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东方鲁摇了摇头道:“本该十拿九稳的事,最终却生出变数。”
于是将事情经過說了一遍,听得万长老三人目瞪口呆,随即东方鲁又将一根怪藤递给万长老。
万长老仔细观摩了许久,脸色越发凝重,良久才吐了口浊气道:“按照东方院主所說,這树藤恐怕可以吸取你的真气。”
东方鲁浑身一震,问道:“此话怎讲?”
万长老叹了口气道:“东方院主你当时鼓起一身真气内元也无法挣开树藤纠缠,而且還是越挣扎捆得越紧,而那些普通士兵却在短時間内摆脱怪藤纠缠,所以老身大胆猜测這些怪藤将你的真气吸纳,并以之为养分使自身变得更加强悍坚韧。再观此人可以随心搬运泥土以之筑墙,想必是精通五行要术之高手。”
說罢眉宇间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东方鲁皱眉道:“如今风忘尘和玉无痕都被关在噬魂崖之内,此人再怎么厉害毕竟也是势单力薄,如何能与六部抗衡,万长老何须愁眉不展。”
万长老苦笑着摇了摇头便将化龙阁之事告知东方鲁。
听闻此事后,东方鲁也是惊讶得合不上嘴,颤声說道:“难道玉无痕所說是真的……那小子真的是……”
“哼!”
林碧柔怒哼一声道,“够了,只是一個黄毛小子便把你们吓成這样,如今我們四人联手把持大权,又有何惧。只要我們同心力,即便他是條龙也得给我盘着!”
农敬云叹道:“碧柔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玄天龙主在众子民心中乃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林碧柔冷笑道:“莫說那小子不是龙主,即便他是,我們如今大权在握何须怕他!”
万长老冷冷道:“大权在握?我看未必。太武司手握兵符,掌管全岛大军,神罚院主持刑罚,有這不可冒犯之威严。凌霄和木天青可不跟我們坐同一條船啊。”
林碧柔眼中闪過一丝媚光,妖艳中带着几分肃杀,轻启朱唇,含笑道:“既然不跟我們同一條船,那只要先下手为强了!”
东方鲁皱眉道:“說得对,箭无回头箭,如今這個局面也不能再犹豫了,不但凌霄和木天青,就连风忘尘和玉无痕也不能留。不用等到行刑那一天了,今天就将风忘尘和玉无痕解决掉。”
万长老沉声道:“不可自乱阵脚,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林碧柔媚笑道:“万长老,碧柔心中已有定计,只要万长老肯点头,我保证凌霄、木天青還有玉无痕和风忘尘明日绝对走不出天刑堂!”
天刑堂——神罚院正厅大堂,乃审判犯人之处。
玉无痕与风忘尘身法特殊,案情牵扯過大,所以除了神罚院院主及相关的审判人员外,其余五部主事亦随堂听审。
由于新上任的智流座被风忘尘击毙,今天文策司只来了一個代主事,威望根本不能与其他五部相比,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
木天青坐于正位,扫视了一周,目光落在万长老的位置上,只见万长老目无表情,而身后却站着林碧柔,木天青见状脸上浮现一丝不悦。
玉无痕、风忘尘以及望月三人被五花大绑地压上来,三人神情萎靡,毫无昔日风采。
木天青扫了三人一眼道:“尔等三人皆犯下死罪。望月,身为奉龙使者却不守清规,与男人私通,按律例判处万火焚身之刑;风忘尘,原为智流座,掌管盘龙圣脉之官吏调动变迁,却知法犯法,玷污奉龙使者清白,此后更越狱、劫法场,罪加一等,判处凌迟之刑;至于玉无痕,身为神龙祀嬛,属下犯事,你却不引以为戒,反而变本加厉,先助风忘尘越狱,再阻挠追捕中原疑犯,此后更是仗着自己武艺超群,硬劫法场,條條都是死罪,按律例当斩立决,但念在你曾任神龙祀嬛,斩首之刑有损拜龙殿之神圣,故改判饮鸩之刑。七日后,执行三人之死刑!“念完宣判词,木天青对着其余五部主事问道:“五位主事,不知对此判决可有异议?”
凌霄摇了摇头表示无异议,东方鲁和农敬云默然不语,只是万长老倏道:“木院主,老身有话要說!”
木天青点头道:“万长老請讲!”
万长老站起身来道:“老身对這三人的刑罚沒有异议,只是觉得這行刑的時間略微不妥!”
木天青皱了皱眉道:“愿闻其详!”
万长老清了清嗓子道:“此等三人犯下滔天大罪,亵渎龙神,死不足惜。但他们的中原同党尚未落網,未免夜长梦多,防止劫法场之类的事情发生,老身提议应及早行刑!”
木天青问道:“万长老认为应该何时行刑?”
“就在今日!”
