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這段時間,龙辉都不知道昏迷了多少次了,他只觉得身子十分沉重,头痛欲裂,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躺在床上,旁边有一少女正为自己擦脸。
“冰儿!”
模糊之中,龙辉脱口而出道。
那少女惊讶地望着龙辉,小脸泛红道:“龙公子,奴婢叫柳儿,不叫冰儿。”
龙辉這才看清楚,這少女年龄虽与楚婉冰相仿,却无不是楚婉冰。
只见她生得蛾眉曼睩,桃腮微晕,实說不尽的标致动人,虽无楚婉冰那得天独厚的美貌,却也是個十足十的绝色美人胎!龙辉抱歉道:“柳儿姑娘,是我一时糊涂,将你认错,還望见谅。”
柳儿笑道:“龙公子文武双全,而且還如此彬彬有礼,难怪秦小姐会对你刮目相看。”
這小丫头想必是崔蝶身边十分得宠的丫鬟,說起话来毫无下人的语气,一双美目不住地上下打量龙辉,仿佛要将他看透一般。
龙辉不好意思的干咳一声道:“柳儿姑娘我昏迷多久了?”
柳儿撇撇嘴道:“公子足足昏睡了两天,這两天你一直高烧不退,還好你醒過来了。要不然我還不知道要伺候你多久呢。”
說到最后柳儿语气略带几分娇痴,像是对着情郎撒娇一般。
龙辉虽是富贵人家,但是他老爹知道這小子的品性,所以从来不派丫鬟伺候他,而且龙府内的丫鬟都害怕被他吃豆腐,所以一见到他就躲得远远的,如今遇上這美婢,心中不由多了几分悸动。
遭逢惨变,龙辉的心性已然改变许多,不再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只见他道:“這几天辛苦柳儿姑娘,龙某在此多谢。”
說罢便欲起身朝柳儿行礼。
柳儿只是口头上說說,哪敢受他大礼,赶紧摆手道:“我只是一個下人,哪能受此大礼,公子莫要折杀奴婢。”
龙辉道:“佛家有云,众生皆平等,人与人之间岂有三六九等之分。姑娘請受我一拜。”
柳儿此时已是进退两难,俏脸顿时涨得一片通红,只见她眼中波光浮动,猛地一跺脚,嗔道:“我……我不理你了!”
說罢便飞快跑出房门。
龙辉此时觉得丹田空空如也,想起那天在风雨中的异象,龙辉再次模仿风雷怒浪的声音来吐息,但是无论他怎么折腾,始终沒有效果,最多也就发出类似打鼾般得声音,叫他好不郁闷。
“难道要在那种恶劣的天气中才能再次产生真气?”
经過這场风暴,破浪号并未受到太大的损害,淡水粮食依旧货物都保存良好。
水手们都各司其职,有條不紊地进行作业。
“龙公子,您终于醒了!”
一名水手看到龙辉走到甲板,向他投来感激的目光。
其他水手看到龙辉都纷纷向他问好致意。
“龙公子,你可是我們的大恩人啊。要不是你,說不定我們现在都得喂鱼了!““是啊,龙公子,你身体還沒康复,怎么下床了?”
当日龙辉以真气助崔蝶辨清航向,才使破浪号脱离风暴,众水手对他都十分感激,此刻见到龙辉,都向他发出真挚的问候。
龙辉现在也搞不清楚当日的缘由,只是含笑地向众人回应。
“龙公子,你好些了嗎?”
一把悦耳的女声传来,只见崔蝶朝這边走来。
這位少妇身着贴身劲装,紧身衣衫勾勒玲珑浮透的曲线,虽是诱人之极,但她步态矫健,英姿飒爽,叫人不敢起亵渎之心。
龙辉道:“多谢崔小姐关心,龙某只是略感风寒,睡了一觉已经好了。”
“妾身再次多谢龙公子救命之恩!”
崔蝶对着龙辉款款而拜,吓得龙辉束手无策。
龙辉道:“崔小姐,你這般大礼可是要折杀龙某啊!”
崔蝶道:“公子风暴中护我破浪号周全,挽救船上一众人员性命,我在此是替众水手向你道谢,還望公子不要推脱。”
龙辉闻言也不再推搪,坦然受之。
崔蝶行礼后又說道:“龙公子先是从赵元涛手上救我性命,如今又使船上崔韩两家的子弟免遭天灾,這份恩情崔韩两家记下了!他日若有人敢与龙公子为难,便是与崔韩两家作对!”
崔蝶此话一出,在场的两家子弟不由纷纷应和。
“对啊,以后谁敢跟龙公子为难,我韩飞第一個不放過他!”
“也算我崔建云一個!”……等众人情绪平定下来,崔蝶将龙辉拉到操舵室中說道:“龙公子,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就是破浪号已经脱离了原本的航线。”
龙辉奇道:“此话怎讲?”
