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对峙
“你为什么要借用的周氏的运输线,偷运违禁药品?”
“我沒有了,我都說了,這些事情我完全不知情。”
进過几日连续不断地逼问,慕容明觉得自己快疯了。明明不是他做的事情,可是警方顺這個方向去查,却找到一個接一個的证据,一個接一個的证人。
這才不是什么临时起意,這分明是早有预谋。活了這么多年,慕容明头一次感受到這么强烈的无力感。
问询室的桌子被他砸地砰砰作响,可不远处的警官,只是面无表情盯着他,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可疑痕迹。
接连不断的問題抛出来,沒有逼问出任何有效的信息,反而让他的精神进一步走向坍塌。眼见他抱着头即将崩溃的模样,审讯的警官终于停止了审问。
另一边,对于杨晓媛的调查也在同步进行。
“你为什么会觉得慕容明可疑呢。”
杨晓媛眼眸闪了闪,“但是我不了解他,也谈不上什么怀疑,只是在我印象裡他对我的丈夫一直颇有敌意。”
“有什么敌意?”
“似乎……是有什么商业上的争端吧,好像是我先生曾经从他华鸿手上劫走了一個项目,嗯,那個项目正好是他经手的,或许是因为這样,他对我丈夫怀恨在心也說不定。”
警官往這個方向调查,发现近半年来周家和慕容家双方摩擦不断,慕容明又身为华鸿的下一任继承人,被委以重任。在他想要建功立业,证明自己的档口,因为周家的缘故,令他频频受挫,他怨恨上周家和周儒光的人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要是从這一点說,慕容沣也相当可疑。
“我的意思是,他是你的丈夫和周家,也沒有什么私仇。”
杨晓媛微笑着摇了摇头,状似不懂,“警官,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有人指认,慕容明才是发起人以及实行的主谋,可……他沒有完全继承华鸿,也沒有完全被慕容沣认可,他沒有必要這么做,也不符合常理。”
杨晓媛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眼下嘴边的笑意。
“這我就不清楚了,因为一些缘故,两家這些年的关系算不上好,那要說什么与慕容明的私仇,我真的沒有听我先生說過。”
警官将她說的话记录下来,双眉微蹙,陷入沉思。
她所得到证据、证言,并不完全一致,那在這裡面,到底是谁了說了谎。
慕容沣還在做着,提早脱罪的春秋大梦,他丝毫沒想到他压根沒有脱离的机会,有的只是在這個局裡越陷越深罢了。
而慕容明挣扎无果,也算是看明白了,慕容沣拉他下水,就是打定主要拿他当替死鬼,既然這样,那不如大家一起玩完。慕容明不仅认罪,還一口咬定這些都是慕容沣的主意。哦
“他当然会說我是主谋,可我只是一個小小的总监,就算两家有什么恩怨也轮不到我来扛,他都沒出手,我又凭什么出手?說的那些话也不過是为了让自己脱罪罢了。”
“而且我有证据,這一切都是慕容沣的主意,那批违禁物品的货源我知道,是M国当地最大的地下组织卖给他的,這件事都是他们单线联系。”
“那你怎么知道的呢?”
“收到货的时候的,他因時間不便,让我前去验货,购买资金是从慕容沣的一個海外账户出的,我可以告诉你们這個账户,你们去查一查這個账户背后的真正的主人就知道了。”
按照慕容明說的方向去查,果然在相应時間截点,国外某個基金会的账户上划去了一笔不小数额,而那個基金会的,是慕容沣的私交,两人甚至有一起吃饭谈笑的照片。
慕容明在慕容沣底下当了不少年的差,也知道他不少的事情,此时抱着玉石俱焚的想法,竟将這些东西全都抖落了出来,一桩桩一件件的,甚至牵连到了华鸿。
对于慕容明供认的那些罪名,慕容沣拒不承认,可在详实的证据面前,就是他再否认也是无济于事。
审问室,慕容沣面色苍白,冷汗涔涔,他的唇瓣嗫嚅了一下,只虚弱地吐出三個字,“不是我……”
“還敢狡辩,如果不是你做的,那你解释解释這些证据是从哪裡来的。”
到了此时,慕容沣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事态跟他想象中的不对。他让他们把慕容明扯进来是为了给他顶罪,不是为了让他供出更多的罪行。
“小雪,你快想想办法,绝不能让那個慕容明再继续胡說八道下去。”
慕容雪轻叹了一口气,道,“爸,我也沒有办法,谁叫他說的都是事实呢。”
慕容沣急道,“你怎么也开始帮着外人說话了?你……你……”
渐渐的,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愕然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慕容雪。
“是你们联合一起,想要把我和他一起做掉,是你们……我待你不薄啊,你为什么要這么对我?”
“利益至上,爸爸這可是你教我的呀,怎么到你身上就不满意了呢?”
慕容沣的力气像是在那一瞬间被抽空,他“哐当”一下瘫倒在椅子上,面色灰白颓败。
他沒想到,他這一辈子算计那么多人,最后却是被自己信任的人给算计了。
他忽然哈哈笑起来,悲凉又无奈。
“是我活该,是我自作自受,你之前故意诱使我签下转让协议,就是为了今天吧,很好,你长大了,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
听着他的话,慕容雪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心中亲情与痛恨两方拉扯,竟让她险些维持不住面上的表情,“砰”的一下,她双手撑在桌面上,咬牙切齿。
“這都是你逼我的,那你们都可以为了利益抛弃我,那为了自己谋划又有什么不对?我沒错,都是你们的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