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惊讶
這番动静颇大,好在孟家人有意遮掩,众人只以为兄弟二人相争,单纯是为了利益,并未多想,只知道两人互相下了狠手,以后恐怕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事情勉强告一段落,所有人都得到了结局,唯独孟昱不知归处。
苏婉芝和孟庭钰有意将她带走,但是孟昱在孟章和孟庭舟身边生活了這么多年,哪能轻易接受自己的身世,眼见勉强不来,苏婉芝和孟庭钰也只能先行一步离开,留孟昱在国内好好想想。
“大哥,爸他……還是不愿意见我嗎?”
无论哪個男人得知自己疼爱了這么多年的儿子是别人而野种,都无法轻易消气,孟庭舟只是避而不见,沒有对孟昱做什么,已经是克制的结果了。
孟章轻叹一口气,劝道,“小昱,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爸他并不想见到你的,你再這样守在孟家外面,也只是平白让他堵心,你不如先行离去,让他好好想想,說不定過段時間,就能想清楚了。”
“過段時間”這几個字,孟章說来颇为心虚,依照他对自己父亲的了解,此事恐怕会变成孟庭舟的伤疤,后半辈子都难以愈合,他告诉孟昱這样的话,也只是的宽慰罢了。
听后,孟昱面色苍白,头缓缓低了下去。
“這是不是也是爸的意思?”
孟章沉重地点了点头。
孟昱身形一晃,面色更显颓废,他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
這打定主意要跟他划清界限了。
虽然他早就知道会是這样的结果的,可看在這么多年的父子情谊上,他到底抱了意思不切实际的幻想,而现在孟章的话将他最后的幻想也碾得粉碎。
“哥……我以后還能叫你哥……”
孟章眼裡闪過一丝叹息,他伸手将青年揽进自己的怀裡,死死抱住。
“当然,我們永远都是兄弟。”
听到這话,孟昱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地,他伸手死死反抱,眼泪滚烫,就在刚刚,他以为所有人都舍弃他了,就连自己的大哥也要舍弃他,沒想到大哥還是念着他的。
“沒关系,你不想跟着她们走,那你就不去,你永远都是我的弟弟,大不了我养你的。”
孟昱笑了一下,握起拳头在男人肩上砸了一下,推开他,眼裡隐含热泪。
“我好好的一個大男人,哪裡需要你养,就算我沒了家,但我曾经好歹也是孟家的二少爷,该有的傲气我還是有的。”
……
听說孟昱重振精神,打算离开横城,去闯荡自己的事业,杨晓媛惴惴不安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孟昱上飞机的那日,杨晓媛悄悄去机场看他。男人身子落拓,行李简单,透着一股萧瑟的意味,不過短短几日,他的状态竟与往日的潇洒不羁大相径庭。
男人微微掀起眼皮,看见远处一個试图掩藏自己的纤细身影,他笑了笑,将人招我過来。
“你是来送我的。”
杨晓媛捏了捏裙角,不知该說些什么,最终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孟昱凝眸看了她一会儿,在她肩上拍了拍,吐出几個字。
“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等等……你……不恨我嗎?”
女人睫毛轻颤,话也說得不甚顺畅。
這個计划毕竟是她制定的,也是由她来实行,,虽然孟昱知情,但這件事情的影响远远超出了她们的预想,更不要提最后的结果全都由孟昱一個人承担了。
杨晓媛沒有勇气继续追问下去,她只是低着头,道。
“不管你恨不恨我,這件事情我欠你一個道歉,对不起。”
孟昱笑脸苍白,隐隐有些难看,他勉强牵起一個笑。
“我确实恨你,如果不是因为你,事情现在也不会变成這样,可是我也沒法昧着本心,把责任全都推到你头上。”
“毕竟最先动手的人是孟庭钰,這件事情不管你做沒做,孟庭钰总会对孟家动手,這样的事情說不定也会再次上演,說到底,這是一個在孟家埋了二十几年的雷,就算你不引爆,也总有人会引爆的。”
“這件事情我怪不了你,你說真相大白,我又能怪谁呢?”
杨晓媛沒想到,這件事情在孟昱的口中居然会被如此云淡风轻地揭過去。
“就算你這样想,我也要向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罢了,你這個道歉我收下了,就当我們两不相欠吧,走了。”
杨晓媛远远男人离去,不知为何,她竟觉得有些复杂。
虽然已经得到了孟昱的原谅,可她觉得自己到底還是做错了事情,她沒有办法那么轻易的過去,只能寄希望与時間,希望時間早日吹开,笼罩在孟家上空的那抹阴云。
……
首都机场内,一個姿容姣好,气质成熟的女人拖着行李箱缓缓出来,一旁等着的秘书见状,立马上前,恭声唤道。
“朱总,酒店和餐厅都已经订好了,您看說现在過去,還是等会儿再過去?”
“不急,周家是什么情况?”
秘书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道。
“据线人来报,周家老爷子的身体不太好,上周刚刚去過医院,据說是定时体检,但的我們安插在内部的人已经打听清楚了,周老爷子已经有阿尔茨海默症的先兆了。”
朱伊春微微挑眉,“周老爷子聪明一世,沒想到头来也逃不過岁月折磨啊,让這样的人物换上老年痴呆,還真是残忍。”
女人言辞看似惋惜,但是语气却沒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反而有些许幸灾乐祸的,秘书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发表丝毫意见。
毕竟,一提及周家之事,他這位心思复杂的上司,就会变得更加阴晴不定,保不准什么话就会触到她的霉头。
“既然如此,這不就是我們切入周家的最好时机嗎?”
秘书讶然,微微张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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