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了 (下) 作者:未知 今天的上午,有一堂大师的课。[]学院的三大美女大师之一,高阶符师林语将要给八百多名符师试修生上一堂课,陈雷记得在课单上写的是:《符师引灵初析》。 陈雷来到银圣龙這么久,還沒见過林语,听說她长的粉面桃花,身材纤美,是一個典型的东方美人。 陈雷穿着一件蓝色的符师试修袍,两手空空的就来到了一個大型讲演堂,进门一看,傻眼了,整個能容纳一千多人的大型讲演堂,全是黑压压的人头,学生们一個紧挨着一個而坐,保守估计来听课的学生最少有二千人。 陈雷摇了摇头,不明白为什么有這么多人,当然他知道有很多不是符师分院,或者不是符师试修生的也跑来了,他是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要跑過来,美女大师就如此大的亲和力嗎?他還以为来得算早的,沒想到连一個坐位都沒了,不,是半個座位都沒有了,最后的一一排,最靠边的一個位置,两個大男人,很辛苦地挤在一起。 讲演堂坐席的分布采用的是半月型,在讲台的两边都有两组月尖型坐位,当然今天看来最前面的,与两個月尖上的座位是最好的,看那些同学春风得意的样子就知道了。 陈雷不想跟陌生的同学挤在一起,再說也很难挤得进去,看了看八個巨大的窗户,走到中间的一個跳了上去,惊喜的发现内裡的窗台挺宽的,坐上去有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但陈雷這一坐,他自己倒沒感觉什么,讲演堂中无数双目光却是立即向他看来。有惊讶、有好笑、有担忧、也有愤怒的。 “那個同学,你快点下来,你這样是对林大师的不敬。”有人怒指陈雷大叫。 陈雷只当沒听到,心想,吼什么吼,有座位我還不知道坐嗎?你以为我想坐在這裡,這么多人看着,羞也羞死了。 也有认识陈雷的同班同学,娇声大喊:“陈雷,你快下来啦,到我們這裡来坐嘛。” 陈雷一看,在讲演堂的中间,一個胖胖的女生,挥动着白嫩的小手直摇,在她的两旁,全是班上的女生,有几個长得相当不错,此时都带着羞喜的表情看着他……也许她们在想,如果陈雷過来,会选在谁的身边坐下来呢? 其实陈雷跟班上的所有女生都不熟,這是一個很难得的,现场气氛制造出的一個机会,那胖胖的女生虽然明显是在开玩笑,但如果陈雷此时走過去,十有**女生们会让出一個位给他,那么不熟也就熟了,弄不好還会擦出爱情的火花。 但陈雷把窗户抓得更紧了,头直摇:“不要,我怕!” 满堂哄然大笑,原来满堂弥漫的色狼气息,被冲淡了许多,也让大家都记得了陈雷這個名字。 当然一大半的同学们還是担心陈雷,林语大师如果来了,他還坐在窗户上,那会什么样的后果呢? 于是,有心好的同学,還在叫:“陈雷,快下来,你不会是院长大人的亲戚吧?估计就是院长大人的亲戚也沒用啊,快下来。” 但陈雷听若不闻…… “真是大胆!”有同学轻蔑地扫了陈雷一眼,就等着看等下林语大师来了,陈雷的凄惨下场……不過林语大师会因此大怒嗎? 不久,上课的時間到了,满堂忽然一静,门口身影一现,一個身穿青色素裙,脚下穿着白色软布鞋的年青女子,缓缓走上讲台…… 立时所有的目光都被引上讲台,再当千双目光下意识地一看那窗户时,那個陈雷不见了,他们再看,晕! 不知什么时候,陈雷已是跳下了窗台,正一脸肃穆地站着笔直,手裡還拿着一個本本和笔,看上去比谁都要认真虔诚。 “%¥%……”同学们心裡不由直咒骂,感觉集体的被這個陈雷耍了一回。 