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不悦
“朱总,我知道你素来心善,不喜驳人面子,可总不能让什么货色都在你面前,蹬鼻子上脸啊。”
朱伊春掩下唇畔的笑意,慢悠悠的地打圆场,道,“何必這么說,杨小姐是一时情绪激动而已,我可以理解。”
朱伊春自觉自己這样的身份,亲自来见杨晓媛,跟她送礼道歉已经是很给她面子了。她不過是提了一個小小的要求,杨晓媛若是個体面人,便该顺阶而下,這样两方還可交個朋友。
可這杨晓媛不识一点抬举,当面反驳,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慕容雪路過,进来敲打,正合她的心意。
慕容雪在一旁阴阳怪气的附和,“朱总,您就是为人太和善了,這才让有些人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杨晓媛抿紧嘴唇,冷下了脸。
她本以为朱伊春亲自来找自己,多少是真的心怀歉疚,沒想到這個女人竟也觉得這是纡尊降贵,抬举自己了。
她不喜不怒,淡淡一笑,“是,我出身寒微,见识短浅,您得抬举我哪受得起呢。今日一见看来是個错误,二位慢慢享用,我就不打扰了,免得我這样的下等人,扰了你们的兴趣。”
此话一出,朱伊春脸色微变。
她今日来找杨晓媛本来就是求和的,哪能让人說走就走,怨還沒解,便又添上一桩新仇,那她這一趟可就白来了。
她他起身,拦住了杨晓媛的路,牵起发僵的唇角,和善笑道,“何必這么生气,若是你为慕容小姐的话生气,那我代她向你道歉。”
代?她可真是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的。跟慕容雪一唱一和,贬低她,现在她生气了,又把锅一推,自己摇身一变又是清清白白,甚至還能显得自己和善大度,显得她蛮横不讲理。
杨晓媛缓缓转身,似笑非笑的目光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游移,看得朱伊春面皮颇有些不自在
“朱总严重了,我這样的身份,怎值得朱总道歉,您和慕容小姐才是一类人,我哪配得上呀?”
朱伊春眼皮微跳,顿觉不妙,她连忙牵起杨晓媛手,道。
“你误会了,我和慕容小姐也才见過几次而已,今日不過是偶然见面,哪裡撑得上什么一类不一类的?要论关系亲近,你都要嫁进周家了,自然我們关系更近。”
“哦?是嗎?”
杨晓媛故意拖长了尾音,看向了慕容雪,“我看见慕容小姐进来,自說自话,我還以为她跟朱总很熟呢,原来是不請自来呀,慕容小姐的礼仪,可真叫我大开眼界。”
慕容雪脸色一黑,愤愤瞪了她一眼。
“别以为自己口齿伶俐几分,就真的赢了,树倒猢狲散,你现在就得意着吧,等周家倒经与朱一春对视了一眼,脸色更黑。
說她,她提起自己說得包,起身离开,临走时,她不经意与朱一春对视了一眼,脸色更黑,她不由得暗暗咬唇。
這個老女人,自己前不久才帮她說话,可她变脸竟变得如此快,自己真是瞎了眼。不過,她们也只能得意這一时了,不久之后,等慕容家发动,周家、朱家這些人一個都跑不掉。
朱伊春淡淡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過一抹精光,她忽的想通了什么,心中顿生几分冷意。
她与慕容雪素来沒有什么交往,慕容雪凭什么帮她說话。除了杨晓媛的气焰之外,更多的恐怕是怕他们两家联合,对慕容家不利。
啧,這個人倒也有几分心机,她被她那副骄纵大小姐的做派糊弄過去,竟差点误事了。
慕容雪离开后,包厢内的氛围再次沉寂下来。
朱伊春张了张唇,“我知道你不愿就此答应,可周儒光的态度你应该很清楚吧,既然他让你来,你觉得這背后他又是什么想法?”
她逼近一步,悄声道,“我說過了,這样做对我們双方都好。”
“你无依无靠,在周家毫无根基,想要在周家站稳,也得心思通透些,两家能不能暂时停火,虽然靠着你,可也不完全靠着你,他的想法你难道也不在意嗎?”
朱伊春抿起唇角,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像长辈一样语重心长的缓缓道。
“既然想要做一只金丝雀,那就应该尽金丝雀的本分,为金主排忧解难,也是你的分内之事。”
朱伊春摩挲着指尖,“啧”了一声,忽然觉得有些沒意思。
她還以为,這個女人能登堂入室入主周家,会是個多么可心的人,现在看来不過是個绣花枕头,有着好皮囊,却一点点脑子。
见她长久沉默了,朱伊春更觉得意,觉得此事稳了。她招了招手,让人把那盒首饰塞到杨晓媛怀裡,本以为這次她总该顺从收下,却不料女人“嗤”地一笑,颇有几分讽刺。
“你们……還真是傲慢。”
她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把那盒价值连成的珠宝甩回侍从手裡,道。
“你說的這些,我可从来沒从儒光嘴裡听過,看来我的确太蠢了些,待在他身边這么久,竟也不及朱总会体谅她的心思,朱总說的這么头头是道,我還以为你很有当金丝雀的经验呢。”
朱伊春脸色一黑,深吸了口气,又勉强忍下,“我跟你好声好气的說话,是给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杨晓媛看她的眼神更冷,“给脸,你的给脸就是让我不要计较,他一而再再而三针对我之事?朱总当真是善良大方,竟然能给自己的仇敌继续害自己的机会,這样的气度我自愧不如,我也做不来。”
她算是看穿了,朱伊春只想尽快平息事态,其余事情在她眼中根本不重要,就连周桦明有可能继续复仇之事,也是在她的提问下,朱伊春才做出保证的。
若她沒有提,朱伊春是不是压根不会理,又或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沒闹出大事,全当无事发生
她愤愤道,“朱总,如果你真的這样有把握的话,那你不如直接去找儒光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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