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一入豪门深似海 作者:未知 不知道是不是女人那一次的举动惹恼了男人,总之在之后的日子裡,他再也沒有出现過。 就连明楼,露脸的次数都寥寥可数。 倒是容修来的很是勤快,每天最少有一次。 就算禾弋对他不理不睬,他也能默默的在她身边守上一整天。 更多的时候,女人发呆,男人就看着她发呆,然后跟着发呆。 年关将至,天气是越来越冷了,可是北城的大街小巷,却是处处充满着年味儿。 就要過年了。 禾弋虽然不用天天挂液体了,但伤口還需要护士帮她按时上药。 每次换药,都会痛到她眉头紧皱,脸色白的跟张宣纸一样。 但就是這個时候,她可以通過跟护士的交流,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刚才护士帮她上完药后,笑眯眯的瞧着她,“董太太,今天是除夕了,我提前祝您新年快乐,万事如意,早些痊愈,来年生個健康的宝宝~” 女人一愣,在心裡暗暗算了下時間,這才发现今天居然是除夕了。 她在医院已经躺了十多天了。 而董正楠也有十多天沒来了。 护士走后,禾弋把衣服穿好,這一次容修沒有像往常一样继续陪着她。 才换上新药,伤口有些痒,女人蹙着眉尖,看了眼病房忽然掀开被子,下了床。 休养的這十多天,她的身体恢复了一大半,气色也是一天比一天好。 下床走动对她来說,简直是小儿科的事情了。 禾弋放轻脚步,一步一步的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上面仔细听着外头的动静。 可能是這一层楼太過安静的缘故,她隐隐能听见容修說话的声音。 女人顿了顿,把门拉开一條缝,循着细缝看過去。 男人站在不远处背对着她,像是在打电话的样子。 他的声音不大,可以让禾弋偶尔听上一两句,有些话說的沒头沒尾的,让她听着听着就是一脸的茫然,就在她不打算继续偷听的时候,容修忽然扬高了声音,“董正楠,你最好遵守我們之间的约定,不要变来变去的,她是人,不是你随心所欲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丢的东西。” 女人听的心裡一惊。 他說董正楠,他居然在跟董正楠通电话。 容修還說让董正楠遵守他们之间的约定,他们之间有什么约定? 禾弋来不及多想,余光一瞥发现男人說完這句话后便挂断了电话,眼看着就要转過身来。 女人赶紧收回半边身体,小跑着回到病床上躺好。 董正楠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被容修這么一吼,心裡一点起伏波动的情绪都沒了。 他已经决定,要让禾弋呆在那人的身边了。 只是沒想到他才刚表达出自己的意见,容修就怒气冲冲的责备他說禾弋不是他想要就要,想扔就扔的东西。 男人明白,他跟禾弋之间,夹着太多隔阂了,一旦让她知道当年的真相,只会让她痛不欲生。 最好的爱情,不是抵死纠缠两败俱伤,而是你若安好,我便无忧。 他就是希望她能真正的快乐起来。 坐在椅子上想了想,董正楠又拨通了一個号码,低声吩咐了两句。 女人刚刚在病床上躺下,容修便推门走了进来。 禾弋同他对视一眼,随后两人又心照不宣的转头,移开目光看向别处。 男人似乎還在气头上,眼睛裡都跳跃着怒火。 女人想了想,旋即开口,“容修,今天是除夕夜了。” 容修听到她声音时愣了一下,因为禾弋已经好几天沒有主动跟他說過话了。 “是啊,”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今晚就可以跨年了。” “但是你不应该在医院陪我的。” 男人皱眉,“你又要赶我走嗎?” “沒有,我只是觉得過年你应该跟家人在一起,我是孤儿,這么多年過去了,每一年的跨年都是我一個人過的,所以我习惯了,而你有家人,跟我不一样,你不该在冷冰冰满是消毒水味儿的医院裡跟我一起呆着。” 容修定定的看着她,“可是今年我想跟我最爱的人在一起。” 禾弋摇了摇头,“即便你這样做了,我也不会感激你的,所以你還是走吧。” 男人想說些什么,忽的表情一变,转身走了。 连一句话都沒有留下。 女人看着空荡荡的病房,自言自语道,“禾弋啊禾弋,你活的太失败了,沒想到今年跨年,你還是一個人,不過你做的很对,你不能那么自私的让容修陪着你一起孤独,他不欠你的,反而是你,欠了他太多太多還都還不清的人情了……” 外面的天灰蒙蒙的,沒有下雪也沒有下雨,禾弋再次起身下床,披了一件比较厚的羽绒服,走出了病房。 门口守着的保镖看见她走出来,忙低声說了句,“太太……” “房间裡太闷了,我想出去走走,你们想跟着就跟着,但是不能阻止我,我只是想去到花园裡散散步而已。” 话落,她便慢吞吞的往电梯方向走去了。 保镖招呼人跟上,距离她五米的地方,亦步亦趋的跟着。 女人穿過长长的走廊,进了电梯,下到一楼。 刚出电梯,从两侧走来两個护士,看样子都挺年轻,应该是来這裡的实习护士。 禾弋跟在她们身后,往门口走去。 “哎,過年了,你今晚要值班嗎?” “不用啊,你呢?” “我也不用,能回家跨年跟家裡人吃個年夜饭了,只是可怜過年還要加班的护士长。” 女人听着她们的对话,低头走着,毫不在意。 “得了吧,你可怜护士长什么?你知道26楼vip病房裡的那個女人嗎?” “是上次受了枪伤被送来的那個孕妇嗎?”谈及這個,其中一名护士两眼放光,仿佛是发掘到什么新大陆的样子,“那女人一看就是哪個有权有势的豪门贵太太,26楼现在戒备森严,除了护士长跟主治医师以外,任何人都不让进,听說院长想過去探望一下都被挡了回去。” “院长算什么呀,我听别人說警察想過来录口供都被拒绝了,护士长虽然加班可是就只管26楼那一個病人,年终奖都不知道翻了多少倍!” “真的嗎?那护士长今年可又要大赚一笔了,不過我說,那女人也挺幸福的……” “幸福個什么?朝你身上开两枪,你幸福嗎?”甲护士翻了翻白眼,沒好气儿的說道。 乙护士听了以后连忙辩解,“我說的不是這個,是我那天看见从26楼走下来的一個贵气逼人的男人,天啊,简直帅出天际,就是冷了一点。” 禾弋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再仔细一听,也知道她们是在谈论自己。 跟董正楠在一起,她的确会变成别人的谈资。 “我跟你讲,我那天在护士长办公室听她无意间說起的一個消息,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让其他人知道啊。” “什么什么?你放心說吧,我嘴严着呢。” 甲护士正要說,又小心谨慎的往四处看了看,目光从禾弋身上略過,不做停留。 “其实啊,我們都羡慕26楼的病人,殊不知她并沒有我們看到的那么风光,就在她被送来医院的时候,有人到护士长的办公室說,那女人只要有一口气就行,她肚子裡的孩子,才是务必要保住的重点。” 女人走路的脚步蓦地一顿。 “啊?不会啊?那孕妇被送来的时候浑身是血,她丈夫居然只关心肚子裡的孩子,還有沒有人性啊?這女人真是太可怜了。” “所以說啊,一入豪门深似海……” 禾弋站在原地,沒有再往外走了。 那两名护士边說边走,而她也听不清她们两個的声音了。 她也不知道此刻自己心裡是种什么样的感受,只觉得浑身冰凉。 在她中枪昏迷的时候,他居然告诉医生,孩子为重。 噢,他只要孩子,他只在乎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