同学们的奇怪行为,也让林语困惑了一下,目光扫向站在窗户边听课的陈雷,但她沒去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這堂课,我跟大家讲讲引灵相关的個人体会,和一些引灵方面的小窍门,大家都知道,一個符师的源灵力大小,就像魔法师的魔力一样,对符师的成就,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一個符师在拥有了一些源灵力之后,在制作符卷之时,引灵的方法也是非常重要的,人体之内,即便源灵力再强大,也是有限的,在我們周围,看不到的空间之中,存在着大量的灵力,而空间之中特殊的,或是高级的灵力,便是制作高阶符文所必须的能源,源灵力与引灵诀,就像一個重剑士的力量与技巧的关系,光有力量沒有技巧,会显得笨拙,而光有技巧沒有力量,那是空有其表……” 林语大师的讲课,讲的行云流水,虽然沒有什么很特别的授课技巧,但是她的声音却是如凤凰的鸣唱一般的动听,即便內容再枯燥,也会让人听得入迷。 何况,她讲演的內容一点也不枯燥。 当进入到核心內容之时,学生们大气都不敢出了,這时,林语大师道:“现在我传授大家一個我個人改良的,符师最基本,但也是随着符师的成长而成长,守护符师一生的符术引灵诀,這道符卷相信大家都知道是什么符卷了,大家一起說,?叫什么?” 学生们齐声回答:“符神守护!” “不错!?就是符神守护,是我們符师保命的不二法门,但關於?的引灵诀,却是已知的就多到有一百多种,我且不论這些引灵诀的高低好坏,在這裡我只传授大家,我個人最喜歡,也常用的一道符神守护的引灵诀。” 接着,林语飞快地在黑板上写下一個奇怪的字体,又是一個,很快,几串极捐秀极好看的字符写在了黑板之上。[] 同学们当然紧急记录, “大家跟我一起默念,不要发出声音来。”林语一根春葱般的玉指指向第一個字符:“這個字符念……” 接着,林语又指向第二個字符:“這個字符念……” 林语把一串字符的发音依次念了一遍之后,转身目光一扫:“有谁能够有把握,把刚刚我教的這串字符的准确发音重复一遍?” 二千多名学生,一個举手的都沒有……开玩笑,总共二百多個字符,而且大都是一些极其怪异绕口的发音,谁有那么强大的记忆力和灵活的口舌,能把這二百多個字符的准确发音,一字不拉的說出来? 林语笑了笑,刚刚有些冷淡的容颜,突然像融化了一般,霎时露出少女才有的狡黠风情,冰清的眼眸之中都有了一些坏坏的笑意…… “真的沒有人能够重复一遍嗎?洗白衣你来。” 底下洗白衣一惊,不得不站了起来,努力地搜索着刚刚的记忆,但不久,他的冷汗就下来了,如果說是听一遍几百字的文章,不,就是一万字的文章,他都能够立即倒背下来,可是這個引灵诀,他有把握的只是前二十来個字符。因为這些字符一個個很难念准,当思索前一個的时候,就会忘了后一個的发音。 不過,很快洗白衣的眼神就从慌乱中恢复了镇定,他深深地看了台上的林语一眼:“大师,我不能。” 洗白衣這话竟然說的有些傲气。 說实话,林语挺喜爱洗白衣的這样的学生,基本上符师分院的几位大师,包括从云都幻城来援教的“洞天神师”,都十分的看好洗白衣,在几天前洞天神师也单独地招见了洗白衣一次,這洗白衣在符术之上,有着令他们惊讶的天赋。 其实林语怎么会在這么多人的面前,特别是還有非符师生的学生面前,公布這道她引以自傲的引灵诀?她這么做的目的是想引发学生的兴趣,并引申到她的下一個讲演的重点:一個符师如何尽快地把握和领悟一道引灵诀。 但也在此时,她也想看看,几位大师们一致认同的本届最有潜质的洗白衣,是不是优秀到可以仅听一遍,就能把這道引灵诀背下来。 這裡面当然有故意作弄在座全体学生的成份。 “好,洗白衣同学,你坐下,還有沒有人能够自认全部背下来的,不,只需要背下来一半也可以,我会有奖励的。” 哄!地一声,男同学们被林语這句“我会有奖励的”引得热血沸腾,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一时男同学们什么样的心都有了。 林语觉得效果差不多了,正想引入自己要讲的重点之时,目光无意中一扫,忽然就停在了一名学生的脸上…… 是那個站在窗户下听课的男生。 她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是她竟然在他眼睛裡看到了一些震惊的东西,似笑非笑,還有一丝不屑。 …… 陈雷是有点不屑,因为他猜到了老师的意图,但是她就這么有把握地认为,全课堂上二千多名学生,沒有一人可以背下她刚刚念出的引灵诀,在她眼中,洗白衣办不到的事,别的学生就办不到嗎? 不過,陈雷知道這個风头是万万出不得的,何况自己的源灵力是那样的低微,以他很业余的符师水平,记住了也白记,此时在這裡卖弄强大的记忆力,只会引来更大笑话。 只是陈雷虽然不想去出這個风头,心裡终归有些好笑,不知不觉中眼神裡也流露了一些,他也沒想到林语会那么的敏感。 林语顿住了,心裡真的惊讶之极,但她也不能完全肯定,這位男生眼睛裡透露的就是那個意思,另外她真的不能相信,他能够只听一遍,就能背下整道引灵诀?那這样的学生太可怕了,日后還有什么他学不会的符文? 十几秒的時間裡,林语就僵在讲台之上,最终她還是忍不住地一点陈雷:“那位同学,你能背得下嗎?” 陈雷毫不犹豫的摇头。人一生中真的要說很多次慌,因为有时真的不能說实话。 “你叫什么名字?” “陈雷。”這次是满课堂最少有几百人一起帮陈雷回答。 這倒不是說陈雷的名气有多响亮,而是全课堂的学生们,很多只觉陈雷是個有趣的家伙,這家伙挺逗的,逗人還不带一丝烟气,从窗子上爬上爬下的动作,也利落的像只猴子。 但林语不知道啊,她還以为陈雷在同学们心目中的名气很大,进一步加剧了她心裡的怀疑。 又隔了好一会,林语這才恢复了平静的心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开始论述一個符师,该如何修正心态,努力地排除各种各样的杂念,以及用何种方式,提高心境的明净,以达到過目不忘,心境灵静的一個上剩的,优秀的符师需要的精神境界。 這一堂课的后半节,林语上的比平常大失水准,草草地便结束了這堂课。 林语的“符师引灵初析”還沒有讲完,她将在下個星期继续讲解這個课题。 而這堂课对于陈雷来說,却是具有旅程杯意义的,他算是第一次接触到了符文的核心秘密,学会了第一個引灵诀,這意味着他具备了制作一道符文的最基本的條件。而符文的五大要素就是:源灵力、符卷、符体、引灵诀和施法源咒,關於施法源咒這一关,是相对比较容易的,一個符师在成功制作一道符文之后,会与符文有互相的感应,就像母亲与自己的孩子一样,有时施法原咒可以凭感应直接悟出。 也因此,一個符师的成长,是极其艰难的,本身各种种类的符文就多如繁星,再加上每一道符卷的成功制作,都需要引灵诀,而一般的引灵诀,都要老师亲传密授,一般的情况下,一道引灵诀从接触到完全把握,沒有一個月的時間,沒有老师的不断纠正,是无法学会的。如果要达到深层次的理解,往往是几年后甚至是十几年后的事情。 這样对于学生来說就出现了一個极大的前行中的障碍,如果得不到老师的青睐,得不到老师的不厌其烦的指导,又如何能够把握好一道引灵诀?更何况,学生绝不可能只学一道符术,而是最少需要学会一個系统的,攻防一体的符术。 对于符师来說,也当然是掌握的符术越多越好,越高级的越好。 而這還仅仅只是掌握引灵诀的困难,其他的源灵力的提升,从低级到高级的昂贵符卷、符笔,从低阶到高阶神秘的符体的领悟掌握,以及符师的辅助技能都缺一不可。 關於符师的辅助技能,一般的业余符师,就无所谓了,但像银圣龙裡的這些未来的职业符师,就必须要有一项针对性的辅助技能,在這一点上,符师与魔法师有很大的区别。 其实,一般符师都要或多或少地会学习一些剑术,符师在分類上也分成“攻符”与“防符”,所谓“攻符”,那就是以攻击性为主的符师,而“攻符”就必须在符文之术的基础上,练成一套与本身符术相辅相成的剑法、拳法、或是最少也要有敏捷点身手。 最近,在月神大陆和中央王国,很多年青的符师,忽然刮起一股使用木锤配合符术攻击的,战斗组合术。 在银圣龙,也有不少的符师正式生,练起了大木锤,看上去非常搞笑,但就像有人說的那样,存在就是合理,既然有人使用木锤来配合符术来进攻和防守,那么一定有他其中的道理。 