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 压力 作者:死翼耐萨裡奥 龙骸第一卷佣兵生涯死翼耐萨裡奥 第一卷佣兵生涯 “所以,我們需要有人来重新代替他的位置。” 裡奥瑞克并不在乎眼前的几個人說什么,挥了挥手,远处出现了一個缓慢前行的身影。 丑陋的面容,年迈的身躯,一根看起来并不算强大的法杖——萨维尔血月,這個曾经因为失败而被冷冻的亡灵法师重新出现在了這個大陆的战争舞台上。 深深的弯腰,萨维尔以手抚胸,轻声道:“尽我所能。” 四個字,包含着很多复杂的情绪,但是亡灵长老们并沒有兴趣去思考這些东西——一群平均实力在十阶上下的大佬们不会特别重视一個曾经巅峰实力只有九阶的魔导师的。 這其中需要跨越的东西太多,不是单单几句话就能說明白的。 “经验丰富的领导者,這是個不错的决定。” 奎尔托斯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小胡子,眼睛眯了起来,像是一個最普通不過的精明商人一样,看了看萨维尔之后,他抬手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对于富有的奎尔托斯来說,他的财富虽然抵不過许多在黑龙龙领所聚敛的那些东西,但是蔑视普通的龙族還是绰绰有余的。 冰天雪地裡亮起了一片银白色的光芒,随即這光芒消失不见,奎尔托斯随手将手中的法杖扔了過去,萨维尔心领神会,动作恭敬的接住,随即慢慢低头,感受着眼前法杖的力量。 一柄其貌不扬的法杖——這是萨维尔的第一感觉,就像是一個使用了很多年的普通木头棍子一样,木杖的一头是圆滑的纺锤形,另一头略尖,整体看来平淡无奇,甚至于连多余的魔纹都沒有。 不過萨维尔在接触到這柄法杖的一瞬间還是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捏紧它的力度也是有些不同寻常。 “我的财富可不光用来享受荣华富贵的,同样可以让你用与我們平起平坐的实力,”奎尔托斯随即撇撇嘴,小声嘟哝道:“谁叫那個家伙太過狂妄呢,本来是打算送给他的。” 话裡当然指的是诺斯,不過至于是不是真的沒人去细究,萨维尔的实力在被瓦萨琪夫人重伤之后恢复缓慢,不過不知经历了什么,如今他的实力似乎已经恢复到了九阶巅峰的状态——這一点与把他拉上位的裡奥瑞克关系不浅,不過在座的人都心照不宣,沒有当面戳穿什么。 “它的位置,属于你了。” 裡奥瑞克指了指曾经属于诺斯的那把石椅,言语中有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而萨维尔则是微微眯了眯眼睛,恭敬的行礼之后,坐在了上面。 从這裡就能看出明显的不平衡,不過亡灵议会从来不注重什么平衡,一群寿命老的吓人的家伙们对于权利的争夺早就丧失了兴趣。 “克斯特拉的位置我沒有寻找到合适的人选,暂时空缺。” 沒有询问任何意见,仿佛是裡奥瑞克随随便便就决定了這些事情,而旁边的几個人也沒有任何想要反驳的意思,气氛依旧沉默。 “接下来我們干什么?看那些家伙们征服大陆?” 夏薇话题转移到了目前的战局上,不過看起来這個問題几個人都思考很久了,以至于回答起来的时候沒有丝毫停顿。 “他们干他们的,我們干我們的。” “到时候還得跟他们来一场?” 奎尔托斯对裡奥瑞克的决定有些不满,“那我們图什么,請一群打手過来最后我們跟后面喝汤?” “连汤都喝不到。” 达斯丁少有的接了一句,声音沙哑。 萨维尔沉默不语——這裡沒有他的话语权。 “所谓的几十万大军不過是一盘散沙而已,况且征服,不一定是借助自己的双手亲自去做。” 裡奥瑞克伸手指了指六把石椅的中间,那裡倏然出现了一個巨大的沙盘,上面显示着大陆整個地圖和局势。 “当然,做出一個姿态未尝不可,那些家伙们可不希望看着我們坐享其成。” 带着铁甲手套的裡奥瑞克伸出了手指,指了指硕大沙盘上的一点,语气略带一点戏谑—— “在這裡,总是沒有以前的那种感觉了。” 芙罗拉身穿一身华美的衣袍,头顶带着曾经属于她的王冠,却是心情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西塞梵尔宫依旧像以往那般富丽堂皇,压抑的气息与当初查纳克大帝在世的时候基本无二——帝国经受了几次大战之后明显元气大伤,四处都体现出了一股迟暮之感,即使自己這個重新走上王位的女皇一连發佈了七八條有關於减轻平民压力的政策,那种病恹恹的气息似乎依旧伴随着這座城市,甚至于整個国家。 北部的温裡克顿失去了主人,一位伯爵的失踪和其军队的沦丧直接让北部成为了一個兵力空虚的行省,芙罗拉很清楚這样的情况下温裡克顿容易遭受袭击并损失惨重,但是帝国如今真的是有些力不从心——连任命几個值得信任的贵族去镇守又有些难。 天知道罗兰之棘在许多走入這座宫殿的时候已经屠杀了多少结党营私甚至谋权篡位的贵族——他们的能力不可置疑,但是因为有着太大的野心而被秘密处决,那同样是不可避免的结局,不過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目前可用的人才实在是太少了。 大贵族之所以成为大贵族,不单单是因为他们的权势——五代人培养一位贵族,金钱权利仅仅是外在的表象而已,能真正认识自己并有着良好的政治素养的,才能成为一個合格的贵族,而如今這样的贵族十去其七,留下芙罗拉一個近乎光杆司令的局面实在是显得有些尴尬了。 偌大一個国家,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說起来也真够为难她的。 面对诉苦的芙罗拉,来希利亚斯陪伴這位女皇的希尔娜也是颇感无奈,這种站在所有人上头的感觉异常不舒服,对于很多人来說,站在权力金字塔的定检部位可能会带来难以想象的优越感和满足感,但是带给希尔娜的却是如坐针毡的紧迫与压力——因为她已经被芙罗拉任职为皇宫的编内人员,权力虽然不大,但是如同“近臣”,說起来比起宰相一职差不了哪儿去。 “维多利亚可以信任,除此之外,上议员基本已经被清洗干净,下议院都是一群沒什么才能的人提出一些乱七八糟的意见”芙罗拉嘟着嘴,有些出神的說道,“终于知道为什么他要在领地内花大力普及教育了,文化水平的上升才是整個人民认知水平提高进步的方式啊,仅仅是经济提升這一方面是根本不够的。” 說实话,许多并沒有考虑如此长远,教育問題之所以被看重,是因为许多童年经历的缘故,而他不知道這恰恰是一個让整個帝国文化经济上升的一個重要條件。 皇宫之内的气氛沉闷,而到了晚上,罗兰之棘這一已经被打上“皇家”烙印的官方情报组织带来了一條芙罗拉最为担心的消息——温裡克顿出现了亡灵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