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書 作者:墨尔本的十一 秋天随着秋风消散了,冬日随着飘雪翩翩而来。 伊恩就是在大雪的时候进入了斯海贝的,這座坐落在大海边的城市。伊恩還沒有看到海,便被這彻骨的海风吹得直打哆嗦了,他身上還穿着两件单薄的衣服,這显然挡不住冬日的海风。 已经入夜了,斯海贝這座城市不像是其他城市那般灯火通明。這座海边小城在夜晚只有寥寥几户人家亮着温暖的灯光。他踏进了這座城市,长长的靴子在雪地上踏得沙沙作响,這让他回忆起了在雪山的时候。 海风很冷,夜晚很冷,冬日夜晚裡的海风更冷。伊恩看到有些人家的屋檐上,正结着厚厚的冰霜。伊恩打了個喷嚏,鼻水被海风吹得飞溅,却在落地时结成了冰滴。 伊恩受不了了,他颤颤巍巍的走到了一家亮着火光的门口,伸手敲了敲木门。只是轻轻的敲了敲,却感觉手指像是被折断般的疼痛。 “有人嗎?”伊恩冲着屋子裡大喊,“請开开门。” 他的声音還沒传进去,便被呼啸的海风掩盖了。他不得不继续扯开嗓子大喊,张嘴的那一刹那,冷风灌进喉咙裡,疼得不行。可是裡面的人家依然沒有反应,伊恩靠在门边,紧紧的抱着身子,心想自己不会在這裡被冻死吧? 沒想多久,他的脑子就开始迷糊了。迷迷糊糊间,他好像听到屋子裡传出了声音:“老婆,外面好像有人叫门啊。” “不会是追债的吧?”又传出了一個女人担忧的声音。 “不管是不是,我去看看吧。” 裡屋的门被打开了,很快,伊恩依靠着的外门也被打开了。伊恩看到了一张中年男人的脸,他很勉强的冲男人笑了笑:“其实,我不是讨债的。” “你說你是从内陆来的?” 男人给伊恩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水,伊恩接過来,却沒有立马喝,而后紧紧的捧在手裡。他正坐在壁炉边,壁炉裡的火烧得很旺,火光映射在他的脸上,十分舒服。 “阿尔德?好像是座挺大的城市。”男人的妻子叫凯瑟琳,是個很柔和的女人,同时也很心细,她在第一時間就给伊恩熬上了一锅鱼汤,伊恩闻着那鱼汤的香味,感觉魂都要被勾出来了。 男人叫杰克,一個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听着妻子的发问,他缓缓的摇了摇头:“从沒听說過。” 伊恩有些诧异,他沒想到這对夫妇连阿尔德都不知道。要知道那可是炼金之城阿尔德啊,就算黑石城還穿着开裆裤的儿童都知道的城市。 “那么,年轻人,你来斯海贝做什么的?”杰克问伊恩。 伊恩想了想,答道:“旅行。” “旅行?”杰克愣了愣,“你是吟咏诗人?” 在這個帝国裡,无时无刻不在旅行的人,便是吟咏诗人了。他们的足迹遍布帝国的各個角落,甚至要比炼金之城阿尔德還要著名。斯海贝是座小城,虽然不算与世隔绝,但来来往往的人也很少,伊恩說他是来旅行的,杰克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伊恩是個吟咏诗人。 伊恩摇了摇头,說道:“我是個猎人。” “猎人?這世界上真的還有以打猎为生的人嗎?”凯瑟琳疑惑的问道。 “沒,沒有嗎?”伊恩沒有想到凯瑟琳不知道阿尔德就算了,既然连猎人也不知道。按照大厅的說法,应当是有人类生存的地方,就会有猎人孕育而生不是嗎? 看着伊恩在发愣,杰克抱歉的說道:“不好意思,我妻子见识比较少。其实我的见识也少,不過我大概知道内陆是有猎人這個职业存在的。只是沒有想到今天会真的遇见。” “哦哦,沒什么。”伊恩不解的问道,“這個城市沒有猎人嗎?” 杰克摇了摇头:“這個城市最多的就是出海的渔夫了,是不会有猎人的。” 伊恩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而后捧起杯子喝了一口,這时他才发现杯子裡装着的不是水,而是一种带着腥味的液体,還有点咸。凯瑟琳笑着說道這是鱼汤,鱼還在锅裡煮着,先给你尝下鱼汤看看咸淡如何。 伊恩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杰克和凯瑟琳相视而笑,凯瑟琳随之說道:“怎么会麻烦呢。這城市一年四季都看不到什么生人,這下有個从内陆来的,陪我們說說话,還可以长长见识呢。” 伊恩看得出凯瑟琳是很真心的說着這句话,那么他也不好意思提给钱的事情了。其实他在外面的时候听到了一切,知道這家人正缺钱呢,他们向伊恩收点钱是理所应当的,可他们什么都沒有提,還给自己熬了一锅鱼。 伊恩感觉心裡暖暖的,而后举起杯子一饮而尽。其实他并不怎么喜歡吃鱼,他不喜歡鱼腥味,可這时却觉得這鱼汤无比鲜香。 正当他们聊着的时候,裡屋突然走出了一個小小的身影。伊恩定睛看去,发现是一個小男孩,小男孩长得虎头虎脑的,露着大腿,光着脚在地上走。他原本只是站在房子裡面向外面看,见伊恩发现他了,缩了缩小脑袋后,才慢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马伦!說了多少次了,在家裡要穿着鞋子,会着凉的。”凯瑟琳尖叫了一声,而后愤怒的向马伦走去,马伦一路小跑回了房间,凯瑟琳则是跟了进去。 “這是我的儿子。”杰克对着伊恩笑道,“太调皮了。” “不,我觉得很可爱。”伊恩回笑道。 不多时,马伦又从房间裡走了出来,他走到伊恩身边,用一双褐色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伊恩。 “马伦,這样看着客人不礼貌。”杰克沉声說道。 “父亲,母亲說他是猎人,是真的嗎?”马伦显得有些兴奋,一双褐色的眼睛裡映射着火烛的光芒。 “是又怎么样?” “猎人的话。”马伦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那么,你会屠龙嗎?” 伊恩心裡一颤,手指也不自觉的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