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明显是冲我而来 作者:未知 小别墅外。 明楼低声說,“董总,我們到了。” “嗯。” 男人抬眼看向车外,眼睛有什么情绪一闪而過,但又很快消失无踪。 因为连他自己也不愿意承认,他此刻害怕。 他害怕面对那一滩血迹,害怕面对那破碎的落地窗,害怕想起当时她无助的惨状。 从昨天开始,他就一直在想,为什么发生事故的时候,他不在她的身旁。 其实他就不应该让她住在這裡的,他就不应该同意让她搬出市中心别墅,哪怕让她亲眼看着他跟曲柔两個人是怎么样的“如胶似漆,恩爱不疑”,這样做会让她更痛一点,但也好過发生现在這样的事。 只不過他需要多费点心思跟曲柔做戏罢了。 市中心别墅的窗户,装的都是防弹玻璃。 董正楠快速下车,大步走进别墅。 季叔和陈嫂战战兢兢的在客厅裡,看见男人挺拔的身影,均是一脸惶恐,“董先生,我們……” 董正楠摆了摆手,什么话也沒說。 他往二楼走去,背影颀长,步伐稳健。 只有在推开禾弋卧室的门时,他微微的手抖,才暴露了他隐藏很深的感情。 二楼只有他一個人,门锁咔哒的声音,贯穿他的耳膜,清晰的刻入他的心脏。 董正楠走进去,一步一步,走的沉重且缓慢。 他看见碎掉的窗户玻璃的缺口,冷风从外面灌进来,整個卧室都是冰冷的,暖气根本起不到一点作用。 還有,地上那团已经干涸的血迹。 這让他想起了容修衣服上斑驳的血,与這裡的颜色,几乎吻合。 细碎的玻璃渣已经被打扫干净了。 那一刻,就好像有什么久远的记忆,在被努力的唤醒一样。 他站在窗边,抬眼看着外面,状似随意,却是在认真的仔细观察着。 当时女人就站在這裡,那么狙击的那個人,应该要站在什么位置,才是掌握射程的范围之内? 董正楠的一双眼锐利的扫過所有能被歹人当做狙击点的地方。 好一会儿,他才收回目光,蹲下-身子,伸出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地上的血迹。 当时的她一定很疼,很疼…… 中枪的时候,禾弋在想什么呢?她第一個想到的人,是容修,還是他? 亦或者是他们的孩子。 楼下传来车子的马达声,男人皱眉,起身往楼下看,正好看见容修从上面下来。 董正楠收回目光,然后转身离开窗前。 他环顾四周,看着房间裡井然有序的陈设,還有曾经女人用過的东西,那股熟悉的来自她的感觉扑面而来。 男人忽然间明白,为什么会有這样一個人,在他心上扎根,然后疯长。 可能应了那一句老话,禾弋是他此生的劫。 房间裡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空气中,仿似還有她身上那股清淡的香气。 楼下传来声音,董正楠知道,应该是容修来了。 他停留了一会儿,然后下楼。 男人笔直的坐在沙发上,看他从楼上下来,神情略微一顿。 董正楠走過去,在他对面坐下,陈嫂给他们一人端来一杯热茶,随后离开,留给两人独处的空间,不再打扰。 “你想說什么?”男人单刀直入的问,“现在這裡,只有我們两個人了。” 从禾弋的事情发生以后,容修似乎就有话想說,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沒有說出来。 董正楠是個聪明人,之前是因为女人受伤,他思绪混乱,所以沒多在意,现在想一下,大概也能猜出他此行追過来的目的何在。 “我只是觉得,现在的我并沒有资格說什么,”容修微阖眼睑,一脸愧疚,“禾弋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出了這样的事。” 董正楠脸色一沉,忽然自嘲的勾了勾嘴角,“我好像也沒這個资格說你,毕竟那些人,明显是冲我而来,以禾弋作为突破口。” 容修一愣,随后点头,“是,我想說的,就是這句,既然你自己主动点破了,那我們就打开天窗說亮话。” 男人眼眸一垂,浅浅的嗯了一声。 与此同时,两個人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董正楠眼疾手快的拿起手机,滑下接听键。 容修也接了起来。 一分钟后,两人对视一眼,相继挂断了电话。 容修迫不及待的站起来,“禾弋醒了,我现在要马上過去看她。” 相比之下董正楠倒显得比较淡定,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难得我們两個有時間有机会谈一谈,为什么不多坐一会儿呢?” “禾弋醒来了,”男人又重复了一遍,“难道你就不想去看看她嗎?” 說完這句话,董正楠的表情并沒有任何变化,這样的他让容修诧异了一下,“你這個样子,给我一种像是在遵守我們之间,远离她的约定。” 男人摇了摇头,“不是,因为在接下来的時間裡,我們两個应该都会比较忙,所以有些事情,趁现在這個时候說清楚比较好,至于禾弋……” 她醒来了,她总算是醒過来了。 董正楠心裡那块最大最重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她平安无事了,他就可以抽身去做更多的事情了。 容修站在原地,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你想說什么?” “禾弋在医院,有医生有护士還有保镖,那么多人守着不会出什么問題的,我們晚些過去也不迟。” 男人身体一僵,想了想,倒是又重新坐了下来,“好,董正楠,那我們就来好好谈谈吧。” 董正楠笑了笑。 他是真真正正的在笑,不是浮于表面的敷衍,而是来自内心的诚恳。 容修知道,他是在笑禾弋终于醒過来了。 此刻男人眉头一松,一只手搭在沙发上,淡淡的开口,“這一次她会遭遇這样的事情,我們两個都脱不了干系。” “是。” “北城是我的地界,這件事我会追查到底,给禾弋一個交代,也算是给你一個交代。” “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尽管說,我也会尽力,因为帮你就等于在帮禾弋。” 董正楠唇角一勾,有些自负地开口,“在北城,我還不需要去依靠任何人。” 容修有些疑惑的发声,“那你想跟我谈什么?” “谈禾弋的去留,”男人說着,忽的眉眼一厉,那股压迫人的气势分外明显,“這一次,我不会再放任她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