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今天化了個妆,我沒认出来
听完全程的林京周大概把事情听明白了,他抬头和赵东的视线对上。
赵东小心脏吓得半死,因为他明显从林京周眼裡看到‘我要调查你并且你跑不了了’的意思。
徐恩恩看着赵东心虚的模样,就知道這裡面肯定有鬼,她又說:“這事其实也好解决。”
有台阶還不赶紧下?
公司给拨下来的项目款是四個亿,赵东本想从拆迁款方面压点价格,从中抽取点利出来私吞。
但他沒想到這几個拆迁户這么不好糊弄,竟然闹到领导面前去了。
赵东刚才敢不說实话,是因为林京周虽然是京与集团的继承人,但林京周年纪小,也不怎么进公司,自然对公司内部的事情一无所知。
现在徐恩恩都說领导要内部调查了,那林京周肯定是来调查他這事的,所以他现在可不敢肯定的說林京周对公司内部的事情一无所知了。
赵东赶紧虚心請教:“怎么解决?”
徐恩恩:“从根源解决,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矛盾解开,不就好了嗎?”
赶紧把八百万拿出来,什么事就都沒有了。
反正领导调查的事,也是她随口编的。
赵东连忙点头:“行,我這就解决,你先回去等我消息。”
“等一下。”徐恩恩满意地笑了笑:“我的事情解决了,但是我還有一個朋友的事情也要解决。”
赵东连忙把他做的亏心事想了一遍,他好像除了拆迁款的事,再沒动過别的心思了,還解决什么?
徐恩恩拍了拍林京周的胳膊:“他跟你们公司也有一些财务上的事情要处理,我要替他讨個說法。”
赵东一脸懵逼。
什么?!
他沒听错吧?
林京周跟公司有一些财务上的事情要处理?她要替林京周讨個說法?
未来整個公司都是林京周的,她要替林京周讨個什么說法?
而且就算是讨說法,那也不能找他啊。
找董事长,找林京周的父亲啊,找他算怎么回事,他也做不了主。
林京周不紧不慢地开口:“你先回去吧,我的事情需要单独解决。”
“要不我在门口等你?”
“不用。”
徐恩恩见林京周自己可以解决,也沒再多說什么,直接走出办公室。
徐恩恩离开后,办公室裡的气氛逐渐冷下来。
林京周靠坐在沙发上,嗓音沉沉:“项目合同拿来。”
赵东哪敢不给林京周看,刚才他和徐恩恩谈话时,都已经承认他给出七百万的价格了,明显和合同上的价格不符,這会儿铁证如山,他再怎么狡辩也沒用了。
赵东战战兢兢地把项目合同递给林京周,赶紧改邪归正保证道:“刚才徐小姐說了,只要我把問題解决就不会追究了,我现在马上就按合同上的价格走,保证一分钱不差都用在项目上。”
林京周耐着性子听赵东說完,将翻看完的合同随手扔在茶几上,他慢悠悠地說:“徐小姐的话只代表她個人,不代表林家。”
赵东哈着腰,话裡带着几分悔恨,哀求道:“小林总,我就是一时糊涂,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林京周缓缓站起身,语气冷漠:“私吞公款,沒有任何一家公司会继续留你。”
……
徐恩恩回到家裡就把事情经過跟于女士說了。
于女士有点不放心地說:“会不会露馅啊?”
徐恩恩累了一天,直接扑在柔软的沙发上,沒什么力气地說:“你们要找媒体曝光他的事本来就是真的,我只是在這件事上稍微加了点料,而且谁家领导调查会大张旗鼓调查啊,赵东发现不了的,放心吧。”
“還是你聪明。”于女士坏笑了一下:“除了一百万我再送你一個奖励吧。”
徐恩恩趴在沙发上,侧头看于女士:“什么奖励?”
“奖励你去相亲。”
徐恩恩生无可恋:“你這是变相惩罚我吧?”
于女士坐在她身旁,开始唠叨起来:“你都二十四了,再不结婚就嫁不出去了,而且我們家现在也算有点小钱,你呢,现在又有名气,咱们可以把结婚对象的條件再往上提高一点,這样肯定能有你喜歡的。”
于女士想了想,又激动地继续說:“以我們家现在的條件,我觉得你找個像裴元瑾那样又高又帅气质又好的绝对不成問題。”
徐恩恩实在受不了于女士的催婚,她干脆从沙发上爬起来,直接回自己房间裡。
唉,拆迁這么大的事,都沒能让于女士把催婚的事情忘了,這事是刻在于女士的骨子裡了嗎?
徐恩恩躺在床上刚休息了一会儿,就被敲门声吵醒。
于女士站在门外說:“恩恩,你陈叔饭店裡忙不過来,想让你帮忙送個外卖,有偿。”
徐恩恩迷迷糊糊地应声:“好。”
她从小就靠這個赚钱。
主要是于女士太抠,给的零花钱太少。
于是她就想出帮陈叔送外卖赚零花钱的方法。
最开始一块钱一单,现在,经過十五年的時間,她的身价已经涨到五块钱一单了。
徐恩恩手裡拎着外卖都快到目的了,她才反应過来不对劲。
她现在有五十万,五十万啊,所以她为什么還要赚這五块钱零花钱???
人在不清醒的情况下果然不能做任何事情。
肯定是她累懵了。
对方地址是陈叔饭店后面那條街上的酒吧。
這家酒吧還挺有名的,酒吧门口经常能看见各式各样的豪车,裡面富二代不少。
徐恩恩经常来這边送外卖,所以她知道。
订单上写的卡座位置,徐恩恩迅速找到,把外卖成功送到顾客手裡。
同时徐恩恩的手机也收到转账信息。
陈老板:「转账5元。」
我是徐恩恩:「收到。」
靠自己的劳动赚来的钱,不管多少,都有种說不出的自豪和满足感。
徐恩恩心满意足地将手机放进包裡,刚准备抬脚离开,一個女人的声音忽地叫住了她。
“徐恩恩。”
徐恩恩转過身,看着她身后的卡座位置坐了一圈人,放眼望去,一個比一個脸生。
叫住她的女人是坐在卡座中心位置的那個。
那女生见她一脸疑惑,主动說:“我是你的高中同学金夏,怎么出了名就把我們老同学给忘了啊?”
啊,金夏啊。
名字有点印象,好像是他们班老仗势欺人的倒数第一。
徐恩恩微微一笑:“怎么会呢,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但你今天化了個妆,我沒认出来,不好意思啊。”
“……”
這话裡哪有不好意思的意思!
。