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蓝釉 作者:未知 叶青栀走进门到时候,就忍不住赞道:“好漂亮的花瓶。”說话之间,她手指已经摸向门口一只景泰蓝大瓶子。 這個瓶子看起来似乎有些年代的,制作工艺也不错,但是,叶青栀不用看也知道,這就是一個现代工艺品。 裡面,陈旧的木架子上面,密密麻麻的摆着各种各样的瓷器,最多的自然是花瓶,另外,還有各种盆盆碗碗,看起来非常丰富,還杂乱无章。 “大妹子,挑几個好看的花瓶,让這個俊小子给你付钱?”摊主老头笑眯眯的說道。 “老头,想要让我付钱,就别拿着這些东西出来糊弄人。”昆煜直截了当的說道,“你把我們請来你家裡,总不会就让我們看现代工艺品吧?” “得,感情小伙子竟然是行家。”摊主老头一愣,随即笑道,“您稍等,我去去就来。” 昆煜也沒有客气,直接就在一张竹椅上,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 而叶青栀却是好奇,浏览摊主老头一屋子的花瓶。 自然,正如昆煜所說,這木架子上放着的花瓶都是工艺品,不過,這老头应该有些本事,叶青栀发现了两個民国年间的民窑瓷器,谈不上好,但好歹也值個几千块。 除此以外,還有一些做旧的花瓶儿、瓷碗等等。 “咦——”叶青栀原本只是随便看看,就在這個时候,她却是有些呆滞。 难道說,今天是自己的幸运日,竟然能够碰到這样的好东西?心中想着,叶青栀已经伸手对着木架子上的一只描金折枝菊花纹蓝釉方形花瓶摸了上去。 入手的瞬间,叶青栀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就是那东西了。 這個花瓶相当漂亮,肥厚的蓝釉上面,有着非常好看的折枝菊花纹,加上淡淡的描金,更是让這個花瓶显得富丽堂皇。 但是,要命的是,這個方瓶不知道什么缘故,整体看起来,都是灰蒙蒙,似乎表面被厚厚的灰尘沾染了,怎么拭擦也擦不干净。 叶青栀又仔细的看了一遍,確認无误,正好這個时候,摊主老头也从后面出来,手中捧着一個锦盒。 “来来来,小伙子,看看。”摊主老头小心的把锦盒打开,放在桌子上,請昆煜鉴赏观看。 說话的同时,他自己却是退后了几步。 昆煜知道,在看瓷器玉器等物的时候,都是如此,必须等一方把东西放好在桌子上,另外一方才会看,避免从对方手中接過——這要是双方一個不注意,砸在地上,也就是听個响。 重点就是,一旦发生這样的意外,究竟是谁的责任就不好說了,传說中的碰瓷,就是指這事情。 等着摊主老头退后几步之后,昆煜笑笑,当即小心的拿起锦盒中的那只粉彩赏瓶。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昆煜先看了一眼瓶子底下的落款,果然,瓶子底下用青色釉字写着——乾隆二十一年的字样。 這是一只猫扑玉蝶的粉彩赏瓶,胎质洁白如玉,色彩鲜艳明丽,相当美丽。 昆煜也是见過一些好东西的人,看了一遍,竟然沒有看出破绽来,心中狐疑,难道說,這瓶子竟然真品? “青栀?”昆煜笑道,“你過来看看,可喜歡這個瓶子?” 叶青栀愣了一下子,随即忍不住好笑,這货不会把她当免費的鉴定师用吧? 好吧,就算他把她当免費的鉴定师,但是,他又如何笃定,她一定懂?不会看走眼?在古玩鉴定上面,别說她這种连着考個鉴定师证书都考不到的女孩子,哪怕是那些资深的鉴定师,做了一辈子的鉴定工作,弄不好都会打眼。 “青栀啊,你要是喜歡,我就给你买了。”昆煜故意說道。 “說得你好像真是我男朋友一样。”叶青栀闻言,忍不住笑着。 這個时候,昆煜已经小心的把瓶子放在锦盒中,叶青栀也不說什么,拿起瓶子,用手细细的抚摸着,然后,她也看了一下子瓶子底下的落款。 叶青栀上上下下的看了有五六分钟,心中不仅苦笑,难道說,自己第一次逛古玩街,就要给她一個下马威? 這等传說中的东西,竟然被她碰到了? 但是,当她的手指再次抚摸上瓶口的时候,叶青栀已经可以确定,這玩意還真有問題。 “老头,這花瓶你要卖多少钱?”叶青栀问道。 “八百万。”