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不安
“你不用說這些话激我,如果你想要伤害我早就伤害了,我知道你不是這样的人。”
听到這句话,周和泽在唇边的笑容缓缓僵住了,這么多年了,還是头一次有人跟他說這样的话。觉得有些好笑,又莫名的有些心酸。
“妹妹,我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要觉得跟我說两句好话,就能改变我的本性。”
“哥”,杨晓媛有些急了,可是她一想到之前,她也是這样认为的,她的气势便瞬间低了下来,“你……你何必這样說自己呢?”
男人缓缓道,“我就是這样的人,就算是你也不能改变,妹妹你知道我要做什么,我要对付周家,如果你聪明的话,现在就应该离我越远越好,免得被战火波及。”
“就算现在周老爷子认可了你,但是一旦他知道你跟我之间有這样的渊源,他对你绝对不会留情。”
杨晓媛抿紧嘴唇,她并沒有想到這一点,這样的事情他沒有考虑,而周和泽都替她考虑到了,她心中愧疚更甚。
听着对面沉默不语,周和泽叹了一口气道,“你想要說什么你就說吧,见面就不必了。”
杨晓媛犹豫着开口,“你說你想要报复周家,你究竟想要做到什么地步?”
“妹妹,一报還一报,這才叫公平。”
這仇恨之间夹杂着数條的人命。
杨晓媛心中一凉,抖着声音,“就沒有缓和的余地了嗎?事情已经過去了這么多年,你就算将周家的人全部害死也无济于事,而且周家也不会放過你的,与周家相抗,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哥,你能不能别做傻事了?算我求你了,我們好好的過完下半生,好不好,平平安安的。”
电话那头,周和泽静静看着镜子裡自己的倒影,青年清瘦而陌生,时光過去的這么快,已经将他变成他自己都不认识的模样了。
物是人非,就算他们還留存小时候的一点情,杨晓媛终究也是做出了自己的選擇。他虽然早就预料到了這個结果,可是真的听那样杨晓媛来這么劝他的时候,他心中還是难免一塞。
他知道杨晓媛在调查他的往事,所以他故意让人送上真实资料,让她调查无阻,可显然這些同情和内疚不足以让她更改立场。
“妹妹,有些事情总要有個了解,你不能让我什么事情都知道,却又什么都当做不知道。听我一句话,這些东西就别管了。”
“不管,我怎么能不管呢?你们两個都是我在乎的人,你的意思,是要我眼睁睁看着你们某一方遭遇不测嗎?”
她捂着嘴,身体微微发抖,不知不觉,巨大的恐慌和无助了她的全身,如同让人窒息的海浪一般。
听着对面压抑的啜泣声,周和泽心中一紧,传来钻心般的疼痛,他闭了闭眼,還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有些事情我沒有選擇,就像這些事情,這些立场周儒光也不能選擇,你让我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我做不到,也不能這么做。”
“媛媛,你這样的要求太自私了,這世界不是過家家,不能凭你几句话,就当這些全都不存在。”
“這一点办法都沒有嗎?”
杨晓媛也知道自己是在痴人說梦,可是除此之外,她又能怎么办呢?
男人不忍回答,狠心挂断了电话,他只留下一句,“所有事情都有它的结局,你不能强求。”
接下来几日,杨晓云都浑浑噩噩的,就连周儒光都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男人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关切道,“怎么了?不舒服嗎?”
杨晓媛摇摇头,靠在男人怀中,勉强笑了笑,“我沒事,我只是在忧心,选什么样的捧花比较好。”
周儒光看破沒有說破,他早就在杨晓媛的手机上安装了监听和定位,以防她遇到不测,他与男人的对话,自然也瞒不過他的眼睛。
不過,有些抉择虽然艰难,但终究還是要做出選擇的。
……
周家能屹立横城多年,自然有其原因,虽然慕容沣和周和泽耍手段,半路劫走顾客,爆出黑料影响公司市值,让人潜入公司窃取竞标方案等等……
可周儒光早有防备,一来二去,周家虽略有损失,但沒有什么大碍,就连周老爷子得知战报,也忍不住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慕容沣這個老贼,還想使些阴谋诡计,现在可算是踢到地板上了,儒光,你做的很不错,将周氏交给你我就知道沒错的。”
周老爷子忽然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面皮涨红,身体佝偻,周儒光有些担忧,想要按铃叫医生,却被周老爷子一把抓住了。
“沒事,我就是近日呼吸道不太好,医生已经看過了沒什么大碍。”
周老爷子颇为感慨,“可能真的是年纪大了,感觉身子骨不大不如前,這些日子睡得比往日都多,可還是沒有精神。”
周儒光眸光闪了一下,给他递水拍肩,“是不是晚上沒睡好?又或者……是梦到了些什么?”
周老爷子脸色微变,“沒有,大概是在医院睡得不太习惯。”
“那我等会让人把床具全换成家中的款式。”
周老爷子随意地点了点头,压根沒有将此时放在心上。
不知为何,自从看见了周和泽的照片之后,他就总是梦见往日,有时梦着梦着,辨不清真假,从床上猛然惊醒,他差点以为自己回到了几十年前。
“儒光,你堂祖父忌日近了,你多费点心,找人操持操持吧。”
周老爷子不信鬼神,可连日的噩梦折磨,让他心生怀疑,是不是他的大哥怨气未散,所以一直想要折磨他,以泄心头之恨。
不管鬼神之說是真是假,這么做多少能求個心安。
周儒光听說這话后,心中怀疑消散了,或许就是因为忌日近了,爷爷就是在为往事不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