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斗宝(2) 作者:未知 叶青栀笑道:“看他们彩头了,如果彩头太高,就别玩了,還有——到时候,我們這些人,算是哪一方?” “還有彩头?”昆煜好奇之极。 老王头听的杜老鬼說“斗宝”,他沉吟了一下子,這等局势,那是骑虎难下,不同意斗宝,他今天就要收拾包袱滚蛋。 同意斗宝,人家既然是有备而来,肯定也准备充足,而自己這边,却是毫无准备,可如何斗? “我需要請一個仲裁。”老王头說道。 “我赞同。”杜老鬼冷笑道,“不知道你要請谁啊?” 這個时候,老王头在人群中看了看,然后,他就向着叶青栀這边走了過来。 “我靠,這個老头要做什么?”昆煜问道,“难道他要請我做仲裁?” “放心,他不会請你做仲裁。”叶青栀笑道,“我們這些人,在他们眼中,都是肥羊而已。他要請的,自然是观园的大老板。” 果然,老王头走到萧子卿面前,抱拳作揖。 “萧老板,老头儿今天开张沒有看黄历,碰到不省事的過来砸场子,還請萧老板主持個公道。”老王头一边說着,一边再次作揖。 “罢了!”萧子卿点点头,說道,“好吧,我给你這個斗宝,做一個仲裁。” 他說话之间,已经站起来,向着中间走去。 “我靠,這波逼装的满分。”昆煜忍不住骂道,“青栀,你看看他,這……” “得,让他装。”叶青栀低声說道,“他是仲裁,他等下就沒有法子参合进来玩儿了,真的,我告诉你,斗宝——還是蛮好玩。” “当真?”昆煜闻言,心中非常好奇。 “自然。”叶青栀连连点头道,“各地斗宝的规则都不太同,但基本都是考究的鉴赏眼力,等下听他们的规则。我們在考虑,要不要玩?” 萧子卿已经走到中间,也不知道這两方面的人,从什么地方找来的话筒,当然,叶青栀想想,既然老王头說了古玩拍卖,估计裡面仓库,還有简易的拍卖台。 有话筒也正常。 “今有杜、王两家斗宝,在下不才,作为仲裁,现在,請两家商议一下子规则。”萧子卿拿着话筒,笑了一下子,說道。 杜老鬼既然在南边厮混,也是做古玩生意的,自然也认识萧子卿,见到老王头請了他出来,他也沒有說什么。 当即,两人商议规则。 由于杜老鬼這边是挑事的一方,那么,所有的顾客,今天都是作为王老头這边。 只要顾客参合进来,如果赢了,就都算老王這边赢。 斗宝的规则很简单,杜老鬼這边出一样东西,由另外一方鉴赏,判别真伪。 看东西之前,得先把彩头放在彩桌上。 也彩头才能够看货,鉴赏時間为十分钟,十分钟你鉴赏不出真伪,就得离开。 空余時間也是十分钟。 也就是說,当杜老鬼把一样东西放在彩桌上,老王這边,十分钟之内,沒有人送上彩头鉴赏,那么,就算老王這边输了。 让叶青栀感觉沒法子理解的是,彩头起始价是二百万,但是——叠加。 听的叠加的时候,叶青栀感觉,真心疯了。 “青栀,别的东西,我都懂了,但是,叠加……是什么意思啊?”昆煜小声的问道。 “很简单,第一個看货鉴赏的人,只要给二百万,第二個人是四百万,第三個就是八百万。”叶青栀說道,“那個姓杜的說了,不管是古董,還是珠宝,甚至房产地契,都可以压上去。” “现金支票收不收?”昆煜摸摸头上的冷汗,问道。 “自然收,我想——他们也接受转账。”叶青栀說道,“這個规则,对于老王不公平的。” “那怎么办?”昆煜有些糊涂了,难道說,他们今晚不看热闹了,就這么打道回府? “我今天受伤了,需要找点补。”叶青栀抿嘴而笑。 让叶青栀出乎意料之外的是——第一样送来彩桌的东西,竟然是一只漂亮的粉彩花瓶。 看到那個花瓶的瞬间,叶青栀就有些意动。 因为虽然只是惊鸿一瞬,叶青栀也感觉,那個花瓶非常好看。 而且,那是一個橄榄瓶。 但是,杜老鬼只是拿出来,给众人看了一下子,随即就把花瓶放在一個特质的锦盒中,合上了盒子。 “清代雍正年间粉彩蝠桃橄榄瓶,請各位大家鉴赏,看准了,想要带回家,也不是不可以。”杜老鬼把盒子合上的同时,大声的宣布了。 這個时候,萧子卿又拿着话筒,给众人解释了一下子斗宝的规则。 随即,杜老鬼就对老王头說——斗宝开始。 一瞬间,顿时就砸锅了。 原因无他,来這地方的人,都是准备淘换淘换。 這几年,明清瓷器崛起,风头大盛。 