 “你防我防得那么紧,连最后一面,你都不肯见。” “這些天每天你都能看见我,现在還要见,你就不觉得烦嗎?” 男人蓦然一笑,“是啊,很烦,真的很烦。” 撂下最后一個字,他挂了电话,紧紧的把手机攥在手裡。 禾弋一愣,随后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机,转身上了车,连头也沒回一個。 车子缓缓开动,慢慢驶出医院大门,最后驶离董正楠的视野。 他万万沒想到,在离开的這一天,她還会選擇避开自己。 這個电话,与其让她来挂断,倒不如他先发制人。 說白了,這断的不是通话,而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点联系。 董正楠,你该知足了。 他在心裡告诫自己,這几天的時間已经是上天给的恩赐了,他還能再奢求什么呢? 還不满足的话,那就是贪得无厌了。 他向来是個很节制的人,知道什么事情该要,什么事情不该要,可是对于她,他总是想毫无克制毫无保留的索取。 “明楼,”他阖着眼,低低发声,“回公司吧。” “是,董总。” 女人走后不久,男人也离开了。 小别墅裡。 当季叔和陈嫂看见禾弋回来的时候,都七嘴八舌的询问董正楠的情况,而女人则蜻蜓点水一笔带過,“他還能怎么样啊,你们就放心吧,小咳嗽死不了人的。” “那太太,你就沒想着……趁這次机会跟董先生和好,搬回市中心别墅嗎?” 听完季叔說的话,禾弋叹了口气,“哎呀,我为什么会来這裡季叔您不清楚嗎?回去……哪那么容易就回得去?” 更可况,他们俩之间,還横隔着一個曲柔。 现在后者已经搬进去了,就等着她把孩子生下顺利跟董正楠离婚,這样曲柔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八年前她一直梦寐以求的董太太了。 面对這样的情况,季叔也不知道该說什么好了。 女人笑笑,“陈嫂,我饿了,想吃你煮的面條了,我這些天在医院可是天天都惦记着你亲手和的面條呢,我先回房换身衣服再下来。” 估摸着是在医院呆太久了,老闻见身上有一股冲冲的消毒水的味道。 禾弋回房间换衣服的时候,心裡总是在感慨,度過了這個小插曲,生活又要回归原位了。 可是,她为什么总会想起,那些天在董正楠身边被他差遣的一幕幕呢? 女人忧伤的浅浅一笑,可能是她想的太多了吧。 容修在书房处理文件的时候,刘勇跑来告诉他,禾弋回来了。 前者听完以后,并沒有多大的反应。 既然回来了,那么他们俩的关系,不能再這样下去了。 从他对她表明心思以后,后者就开始渐渐疏远了他。 可是他并不后悔這样做。 因为這层窗户纸是迟早都要捅破的,早一点晚一点,都沒有多大的区别。 刘勇见他這样,低声道,“对了容总,我知道這几天禾弋去了哪裡……” “不必說了,”男人挥了挥手,“今天晚上,我会去找她,我們之间,不能再继续這样僵持下去了,不管怎么样,能缓和一点是一点。” 从他答应董正楠這样做开始,他就已经知道,让禾弋接纳自己,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 但是他相信,事在人为,人定胜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