不過,事实上,真正的凶悍“攻符”,少之又少,因为很简单的一個道理,符师不可能像剑师那样,专精剑术。而本身一名符师光学习各种各样的符文之术,就足够他焦头烂额的,又如何有精力,用大量的時間锻炼出强壮敏捷的身体? 一般情况下,符师的体质就算比魔法师强,那也强不了多少。所以,既使很多符师,都配了剑,带了杖,甚至拿着一把老大、吓死人的,却其实沒有多少斤两的大木锤,实际上他還是“防符”。 有人统计過,一百個符师裡面,大约有九十個是“防符”,拿木锤的也都是“防符”,当然拿大铁锤的符师,那一定是“攻符”了。 很显然,陈雷是一名“攻符”,前提是如果他能够成为一名符师的话。 因为陈雷同学之前就是一名有了一定实力的剑手,他是半道出家的,不成为“攻符”都难。而洗白衣也显然是一名“攻符”,洗白衣应是从小就“符剑”双修,才会有现在的成就,他的符文与剑法都一样的厉害。 再說陈雷暗中学会了林语大师的符神守护的引灵诀,他不禁有些心痒难挠的感觉,這一天,走在路上都不停地默默颂念那道引灵诀。 不過陈雷很失望地发现,什么感觉都沒有,周围沒有灵力汇集的迹象,感觉上也沒有任何的不同。 他很郁闷,下午干脆便在宿舍中琢磨,琢磨来琢磨去,還是感到自己可能是源灵力太弱小了,导致引灵诀发挥不了作用,但如果真是源灵力過于弱小,他就沒办法了,只有先把源灵力修炼好。 在之前的一個月裡,陈雷也学到了很多符术的基础,如符师修炼灵力的基本方法,但那都是大众化的方法,是三位辅教辅导的,也有一些是在书中看来的,都不是什么绝密修炼之法。 陈雷就是用脚趾想,也知道三位辅教不会把裡面真正的精髓教给自己,再說,就那三位辅教,比如林芳达,不是說陈雷看不起他,而是怎么看,怎么观察,都感觉不到林芳达像是一個高明、无私的符师,仅有的感觉就是,那是一個披着高贵符师外衣的小人。 陈雷宁愿跑到学院的藏书楼裡去看书,也不喜歡在修习室中,接受三位辅教的指导,他们三個讲的东西藏书楼中的书籍裡面都有,反而藏书楼那些大众性的符文书裡面,也有一些很妙,很实在的理论,這是三位辅教绝对說不来的。 也因此,除了班上的重大活动,主辅大人再三交代非去不可,一般情况下陈雷是绝对不会去班裡的,陈雷在学院的主要活动场所,就是藏书楼、“难民营”,過着两点一线的生活。 但现在,陈雷迫切地感到了提高源灵力的重要性,心裡面好像有一百只蚂蚁在爬似的…… 想了好久,陈雷忽然大大地叹了一口气,心裡明静下来,他想這样的急功近利,对于提高源灵力是一点帮助也沒有的。 想想,他只好又叹了一口气,心道:“那就一切看天意了。” 想清楚之后,陈雷這才又一身轻松起来,夜色快要来临之时,悠然地走向学院的藏书楼。 林语直到坐马车,离开学院回自己在碧水城的家,還会不自然地想起那双眼睛,就在出了校门的那一刹那,她竟然感谢到自己有些后悔,后悔沒有去问那個叫陈雷的男生,是哪一個班的学生…… 当然一位美丽的、被人关注的老师,一般情况下,都会避免单独约见男学生,可是……坐在马车中,望了望自己伸直的两條纤秀笔直的腿儿,以及那一双奶白色轻便鞋子,陈雷的眼神還在她脑海晃动,并且有越来越成为折磨她的因素。 林语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洗白衣时的那种惊讶,這個男生竟然长得那般的秀气,若不是他身材较高,眉毛较浓,再加上他隐约流露的一股子的不知是自信,還是坚韧的气质,她一定会以为他是女生。 更令她惊讶的是,這男生一出手就是四道符卷,符师在施法时,符卷的出击速度也是相当的重要的,就像剑师的拨剑速度一样,然而她针对性的苦练了那么多年,她记得好像是从五岁开始,现在也只不過八道符卷,然而他竟然现在就可以一下子抽出四道。 符师抽出符卷的动作,叫祭符,是很有讲究的,并不是說抽出一把,就叫成功,而是必须为一下步施法,提供最佳的條件,一般是以两根手夹着一道符卷,但在必要的时候,如在面临极度的危险的时候,就可以一下抽出几张符卷,以缩短连续使出几道符术的施法時間,有时是同时使出一种符,以达到叠加那种符的威力,但同时施出一种符,对于符师的灵力是一個极大的考验,威力强大的符文,也不允许符师能够同时施出一种符文,有很高的机率会对符师造成反噬。 