崔蝶叹道:“原本妾身是计划沿着近海航行,到达山东地界之时便送公子下船,待公子能赶赴泰山之后,破浪号在转头向东行,到东琉国转运货物,谁知這场风暴使得破浪号提前驶入深海,而且如今难以辨明方向。”
龙辉不禁一愣,面色阵红阵白,问道:“船上不是有罗盘嗎,为何不能辨明方向?”。
操舵的崔成接话道:“龙公子,我們此刻已经离开东海海域,驶入荒海。”
传說在东海以东琉国为界,穿過东琉国以东一百海裡便是一片未知的海域,人称荒海。
這片海域从来沒有人敢进去因为进去的人就从来沒有回来過,所以關於荒海的描述也只有在远古书籍中那寥寥数笔:“荒海,成于混沌之初,生人勿近!”
有人传言荒海是上古妖魔居住的地方,也有人传說荒海是通向地狱的道路,总之關於荒海的传言都是恐怖可怕的。
崔蝶道:“破浪号的粮食和淡水還能支撑两個月,省着点可以勉强够用三個月,再加上這片海域风平浪静,海鱼甚多,我們暂时可以扑食海鱼,所以目前粮食并不是最大問題,我們要想办法找出令罗盘恢复的办法,也只有這样才能离开荒海。”
“少夫人,不好了!”
一名韩家子弟急冲冲地跑进来道。
韩家的人都称呼崔蝶为少夫人,而崔家的人则称其为小姐。
崔蝶柳眉一扬,厉声道:“韩羽,什么事如此慌张?难道天塌下来了嗎?”
韩羽平定了一下心情,断断续续地道:“少夫人,前面似乎出现了鲨群,看那数量大概有一百多條……”
崔蝶脸色一变,立即快步走到甲板。
崔蝶气凝于目,眼力可达数裡之外,竟隐隐看到海面上有不少鲨翅划动,崔蝶当机立断,下令道:“升帆,顺风航行,水手都到底舱踩动桨轮,全速前进。”
甲板上人群向蚂蚁一样疯跑,水手都钻入底舱,留下几人升起桅帆。
不過片刻工夫,這波浪头已涌到十五海裡。
水下不再跃起乌光,海面下的生物屏气凝息,仿佛夜袭骑兵般酝酿静默,生怕惊动了敌人。
起初只是橹桨划水的埃乃声,在风中轻响;随着距离拉近,渐如铿锵刀戈,隐含杀伐;最后却是隆隆作响,仿佛雷霆碾過云层。
“鲨群——”
一個水手脸色苍白地喊道,這波浪头下最少藏有百多條鲨鱼。
龙辉道:“我們周围的海水并沒有血腥味,鲨鱼不一定会攻击我們。”
崔蝶摇头道:“鲨鱼乃独居凶兽,在沒有血腥味的情况下是不会朝着同一個方向游来,当這些孽畜聚集在一起便意味着它们原来生活的海域沒有足够的食物,要到其他海域寻找食物,也就是說我們后面正追着一群饿疯的鲨鱼,一旦被缠上必会不死不休。”
“战士弩手到自己岗位上,准备战斗。”
崔蝶施展轻功飞掠到上舱顶,提起喝道。
众人顿时精神抖索,纷纷握紧手中弩箭,检查腰间匕首。
鲨群已经逼近到五海裡,余波荡及破浪号。
最前方的浪花骤然散开,巨大的鲨头探出水面。
只见那個鲨头呈乌青色,唯独额头之处有一白色。
经验丰富的水手顿时认出這鲨鱼的来历:“白额鲛鲨!”
众人顿时深吸了一口冷气,崔蝶也是神情凝重。
白额鲛鲨乃是上古异种,凶猛残暴,若說牛鲨、大白鲨、虎鲨是海中霸主,而白额鲛鲨就是深海帝王。
话說三十年前江南沿海被鲨鱼肆虐,当时众人皆不解,因为鲨鱼几乎不出现在浅海海域,那时不单单只是一两條的鲨鱼,而是成千上万條鲨鱼,其中還有不少牛鲨、大白鲨、虎鲨,朝廷为了保证海运通畅,调动上百艘战船才将這群鲨鱼剿杀。
清除沿海鲨患后,朝廷以为航路安全,于是便再次海运通商,谁知许多商船都纷纷遇害,后来才知道深海中出现了一條白额鲛鲨,這头凶兽横行千裡海域,将其他鲨鱼都赶出它的领地,這才造成江南沿海的鲨患。
得知此事后,朝廷再次派出战舰诛杀恶鲨,這一仗打下来,白额鲛鲨虽然被杀死,但是回航的船舰不到三分之一。
這段歷史,只要是跑海的人都了解得一清二楚,白额鲛鲨的可怕不但在于它的凶猛,而是它不同于其他鲨鱼只针对血腥味,白额鲛鲨只要是在水中移动的物体都是他们攻击的目标,它们此刻仿佛闻到活人的气息,显得更加疯狂,在水中穿梭的速度更为迅速,势要一拥而上将破浪号咬碎。
崔蝶神色凝重,破浪号虽然有铁甲包裹,可是当年诛杀白额鲛鲨的水师,那艘战船沒有铁甲包裹的,最终還是落得個惨胜的下场,崔蝶可不认为破浪号那层铁皮能挡得住這群凶兽的利牙。
崔蝶喝道:“弓弩手,朝着冲在最前面那头的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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