而這個清代雍正年间的粉彩蝠桃橄榄瓶,名头非常响亮,据說,魔都博物馆的那個,是仅存在世的孤品。 现在,杜老鬼竟然拿着這么一個瓶子,出来斗宝,而且第一场,就是這样传說级别东西,众人都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足足有三分钟之久,竟然沒有一個人上台。 “青栀,是不是我們赢了,橄榄瓶就是我們的?”昆煜好奇的问道。 “对,你如果赢了,橄榄瓶就是你的,当然,前提就是——那個橄榄瓶,你得鉴赏出到底是真是假,真,可有依据?假——也請指出。”叶青栀抿嘴笑道。 “重点就是,你只有十分钟。”叶青栀有些腹黑的笑道,“你现在上去,如果支付六百万,可以看二十分钟。” “就我這個样子,就算我钱多人傻了,我也不成吧?”昆煜笑着摇头。 别人都可以观望,反正,对于他们来說,大不了就当一场热闹看。 可是,老王头不成啊,他在杜老鬼那边的计时表示五分钟的时候,当即站起来,转身走到裡面。 很快,老王头就捧出来一只孔雀蓝釉大碗,放在了彩桌上。 叶青栀用手指扣着沙发上的一個洞,认真的盘算着。 那個杜隐尚,难怪有個“老鬼”的绰号啊。 這一手,真够狠的。 那個橄榄宝瓶,如果是假的——高仿品。 对于杜隐尚来說,输掉這一局,理论上来說,损失并不大。 可那個瓶子,如果是真的,杜隐尚這一把,也算是赌得够大。 這样的地下古玩交流会,他就不怕碰到一等一的鉴赏高手? “明代宣德年间孔雀蓝釉大碗,虽然不算是顶级好的东西,市价大概二百万左右,怎样?”老王头问道。 杜隐尚闻言,当即就走過去,仔细了看了一下子,他還用手指轻轻的扣了一下子孔雀蓝釉碗,然后点点头。 “我靠,居然有孔雀蓝釉?”昆煜低声說道,“平时這种瓷器,可都不常见啊。” “嗯。”叶青栀点点头,确实,平时這些东西,真不常见。 哪怕宣德年间的孔雀蓝釉并非什么稀罕物,這些年,身价也沒有能够上去。 至少,跟宣德年间的祭红釉比起来,孔雀蓝釉显得低了不是一個二個档次。 老王头已经开始认真的查看那只蝠桃纹橄榄宝瓶。 十分钟的時間,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很快,時間就過了。 老王头放下宝瓶,早就有杜隐尚這边的人,再次把宝瓶放在锦盒中。 老王头离开的时候,杜隐尚忍不住笑道:“老王头,可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等下,是四百万——你只有十分钟的時間准备哦。” 老王头脸色不愉,冷哼了一声,转身就向着裡面走去。 “這個老王头,会不会把今天晚上准备拍卖的东西,全部输掉?”昆煜有些担心,小声的问道。 叶青栀想了想,当即說道:“非常有可能。” “都是混口饭吃,何必来着?”就在這個时候,突然,有人插口說道。 叶青栀转身,就看到了上次跑去找她销货的中山装。 当然,今天他沒有穿那么破烂的中山装,但是,同样還是一副捡破烂的模样。 “哟,老头?”叶青栀有些愣然,问道,“你怎么在這裡?你的场子?” “不是。”中山装摇头道,“我一般不玩這种拍卖、交流,弄不好,让人一锅给端了。” “那你跑来看什么热闹?”叶青栀低声說道。 “最近闲着无聊,正好听得這边有热闹可看,就来看看了。”中山装低声說道,“老板眼力不凡,要不上去试试水?” “時間尚早,彩头不够。”叶青栀抿嘴而笑。 “呃?”中山装愣然,随即,笑道,“老板,你要知道,彩头叠加——越是往后,可是彩头越高,你可不要把你的嫁妆本都赔进来。” “我呸!”叶青栀低声骂道,“你個死老头,你胡扯什么啊?人家上茅房還讨個吉利呢?何以见得,我就是赔了嫁妆本的?” “青栀,我不要你嫁妆,我可以给你丰厚的彩礼,你嫁我就是。”昆煜忙不迭的說道。 叶青栀先是愣了愣,接着,她就忍不住在昆煜脑袋上戳了一下子,說道:“我們還是小伙伴嗎?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你也盼着我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