另外祭出以后,每张符卷都必须隔着一定的距离,并且在高速施法之时,施法人要有强大的施法技巧,不然同时祭出几张符卷,也只是一個好看不好用的花招,搞不好還会延长施法的時間。 但是洗白衣做到了,四道符卷一道接一道地施展而出,看上去沒有什么停顿的空隙,动作潇洒漂亮,干净利落,连她也小小的被迷醉了一下。 那时她几乎认为,除了洗白衣之外,学院裡再也沒有更厉害的符师学生了,包括那些在学院裡呆了几年的老生。 再想到那個传說,她从此对洗白衣有较高的关注,她希望如果真有那么一回事,幸运之神会再次降临到符师界,而不是魔法师或剑师界。 可惜她发现洗白衣修的是火系符术,而她是雷系的符师,未来洗白衣必不会在她的门下。 可是今天却出了那么一個奇怪的男生,看上去求学之心如饥似渴,竟是就那样站着听课,而且整整站了一個上午,一般学生真的做不到,当然她也感到他似乎不像表面上的那般诚实好学,好几次都让她产生一种看到一個极是顽皮,极是会捉弄人的小孩的错觉。 再說,她林语又不是那种古板不化的老太婆,对于一些学生的整蛊搞怪见的多了,当时在沒抓到陈雷的把柄的情况下,也就沒有计较了,不然……哼哼!老师是那么好捉弄的嗎? 但她怎么也沒想到,仅仅只是一個眼神,就让她心裡产生极度震惊的联想…… 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嗎? 還是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优秀到那种地步的学生? 因为制作符卷的引灵诀,其实就是复杂的咒语,要记住一串长长的引灵诀,不仅仅是记忆力的强大就能够做到的,那裡面還有一些不能用语言来解释的东西,也就是說,光凭记忆,是永远也读不准确的,而差之毫厘,一定是失之千裡。 而那不能用语来解释的东西,在符师界有一种說法,這說法就是:“空灵之性。” 拥有空灵之性的人,才能在老师传授引灵诀时,不仅仅能快速记下引灵诀的基本发音,還能准确地捕捉到老师的心裡暗示,与老师的心灵发生共鸣,這样才能真正极快地领悟一道引灵诀。 要不,那只能让老师一遍又一遍地跟学生讲解,或是让学生自己去苦思冥想。 林语以前觉的洗白衣的空灵之性已经是少有的,但如果這個陈雷真有那么厉害的话,无疑,陈雷的空灵之性,要比洗白衣强大几倍。 而空灵之性,也像神圣斗气一样,极少数人天生拥有,但大多数人想要拥有,就必须在后天经過极刻苦的磨练和自律才能拥有。林语在白天的时候,讲课的內容裡面,就涉及到了一些如何修习空灵之性的指导,但她当时并沒有提起“空灵之性”這四個字。 她只知道如果学生认真听了,并认真去实践的话,那对学生一定是有极大的好处的,她记得在云都幻城之时,师傅曾很严肃的对她說,要保持和提升空灵之性,最好的办法是:洁身自爱,不要過多地涉及男女情爱,也不要過多的贪图名利,心境最好是像一個婴儿那样纯静。 最后,她师傅道:“?還要慎记住這一点,不要犯下嗔念,当一個人认为他已经修到了最强的空灵之性的时候,其实他已经回到了从前的低境界。不要有那种想法,那是嗔念!這也为什么我們很多刻苦的同修,境界還不如那些屡犯门规的人的原因。?记住,法非法,境非境,空灵之性是自然而成的。” 回想起师傅說的话,林语彷徨起来,其实她自己也一直想着如何去提高空灵之性,但這空灵之性与符术的高低却沒有太大的关系,不是符师也可能拥有空灵之性。但?又会反過来会影响一位符师的成就,她自认這些年已经很刻苦了很自律了,但是增长的只是符术,空灵之性却沒见有多少提高。 她想,难道是自己還不够自然随性?那么那個陈雷如果真有那么强的空灵之性,他又是怎么磨练出来的,還是這位同学天生就有惊人的空灵之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