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摇摆
“妈,你這么急着赶人做什么?来者是客,這位李先生来到家裡,怎么着也得让我招待一番呀。”
“是啊,是啊,你還說晓媛眼光挑,怕她不安分,我看她倒是十分的善解人意。”
李晓峰越說越高兴。
女人主动留下他,這說明女人对他也有兴趣,他要是努把力,說不定可以直接把好事定下来。
他咳了两声,面上隐隐有两抹激动红晕,“晓媛,既然你也這么主,那我看那事也不必着急了,我們俩正好可以好好接触。”
“那事,是什么事啊?”
“咳咳,這我怎么好說。”
“妈什么都不告诉我,你就跟我說說嘛?”
杨晓媛微微笑着,悄悄凑近,嗅到女人身上浮动的幽幽清香,男人顿时心神一漾,身子酥了半截,他眼神飘忽,红着脸,磕磕绊绊地道。
“就是……就是怕你眼光太高,将来找不到对象,所以想要我們生米煮成熟饭,将這件事情先定下,你也不要怪赵姨,她也是一片好心?”
“一片好心?他要是一片好心,会這么对自己的亲生女儿?”
赵素兰急得快要掉眼泪,“晓媛,你听我解释,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那是怎样?你怕我找不到男人,想用生米煮成熟饭来逼我结婚,這個理由說出来你信嗎?”
杨东远和赵素兰巴不得她紧紧扒着周儒光,能多捞点好处就多捞点好处,他们现在突然转变态度,一定有鬼。
杨晓媛拽着赵素兰,把她拽进房间裡,“砰”的一声,房门锁上。
“你们這么做,是不是有人跟你们說什么?”
赵素兰眼神飘忽,支支吾吾,“沒、沒有。”
“呵,這话你信嗎?你要是不說,我就去告诉儒光,让他来查。”
果然,一听此话,赵素兰浑身一抖,什么都招了。
杨晓媛不可置信,气得牙齿发颤,說话都說不清楚。
“你们为了那几千万,就把打算我给卖了。”
赵素兰急了,“這怎么能叫卖呢?我這也是为了你好,为了我們這個家好,你想想现在周家风雨飘摇,周儒光都自身难保,他還能许诺你什么,不如你乖乖听话,能多捞一点是一点。”
赵素兰拉着杨晓媛的手,竭力安抚,杨晓媛压根听不进去,恶狠狠的甩开。
“你說是为了我好,你就是這么为我好嗎,不惜给我下药,让我跟另一個……男人,你……”
赵素兰面色难堪,她有些顶不住,杨晓媛這接二连三的指责。
“好好好,是我不对,可你要是清醒点,我們這当父母的又何必插手。”
“我问你這件事情,爸知道嗎?”
赵素兰破罐子破摔,“這件事情就是他出的主意,他身体不便,不好亲自动手,就让我来。”
杨晓媛早就猜到了,可是听到赵素兰真的承认,那一刻,她還是如坠冰窖。
“好好好,這就是我的家人,你们可真是厉害,亏我還這么担心爸,急匆匆的赶来,原来這些不過都是骗局罢了,你们真让人恶心。”
杨晓媛气的转身就走,客厅内,李晓峰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见她出来,急匆匆地跟上去,却得了杨晓媛一個“滚”字。
李晓峰面色难堪,求助似地看向赵素兰,赵素兰面色也颇不好,“她爱滚就让她滚。”
李晓峰惊愕地睁大眼睛,“可是我們……”
赵素兰像赶苍蝇一般,把他也赶出了门,“沒有什么可是,什么都沒有了,你快走吧。”
李晓峰拍着门,過了好几分钟,他才接受了自己被扫地出门的這個事实,他愤愤不平的转身离开,眼裡闪過一丝厉色。
這两個女人都把他当猴耍呢,真是一对贱人。
……
杨晓媛忽然意识到,有些事情不是她想避就能避,只要她跟周儒光在一起,季如芸就永远都会把她视为眼中钉。
可是即便這样,她又能怎样呢?
她毫无反抗之力。
杨晓媛一杯酒接一杯酒的灌,她倚着玻璃酒瓶,默默无声的流着眼泪,神情恍惚。
就在她仰头想要喝下一杯的时候,于慧看不過去,劈手夺過了她的酒杯。
“好了,别喝了,你再喝就该把自己喝进医院了。”
“可我难過呀,我只是想跟一個人在一起,为什么就這么艰难?”
于慧心疼至极,她虽然不支持杨晓媛,可此刻她也說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伤人心。
杨晓媛呆呆地望着她。
“慧姐,你說我是不是痴人做梦?”
“晓媛,這世上不是事事都能如意,有些时候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那位周夫人,這一次能从你家人那裡下手,下次說不定就可以从别的地方下手。”
“你能怎么防?若实在撑不住,不如……”
杨晓媛捂着是胸口,忽然嚎哭起来。
“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呀。”
于慧轻叹一口气,“我知道你不甘心,可這世间就是如此,哪来十全十美的?你不如听姐一句话,见好就收,在周夫人沒下狠手之前,快点收拾东西离开吧,你与周少爷继续纠缠在一起,绝非好事。”
“再者,周夫人說的也有道理,人心易变,现在周儒光或许還能因为喜爱你,而忍受困苦窘况,可是将来呢,等到你年老色衰,你确定他不会心生怨怼嗎?”
杨晓媛摇摆不定,犹豫不决。
于慧继续道,“周家的事我听到一点风声,周儒光情况不妙,你若是真的爱他,不如放手吧,至少還能给彼此留一点美好回忆。”
杨晓媛呆呆地睁大了眼睛,似乎被于慧的定住,陷入了沉思。
她一心想要跟周如光在一起,是不是真的错了?
“慧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太自私了?”
于慧怜悯的看着她,摇了摇头。
“面对這样的情况,有多少人,真能狠心离开呢,你不過是做大多数人都会做的選擇。”
“可大多数人都会做的選擇,会是对的嗎?慧姐,我有点分不清了。”
她說着說着,脑袋倏然一歪,砸到了胳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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