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你们都是坏女人 作者:未知 “张囚!你到底想干什么!”這场宴会因为张囚的出手不欢而散,夜裡众人散尽,四位院长再次留在空旷的大殿中,杨通首当其冲,第一個对着张囚发难。 赵权与白素水也在這时盯着张囚,眸中的神情不善。 张囚今日的举动着实古怪,如若真的如李丹青所言,那张囚便是拿着阳山众人作为赌注,去讨好郢相君,這显然是众人无法接受的事情。 而面对众人的质问,张囚只是瞟了杨通一眼說道:“李丹青巧舌如簧的說上几句,杨院长便信以为真,杨院长的心思倒是单纯得宛如稚童。” 杨通听闻此言,顿时怒不可遏:“张囚!你少在那裡杯弓蛇影,我问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是不是郢相君的意思!” “张师弟!這事你确实做得不妥。你要讨好郢相君,那是你的事情,我管不到,但是你为了一己之私,今日险些杀了刘言真,你不是不知道那刘自在是個什么样的浑人,這事传到了刘自在的耳中,咱们阳山可就有大麻烦了。”一旁素来不参与众人争斗的赵权也在這时沉声言道,看得出,赵权的心头对于张囚此举也是颇为不满。 “是啊。张师兄,当年师尊将阳山托付给我們,是希望我們能够壮大阳山,山主如今不知所踪,我阳山又被各方觊觎,這個时候再到处树敌,恐非良策吧。”就连白素水也在這时言道。 张囚却冷笑一声,看了三人一眼,嘴裡吐出两個字眼:“愚笨!” “你說什么!张囚你别以为你靠上了郢相君這座大山,就能在我阳山作威作福!我告诉你!你還沒那個资格!”杨通的脾气火爆,在那时撸起了袖子,做势就要与张囚动手。 赵权见状赶忙拦住,他斥责道:“今日咱们阳山丢的脸還不够嗎?” 杨通显然多少有些忌惮赵权,听到這话, 虽然脸上的神情依然不满,却终究收起了再出手的意思。 赵权又才看向张囚问道:“张师弟,我觉得你也应该给我們一個解释。” 赵权的声音冷了下来,看着张囚的目光渐渐变得阴沉。 张囚却神色平静:“我說你们愚笨,你们便是愚笨,不分好歹也就罢了,還会被李丹青那般拙劣的离间计所挑拨,哼,李丹青說得沒错,阳山落到今日這般经历,我們四人都有责任!” “少来這一套!张囚!你今日要是不說出個是非曲直来,他日刘自在找上门来,我杨通第一個绑了你,送去谢罪!”杨通本就怒火中烧,又哪裡有心情去听张囚這故弄玄虚的言语。 张囚看向杨通,问道:“杨院长与白院长与那位李世子的赌局我可是已有听闻,二十個星辉之门的名额,赌一枚烈阳真火,对否?” 杨通与白素水的脸色有恙,他们固然知道這件事情是瞒不住,但却還是不愿在赵权与张囚的面前提及,唯恐這二人也来搅這趟浑水。 但此刻既然被张囚揭穿,杨通也沒有隐瞒的心思,他在那时一摆手,說道:“那又如何?难不成我事事還要像你禀报,還是說张院长觉得這等重宝,应该归你所有。” 张囚摇了摇头:“三個月前,赵院长与李丹青立下赌局,以他门下弟子十六位弟子能否尽数夺得地字级名号为赌约,决定他在阳山的去留。” “那时你们可以說他李丹青是形势逼人,不得不答应。” “而昨天,阳山大比近在眼前,他還敢拿着烈阳真火,以同样的赌约跟你们对赌,你们觉得那是为什么呢?” “是那位李世子真的不知道他自己门下的弟子有几斤几两,還是他……” “早已胜券在握呢?” 张囚幽幽言道,目光看向三人,三人也是一愣,他们忽然意识到,在某些事情上,他们或许真的太過乐观了一些。 …… 刘言真双手环抱着李丹青的脖子,头靠着他的胸膛,脸色有些泛红。 她的脑袋有些晕晕沉沉,說不出因为什么,可就是觉得靠在李丹青的身上,让她觉得很安心。 就這样一路被李丹青抱回了屋中,李丹青将她放到了床榻上。 “好好休息,我让温君去给你取药了,你先睡会,待会药熬好了,我就让她给你送进来。”李丹青的声音传来。 “嗯。”刘言真乖巧的点了点头,声音小得细若蚊啼。 李丹青见状微微一笑,便要起身。 也不知到底是为什么,刘言真竟然在那时伸出了手,拉住了李丹青的衣角。 “怎么了?”李丹青回头问道。 刘言真有些慌乱,支支吾吾半晌却言道:“我……我還不想睡,院长陪我……陪我聊会天?” 李丹青愣了愣,显然沒有料到刘言真会提出這样的要求,但转瞬他便坐了回来,笑道:“好啊,你想听什么?” “就……随便聊聊,额……比如院长和薛师兄……”刘言真這般言道。 但话未說完,李丹青的脸便黑了下来,站起身子,作势欲走。刘言真赶忙再次伸出手,拉住李丹青,改口言道:“聊聊帝都!我還从来沒去過帝都呢!” 