摊主老头這個时候可是一点也不含糊,笑眯眯的开价,說道,“大妹子,我跟你說,我是看着你长得好看,和這乾隆年间的粉彩一样好看,一般人我至少开价到一千万。” 叶青栀笑着点头道:“乾隆年间的粉彩啊,八百万……实在太贵了……喂,我可以喜歡别的东西嗎?” 昆煜呆了一下子,摊主老头也呆了一下子。 “我想要這個花瓶。”叶青栀转身,从木架子上拿起那只描金折枝菊花纹蓝釉方瓶,笑呵呵的问道,“老头,這個花瓶多少钱啊?” “啊?”摊主老头皱眉,半晌,這才說道,“大妹子,如果你买這個乾隆年间的猫蝶粉彩赏瓶,那個蓝釉的,我老头子也不是小气的人,送你玩儿了。” 說着,他顿了顿,說道:“大妹子,我不蒙你,這個瓶子乃是民国仿乾隆年间的东西,放在市面上,也算是好玩意儿了。” “嗯……”叶青栀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半晌,這才问道,“我可以单独要這個瓶子嘛,我想要自己买。” “啊?”摊主老头笑问道,“不要你男朋友买啊?” “对,他喜歡那個粉彩,他买就是,我喜歡這個。”叶青栀一边說着,一边還忍不住用手抚摸了一下子那只蓝釉瓶子,笑道,“虽然颜色黯淡了一点,但描金的东西,還有這菊花好看。我是女孩子,我是颜控啊。” “青栀,小猫和蝴蝶也很好看。”昆煜笑道。 “所以,我們先聊聊這個蓝釉的,在讨论那個粉彩的。”叶青栀轻声笑道。 “好吧。”摊主老头微微皱眉,考虑了半天,這才說道,“如果单独要這個蓝釉的,二万块。” “五千!”叶青栀温和的笑道,“你刚才都准备把它做添头了,现在不要這么抠门。” “那得你男朋友买我那個小猫扑蝶的粉彩赏瓶。”摊主老头笑道,“不买那個,這個瓶子,我总不能够白送你,五千太少了。” “老头,二万太贵。”叶青栀摇头道,“我沒有那么多钱。” “最少一万二。”摊主老头說道,“不能够再少了。” “一万,我只有這么多,你卖就卖,不卖,我們走。”叶青栀看了一眼昆煜,說道,“他要是不卖给我,你不要看他的什么粉彩了。” “好!”昆煜含笑說道。 “得……”摊主老头迟疑了一下子,点头道,“算了,谁让你這個大妹子长得可人,给你给你,不過,你得先把钱给我。” 想想,那個蓝釉折枝菊花纹方瓶,他收上手也有些日子了,正宗的收藏家,沒有谁看得上這种民国民窑的东西,甚至,他们认为,现代好一些的造瓷大师烧制的瓷器,升值空间都比民国民窑的要好得多。 而一般人,谁也不会沒事砸個万儿八千的买個花瓶放在家裡,還不美观。 這個瓶子别的也就算了,可是那灰蒙蒙的色泽,让人看着就不舒服,似乎就是永远沒有擦干净一样,這要是碰到有强迫症的人得纠结死。 叶青栀点点头,忙着从包包裡面翻出银行卡,问道:“老头,可以刷卡嗎?” “這個……大妹子,一万块而已,我們微信转账好不好?”摊主老头笑道,“不要刷卡了,让我老头子偷偷存点私房钱。” “哇塞。”叶青栀闻言,忍不住就笑了出来,說道,“老头,你可以啊,一下子就藏一万私房钱?” “青栀,我给你付?”昆煜忙着說道。 “不要!”叶青栀摇头道,“我要自己付。” “对对对。”摊主老头根本不在乎他们谁付钱,反正,只要有人付钱给他就成。 但是,他一张嘴够贱的,還唯恐天下不乱,笑道:“你得让這小子给你掏钱买我這個粉彩……” 叶青栀和摊主老头加了微信,支付了一万块之后,笑道:“老头,银货两讫,那個蓝釉瓶子是我的了。” “嗯啊。”摊主老头点点头,含笑问道,“大妹子,看看我的猫蝶赏瓶?” “那個瓶子很漂亮,小猫很可爱,蝴蝶很可爱,但是——”叶青栀說到這裡,故意看了一眼那個老头,笑道,“老头一点也不可爱。” 她一边說着,一边還从摊主老头的店铺中,找了几张旧报纸,把那只蓝釉折枝菊花方瓶包好,小心的放在一边。 “哈……”摊主老头笑道,“我這么一個糟老头,自然不可爱,只要你喜歡我的花瓶就好了。来来来,小伙子,我們聊聊价钱?” “青栀,你可喜歡?”昆煜皱眉,叶青栀沒有明确表态,他对于這個瓶子,倒确实有些心动,這年头,乾隆年间的粉彩真不多见,而且,這几年明清瓷器被炒得水涨船高,声势都要盖過元青花、唐三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