木天青道:“今日?未免太過仓促了些,而且這三人所要遭受的刑罚都要相当時間准备。”
万长老道:“事情从简,正所谓杀人不過头点地,直接一個斩立决便可,要是拖久了,唯恐再贴变数!”
“哼哼,好一個杀人不過头点地。”
一直不說话的凌霄冷笑道,“万长老敢情在你眼中,刑罚之事竟是如此儿戏。這三人所犯之罪应当行何种处罚,律法中写得一清二楚。如果擅自更改今后岂不乱了套?”
万长老皱眉道:“非常时期行非常事,破例一次也无伤大雅。”
凌霄冷笑道:“好一個无伤大雅,是今后有個狂徒冲入拜龙殿奸淫掳掠,将所有女弟子都玩了個遍,万长老是不是准备关他那么三五天又放出来?”
万长老大怒道:“武魁座,拜龙殿乃神圣之地,岂容你信口雌黄!”
凌霄笑道:“我只是打個比方,反正万长老都能擅自改动刑罚,又何不再改一次,反正也无伤大雅。”
凌霄轻描淡写,不断地应用万长老的言辞,气得万长老额头青筋怒张。
而且凌霄還不依不闹地說道:“若真有此人,就冲他這份胆识和实力,我們也应该好好奖励他一番嘛,关他個三五天再放出来也算是非常时期行非常事!”
“够了,凌霄你给我闭嘴!”
万长老忍无可忍,将龙头杖猛然驻地,硬生生地在地板上轰碎一大片。
凌霄眯眼道:“万长老,天刑堂内可不允许动武,你這样做莫非是想劫狱?”
万长老毕竟人老成精,心知自己已经陷入凌霄的圈套之中,当即压下怒火,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凌霄,转头望向木天青道:“木院主主持刑罚之事,此事你如何看待?”
木天青沉吟道:“万长老所言也有道理,只是今日为這個月阴气最重的小凶之日,若行行杀伐之事,唯恐使死去的犯人怨气過重,变成厉鬼!不如改在后天行刑如何。”
木天青此人平日說一不二,如今竟向万长老妥协后退一步,着实叫东方鲁和农敬云感到意外。
万长老叹道:“原来木院主是为了此事啊,不過你不必担心,碧柔曾修炼冥之卷,对于引渡亡魂消除怨气颇有研究,想必她可以将這三人死后的怨气消解殆尽,保证不出意外。”
一直不說话的风忘尘冷笑道:“万玄姬,你为何如此着急着要我們的命?”
万长老隔空便是一個甩手,啪的一声,狠狠地在风忘尘脸上打了個耳光。
“戴罪之身岂敢乱嚼舌根,给我闭嘴!”
万长老寒声道。
凌霄道:“万长老啊,按照律例犯人可为自己的罪行做出辩解,不過我也好奇,万长老今日为何如此着急要处死他们三人?”
林碧柔接口道:“万长老方才已经說了,未免夜长梦多,防止那些中原来劫法场。”
凌霄冷笑道:“林姑娘,那些中原真的這么厉害嗎,他们顶多也就三十個人,虽然逃命本事不错,但要想真刀真枪劫下法场,恐怕沒這么容易吧。”
东方鲁道:“武魁座,昨日我与他们交手之时突然出现一個神秘高手,此人不禁懂得雾隐术還精通五行术数,其能为不容小视,若此人出手,恐怕……”
凌霄哼道:“东方院主此言有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本座倒不信区区几只跳梁小丑能在我們六部高手面前劫走犯人。”
林碧柔思忖道:“失策,我還是低估了凌霄這自负的性子,這男人简直就是一莽夫,遇上高手就想過招比武。”
随即又听凌霄道:“莫非此三人掌握着万长老什么见不得光秘密,所以万长老才想早些将其除去,以便杀人灭口!”
万长老气得差点吐血,喝道:“凌霄你不要血口喷人!”
凌霄耸耸肩笑道:“本座只是猜测而已,不過方才万长老不准风忘尘說话好像真怕他說出些什么来着。”
“凌霄你欺人太甚!”
万长老忍无可忍,挥动龙头杖对着凌霄便是一棍。
凌霄衣袖一甩,灼热炎流扑向龙头杖,两人轰然对上一招,气劲激散,整個大厅都微微颤抖。
“够了!”
木天青怒吼道,“你们真当我這個神罚院主是死人嗎!”
木天青盛怒之下,真气透体而发,衣发无风而动,浑身散发着刚毅之气,使人不敢逼视。
木天青冷然扫了二人一眼,道:“吾乃神罚院主,掌管刑罚之事,吾决定五日后行刑,若想更改,大可再行一次六部共议!”
林碧柔叹道:“此等小事何必六部共议,既然木院主已下判决,我們只好遵循。”
木天青扫了她一眼道:“既然如此,那便退堂吧!”
說罢正想站起身来,倏然浑身一阵乏力,又跌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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