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我无能,沒能为尘儿争取到他应得的资源。”
常婉茹听到這话,再看到江战额头上的伤口,哪裡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禁眼眶一红。
“這可怎么办呀,废武魂通脉過程无比困难。”
“若沒有资源辅助,半個月后肯定无法通脉成功。”
“尘儿平日裡心气那么强,若在家族大比中惨败,心裡该有多难受啊。”
“无妨,回来的路上我已经想過了。”江战咬牙道。
“家族不愿给资源,我就算砸锅卖铁,也要凑出一份丹药来,绝不让尘儿落后于人。”
“以尘儿的战斗天赋,只要稍有修为,就能保证取得不错的成绩。”
“到那时,或许能让家主回心转意,重新分给咱家一些资源。”
“可是,前些年为了给你治病,已经将积蓄花得差不多了,就连我的嫁妆也大半投了进去,哪裡還能拿出钱来。”常婉茹說着,心中愈发觉得苦闷。
或许厄运总是接踵而至。
自从江战受重伤被废以后,這個家就沒有好過。
到现在,为了几枚聚气丹都要低三下四地恳求家主发放。
若放在以前,江战沒有被废的时候。
凭借四品武魂的资质,外加武师高阶修为,哪裡会受到這种屈辱?
“眼下的情况,就算沒有也得硬挤出来!”
“待会儿我就把家裡的东西攒一攒,看看有什么能卖的。”
“我們沒能给尘儿超绝的天赋,至少也要帮他度過這次家族大比!”江战苦笑道。
常婉茹沉默良久后,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走进屋裡。
不一会儿,从屋裡拿出一個晶莹剔透的翡翠玉镯子,不舍的塞进江战手裡。
“這個,你拿去当了吧,能当多少算多少。”
“到时候全部买成聚气丹,给尘儿送過去。”
“宛如,你……”
看着手裡的玉镯,江战瞳孔震动。
夫妻多年,他哪能不知道這個玉镯的来历。
這是常家多年前惨遭灭门后,唯一留给妻子的遗物。
如今却被妻子拿了出来,可见她为了尘儿下了多大的决心。
“不必多說了,终究只是外物,当了以后也省得我睹物思人。”
“你去吧,快去快回,尘儿還等着呢!”
常婉茹红着眼眶,說完后头也不回地进了屋子。
江战手裡握着玉镯,站在院裡,這一刻身体都佝偻了几分。
啪!
重重一巴掌甩在自己脸上。
随后沉默转身,带着玉镯离开江家大宅。
酉时,房门被敲响。
江尘停止修炼打开房门,看到了满脸胡渣,看起来十分落魄的江战。
“爹,您怎么来了?”江尘惊讶道。
“正好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我……”
话音未落,江战将一個瓷瓶塞进江尘手裡。
江尘愣了愣,拔出塞子一看,只见一枚枚黑色丹丸盛放其中。
按分量估计,少說有十几枚。
“這些是聚气丹,别的你不用多想,好好闭关修炼。”
江战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微微避過头。
江尘看着江战离开的背影眉头微皱。
直觉告诉他,今天可能发生了什么事。
否则以自家目前的财力,不可能买到這么多聚气丹。
为了搞清楚状况,江尘离开院子,来到了三房。
在整個江家,也就三房和二房关系不错。
這得益于江尘一年前曾照拂過被众人欺负的三房小少爷江华。
只可惜,三房的情况不比二房好多少。
几年前的那场资源争夺中,江战虽然被废,但好歹還留下一條命。
而三房少爷江哲,却死在了战斗中,只留下一对孤儿寡母相依为命。
沒有江哲庇护,再加上江华在一众同龄人中表现不佳,母子俩平日寒衣冷食,沒少受同族磋磨。
“江华,在不在?”
江尘敲了敲三房老旧落灰的房门。
不一会儿,面色蜡黄,身材瘦小的江华吃力的拉开门。
看到来人,江华先是面色一喜,随后想到家族這两日的传言,笑容逐渐收敛。
“尘哥,你怎么来了。”
“我娘說,你刚刚觉醒,应该正在为了家族大比努力修炼才对。”江华眼中带着同情。
在他看来,江尘刚觉醒废武魂,心情想必非常差。
所以也不好再摆出笑脸,以免刺激到江尘。
殊不知,江尘已在短短一天半的時間裡,成功打通两條经脉,战力暴涨。
這個速度,已经比一些服用丹药的同龄人還要快了。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好着呢!”
江尘在江华脑袋上弹了個脑瓜嘣。
仅用了一丝力气,就疼得江华吱哇乱叫。
半晌,江华幽怨地看着江尘:“尘哥,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說,何必与我动手动脚。”
“废话少說,我来是有重要的事问你。”
“這两日你有沒有在族中听說我爹娘的事?”
“我总感觉我爹今日有些古怪。”江尘问道。
江华闻言顿时表情古怪道:“尘哥你還不知道?”
“二伯他早上被爷爷用茶杯砸破了头,大骂着赶出了门,当时很多人都亲眼看到了那一幕。”
“到了下午,不知是谁从钱家当铺那儿打听到了一個消息,說二伯拿着二婶家的遗物,在钱家当铺当了一百四十多两银子以后,全部给你买成了聚气丹。”
“现在整個江家都传开了,都說二伯二婶想不开,居然为一個废物花這么大价钱。”
“還說有這一百四十两,已经足够再生几胎培养长大了……”
說着,江华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江尘:“尘哥你可别生气,我就是向你转述那些人的话,可沒有骂你的意思。”
此时江尘表情已经僵硬。
当年常家一夜之间被神秘势力屠灭满门。
当时的他虽然年纪還很小,但也亲眼看到了常家灭门后母亲痛苦的样子。
那枚在废墟中唯一找到的完整玉手镯,是母亲唯一能够用来思念亲人的物件。
如今却被换成了十几枚聚气丹這样的消耗品。
他无法想象,拿出镯子时,母亲心中有多么难受。
“是我错了,我应该在打通第一條经脉时,便向母亲汇报這個好消息。”江尘喃喃道。
“我這就去将丹药卖掉,将镯子换回来!”
江尘面上带着一丝焦急。
正待离开时,屋内传来三婶苏玉的声音。
“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