李丹青瞪了她一眼,這才又回身坐下,他清了清嗓子,言道:“其实帝都也沒撒特别之处,就是大了一点,人多了一点……” “就沒有什么稀奇的地方?”刘言真问道。 “稀奇?”李丹青想了想說道:“要說稀奇的话,武阳朝裡有一個太学阁,裡面住着的全是六十岁往上的老头子,平日裡足不出户,全都窝在阁中,你知道他们在那裡干嘛嗎?” “干什么?”刘言真好奇的问道。 “研究這天下最麻烦的东西,譬如什么上古文献,遗留孤本,又或者异邦的歷史古籍,总之整個武阳朝但凡有稀奇古怪的东西都往他们那裡送。” “有一次我偷偷摸进去,在他们的屋中看见了会动的木偶,他们管這叫千机术,說是极西之地,百驮国的秘法,可以将人偶炼制得无坚不摧,還能与生人一般与人对话,甚至可以读书识字,乃至修行。” “這么厉害?”刘言真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言道。 “那就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在吹牛了,那些老家伙是最喜歡夸夸其谈,然后从朝廷那裡骗取钱财的。前些年,他们中有個家伙找到一個女孩,约莫七八岁的样子,那女孩竟然可以变成一丈高的黑狼,那人說這是上古妖族的血脉后裔,与其余的上古血脉一般,只是她的血脉带来的不是脉门,而是会变身野兽的能力。” “真的有妖怪?”刘言真惊讶道。 “哼,有個屁的妖怪,朝廷当初還为此给了那家伙数万两白银,让他继续寻找可能存在的妖族血脉,但那家伙却从此不知所踪,那個女孩也被人找到,才发现所谓的变身不過是低劣的障眼法罢了。” “還有……” 李丹青一個劲的說着,一些东西时而古怪,时而惊骇,又时而让人啼笑皆非。 刘言真听得认真,不由得感叹道:“帝都真的好有趣,有机会我也想去看上一眼。” 听到這话的李丹青摆了摆手笑道:“你好好养伤,日后本世子带你回帝都便是。” 回帝都? 帝都是院长的家,又不是我的家。 为什么用回字? 是因为院长觉得我和他是一家人嗎? 他是在暗示我什么嗎? 這說者无心,听者有意。 刘言真的脸色一红,脑海中一瞬间思绪万千。 她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李丹青一眼,虽然平日裡李丹青吊儿郎当沒有正形,但此刻耐心帮她解闷的模样,神情认真,有带些许笑容,在烛火的映照下,刘言真竟然觉得眼前的這张脸,莫名的好看…… 而就在這时,忽然房间中的蜡烛熄灭,整個房间都陷入了黑暗。 怎么回事? 是院长吹灭蜡烛的嗎? 院长为什么要吹灭蜡烛? 這么黑是要做什么嗎? 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薛师兄怎么办? 难道我也要成为阻拦薛师兄和院长的坏女人了嗎? 一连串的問題在刘言真的脑海中响起,房间中静得可怕,刘言真的脸烫得吓人,她的脑袋晕沉沉的像是丧失了思考能力一般。 她索性缓缓闭上了眼睛,身子前倾,双唇微翘,等待着李丹青的到来…… “当当当!” 而就在這时,房间中的烛火再次亮起,伴随着一道欢快的声音,刘言真睁开眼,她看见李丹青的身旁不知何时站满了熟悉的身影,却是那些迟到的大风院弟子。 “院长!惊不惊喜!” “我們在這裡等你好久了!给你准备了好多礼物!” “我爹答应从青云军中调出三十位好手,给咱们大风院当护院陪练!”宁绣笑着从递出一份调令。 “我家的商行从下個月起,每個月会给咱们大风院提供百人份的上好丹药!” “我家也答应派出工匠免費帮咱们修缮大风院。” “我爹就很实在了,给我十万两银子……”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笑呵呵的言道,将各色调令银票以及单据都递到了李丹青的跟前,直到這时李丹青才明白,這些家伙今日集体失踪原来是为了在這裡给他惊喜。 他眉开眼笑的看着這些东西,赶忙将之一一收起。而直到這时,众人才想起一旁神情呆滞的刘言真。 侯玉心直口快的看着刘言真,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道:“言真姐姐,刚才你为什么闭着眼睛噘着嘴呢?是牙疼嗎?” 侯玉心思单纯看不明白,都周围那些女弟子递来的目光却让刘言真脸色一红。 她提起床上的枕头,猛地一挥,将众人赶走,嘴裡大骂道。 “滚出去!” “你们都是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